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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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铮，你觉得我相信你更好还是相信我的眼睛更好？”她认真地对着陈铮说道，没有丝毫的嘲讽和感情，只是单纯的疑问。
陈铮不说话，许久他才蹙眉回道，“小凛，有些东西眼见都未必为实，更何况你那天晚上对羽薇所说的话实在有些过分，就这么轻易地定了我的罪你不觉得太仓促也太不公平么？”
被他的话几乎要逗笑，余凛觉得陈铮现在肯定不是脑子进水了——他脑子大概出门都没带出来。
“过分？你觉得我对苏羽薇过分，那你怎么还过来找我？更何况我怎么定你罪了？不过是提出分手而已就是对你的不公，陈铮，”她定定地看着对面明显脸色不善的他说道，“你是不是笃定了我绝对不会离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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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铮最终还是没能和她和好，吴蓝蓝在她不耐烦的时候打来了一个电话拯救她于水火中，让她得到一个离开的机会。
临走时余凛转身看着他，疏影婆娑，日光斑驳，依然娇小的身影和当年没来由地重合到了一起。
只是这次她说的不是“北山的萤火虫很好看，要不要一起？”而是那句让他日后每每想起来心里就钝痛不已的“我累了，别找我。”
语气里的心酸和无奈一览无余，他很想上前拽住她的衣服把那些话都解释出来，可他没有。只是望着余凛的背影越走越远。
喜欢一个人到什么地步会累？陈铮不知道也没体会过这种感觉，他承认一直以来都是对方付出的多，而他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一切。然而这一次他很想亲口问问余凛，问问她是不是真的喜欢得那么累？为什么会那么累？
可是问得多了连自己都觉得自己愈发矫情起来。索性沉默地立在郁郁葱葱的林间，高大的背影一瞬间被无线拉长。
“今晚去哪吃？”吴蓝蓝漫不经心地问刚从楼下上来，正在床上整理床铺的人。
“不知道，你自己选择吧。”余凛的声音恹恹的，大约也是累了的缘故，不光要和萧彰的父母打交道，回来后面对陈铮的一番交谈更是让她身心俱疲，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我有点累了，先睡一觉，一会到了饭点记得叫醒我。”话一说完她就沉沉地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吴蓝蓝瞥她一眼没说话，继续看自己的美剧。宿舍其他两人不知道去了哪，一时间倒是清净了不少。
——
智元公司。
萧彰伫立在落地窗前，身影欣长，空荡荡的办公室被夕阳蜿蜒进来的余光填满，他那身白色的T恤还没来得及换下，此刻被染上一层橙光倒是增添了暖意。
“都快下班了，你还在这里杵着干嘛？”尚文松走进来，看到一动不动的萧彰有些不解。
萧彰回过头，狭长的双眸弯起里面还有未来得及消散地浅笑，“你工作完成了？”
被萧彰的笑搅得有些神志不清，尚文松迷迷糊糊地回道，“唔……啊……是啊。”
萧彰今天是吃错药了还是没吃药？
萧彰嘴角的笑意更深，“那我们走吧。”
尚文松“……”
跟着萧彰走出门，一路上尚文松都在纠结不安，萧彰今天这是心情好呢还是心情不好呢？不怪他这么忐忑，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萧彰是个温文尔雅的有为青年，但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尚文松对这个大佛可是知根知底。
他生气和高兴的方式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微笑。
小时候得到了心爱的生日礼物，他会淡淡一笑——然后那件礼物就不知所踪了。
长大后走在放学路上被人欺负，他依然淡淡一笑——然后第二天欺负他的人全都消失了。
总之过了这么多年尚文松依然未能察觉到隐藏在看似温柔的笑意之下萧彰真正的情感到底是怎样，他每次露出这种笑容就意味着尚文松要倒霉，不管是好是坏，这是一条不变的定律——
Forever。
他记得距离现在最近一次笑的这么灿烂是一个股东要求全面撤销“天网一游”——也就是萧彰负责的那款游戏软件的上市，理由是内容和现在大趋势不符，有很多地方都不顺应潮流。萧彰当时微笑了一下，第二天尚文松就听说那个股东自行撤离了自己的股份离开了智元公司。
走了半路尚文松终于忍不住，那张俊秀的脸蛋上满是沮丧，就像是一只受了委屈的金毛犬，“我说萧大爷你就说了吧，到底什么事啊让您老笑成这样？”
别再回头给我扔出个定时炸弹，好歹让我提前预知一下有个心理准备呀？
萧彰回头挺奇怪地看他一眼，“我笑得很明显么？”
“……”
你没看到一路走出来公司的小姑娘个个都心潮澎湃面色潮红么！就差冲上来大吼着要给你生猴子了！睁眼说瞎话也不带这样的！
“尚文松，你说……”顿了一下，萧彰像是没看到尚文松那副竖耳聆听的模样转过头去望着不远处随风飒飒而响的绿叶，“女孩子一般会喜欢什么礼物？”
尚文松下巴差点掉下来，女女女女女女孩子？！好在他很快就回过神，仔细想了一下最近好像他的确有很多时间不呆在公司，虽然他在这家公司名义上是尚文松小叔叔的，但是谁都知道股份最大的人是谁。所以就算萧彰再怎么不务正业三天两头不呆在这里，一时间也没人敢对他有什么说辞。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谈过恋爱，这种事你多看几本言情小说不就清楚了。”一听是和公司不挂钩的事，尚文松就不耐烦地上了车，发动车子。一旁的萧彰迈动他那双大长腿也跟着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悠悠吐出一句话，“也是，和你说确实没什么意义，毕竟你都单身二十五年了。”
他说话的时候胳膊放在车窗的窗框长，袖口松松挽起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表情淡淡的收敛了刚才那股温润的气息，现在反而更像是一束空谷幽兰。
尚文松瞥了一眼他这幅妖孽样儿，叹了口气，“说的就跟你不是单身二十五年似的，我好歹还保持了一颗纯洁的处男心，不像你身经百战早就变成一滩污泥祸害百花了。”
萧彰唇角勾起一丝讥笑，语气极为轻缓地吐出几个字，“哦，二十五岁，处男，呵呵。”
尚文松：“……”
呵你妹啊我去年买了个表的！
——
吃过饭之后余凛免不了和吴蓝蓝唠叨这两天发生的事，吴蓝蓝在一旁听的一愣一愣的，尤其在她说道赵艳萍会想让自己和萧彰同居的时候一个没忍住刚喝下去的果汁就喷了出来。
“我靠不是吧？未婚同居啊！他妈妈也太开放了我去，这是摆明了要你们生米煮成熟饭的节奏呀！”
余凛捂脸，内心无比的苦逼，“快别埋汰我了好么…我还不想这么早就把自己的青春交付出去，这世间的帅哥我还没看够还没祸害完呢。”
“得了吧，就你那德行还祸害帅哥？”吴蓝蓝鄙夷地扫视她一眼，“光一个陈铮就让你自顾不暇了还祸害别的帅哥呢，你那眼光和审美我早就不抱希望了说真的。”
听到吴蓝蓝又一次提起陈铮，她心里没来由地颤了一下。今天下午和陈铮见面的事情她还没和吴蓝蓝说，主要是怕她再去找陈铮或者苏羽薇捅出什么篓子，吴蓝蓝就是脾气有点冲想到什么是什么，从以前开始要不是余凛一直在身边看着估计早就惹了不少麻烦。
这一次也是，虽然余凛心里窝火也憋屈，但是好歹接下来还有一段日子要和苏羽薇呆在一起，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就算真的撕破了脸于她也是无益，学校里人脉复杂指不定遇到谁和两个人都有交集。
余凛总归是心细考虑的多，不像吴蓝蓝神经粗。也正因如此常年的敏感多疑让她心底覆盖了一层厚厚的自卑，尽管被外表的嘻哈掩埋，但是想得到了总是觉得心累。
吴蓝蓝见她不说话，还以为自己提到了陈铮后这货心里还在感伤矫情，内心不免小小的懊恼了一下，更多的是怒其不争。
不过她自己也知道让余凛立刻就忘记陈铮去开辟自己的新天地是一件很难的事，这么多年余凛为陈铮付出了多少自己也算是有目共睹，平心而论余凛真的是凭借着满腔的喜欢去这么小心翼翼地对待一个人。
她还记得大二那年的冬天宿舍流行织围巾，她从来没织过就跟着去学习，光是拆线就拆开了不下二十次。她手笨，要是让她去捣鼓理论性的东西还算强项偏偏女红差的要命。
无数次她看见余凛可怜兮兮地抬起头对着苏羽薇说，“薇薇呀，我好像又织错针了。”手上还有密密麻麻地划痕，可人家苏羽薇都已经要织第二条了，她第一条还没学会。
后来断断续续织了大概两个月，终于赶在圣诞前夕送了过去，送去的那天晚上余凛开心的就跟幼儿园得了小红花的孩子一样，不住地围着吴蓝蓝转悠。
一遍一遍地问，“哎你说那个颜色他会不会喜欢啊？”“下次干脆我织个爱心印上去怎样？”“哎我觉得再织得宽一些就好了，下次就弄个柔软点的毛线，我看薇薇织得那条就不错诶！”
但是她没看见陈铮戴过那条灰褐色的围巾，圣诞节来临本专业的人出去聚餐，在KTV歌厅里吴蓝蓝亲眼看到陈铮围着一条格子围巾走了进来，而她也眼尖地认出那条围巾就是不久前还是在苏羽薇手上的半成品。
余凛不说话，她也不说话，反倒是陈铮和苏羽薇两个人泰然自若地在KTV里和别人打招呼。别人起哄说两个人天造地设，苏羽薇娇笑着捂嘴说没有的事，陈铮也尴尬地挥手。但是大家都知道越是这样周围的人越是喜欢起哄，于是两个人立刻成为话题中心的旋涡。
一旁的余凛盯着屏幕一句话也不说，只有那双漆黑的眼珠明亮的过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