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码宝贝06之光暗为一》九幽辉光

181、174.团子，帝魔与四神

　　“切羽，好久不见。”
　　从前见过的数码兽大多数一眼就能看出是“数码怪兽”，怪兽的形态，所以接受他们能说话倒还好。可是面前的猛虎基本完全相似于平常在动物园见到的老虎，只是背上多了翅膀、身上多了一些装饰物。此刻真正直面这猛兽，杰西卡还是下意识的想要往后退。结果看见老虎的嘴巴没怎么张开却发出了低沉好听的声音，让杰西卡明显的愣神，大脑当机不能思考了。
　　切羽倒是没什么不适应的，毕竟他和这老虎不是第一次见面。曾经的Dust Zone还是相当意义上的并肩作战过，所以只是眼神带出了一丝疑惑得到验证的了然：“果然是你，飞虎兽。但是……你怎么在这里？铃悦人呢？”
　　“十二帝魔都是‘唯一’的数码兽。有我在，自然不会有其他的飞虎兽。”飞虎兽微微颔首，“铃悦不在这里，但是她已经清醒过来了。因为水虎和裁决兽情绪过于激动，所以都进入Xros Loader中休息了。铃悦知道你们正在进行捕猎，从水虎和裁决兽那里已经知道了这家伙的存在，因为觉得你们可能不会很擅长应对这样速度优势的帝魔，所以让我过来了。”说着，他头也不回的甩了一下尾巴，柔软的尾巴瞬间化作坚不可摧的兵器，三节棍一卷勒住了小耗子圆滚滚的身体，将想要偷偷溜走的老鼠甩到了面前。做了这些动作的飞虎兽却依旧是风轻云淡的样子，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一个甩尾就抓到的数码兽这些天给切羽和杰西卡添了多少麻烦，多努力都没有抓到。
　　“你好像很清楚这只数码兽的事情？”
　　飞虎兽眼底闪过了不知道是缅怀还是悲伤的光泽，淡淡的说：“嗯，还好。介绍一下，这是飞鼠兽，我久远以前的同伴。因为有听到别人心声的能力，所以和他战斗很容易被他利用，被他戏耍。不过他这个能力不是很稳定，偶尔失灵的时候会让他听到相反的声音，反而会影响战斗。”
　　说到这里，飞虎兽停顿了一下，眼神扫过狼狈的切羽和杰西卡，声音再次响起：“不过看来，你们并没有遇到他能力失灵的情况。”
　　切羽看着面前缩成一团发出“chuchu”声音的耗子，他对这样脾气的家伙实在是没什么兴趣，Blue Flare是蓝色的龙之军团，如果不是这只老鼠出现在医院，他都不会专程来捕捉。所以只是追问着飞虎兽：“那你呢？你是如何战胜他的？”
　　“封锁他的速度，正面对撞，以我的实力就算被他猜心成功，他也不会有机会躲过我的进攻。这家伙的防御实在是不值一提……哦对了，对你们而言，宝杵的攻击力也可以算得上可怕了，可是与我的宝棒对冲，这力量也就不足挂齿了。”飞虎兽对切羽并不像铃悦的其他数码兽一样带着虎视眈眈的敌意，所以还很乐意给切羽多解释两句。只是这话里话外透出来的“我的实力”，“我的攻击”，“不值一提”，“不足挂齿”，实在是太像对切羽和杰西卡实力的轻视鄙视蔑视了，让切羽的脸色都阴沉难看了一瞬。
　　“迷企……飞虎兽chu，猜猜本神……我听到了什么心音chu~？”还不怎么习惯改换了自称的飞鼠兽说话有些断断续续的，但是那双鲜红的豆豆眼里却满是揶揄和不怀好意。
　　“谢谢，我没兴趣知道。”飞虎兽用冷淡的声音回应了飞鼠兽的话，柔软的尾巴却仿似无害的甩动着，柔软的绒毛似触非触的拂掠飞鼠兽团子一样的身体上方，让白色的小老鼠瞬间缩成了团发出颤抖着的“chuchu”声音。
　　杰西卡这个时候总算从魂飞天外脑内刷屏“啊啊啊啊老虎长翅膀了长翅膀的老虎说话了他的声音怎么那么好听啊啊啊啊看起来简直威武霸气啊啊啊”清醒过来，星星眼的看向飞虎兽，眼内光芒几乎凝成实际：“啊啊！现在这只老鼠可以捕猎了吗？”但是就她的视线来看，分明是在对飞虎兽垂涎三尺。
　　飞虎兽目光可疑的偏移，无视了那仿佛要扑上来狠狠啃一口的可怕目光，若无其事的说：“不可以。”
　　“诶？？？”
　　“飞鼠兽乃十二帝魔之一，我击败他只是为了让他不要一口一个故去的名字，让我听了心烦。如果可以的话，我原本以为，十二帝魔是不会也不应该碰面的。”飞虎兽的声音中带着别人不明白的悲伤，这些人和数码兽中，大概只有飞鼠兽能稍微理解飞虎兽的心情。
　　想起了曾经遇见却只有沉默的灵猴兽，飞虎兽眼神暗了暗。也许灵猴兽比他过的更好，那家伙已经完全从过去走出来了，比他这种装作不在意却分明在意的不得了的虚伪家伙强了不知道太多。
　　一直以来，甚至连铃悦都疏忽了的，灵猴兽和飞虎兽其实明明是互相认识的、但是却偏偏装作不认识，而且看到了也只会对对方视而不见，待在一起的时候只有沉默完全不沟通。
　　停顿片刻，飞虎兽眼神恢复清明，继而用有点可惜的声音叹气，“本质上，铃悦让我来帮助你们，也只是保护你们不要受伤，而不是帮你们捕猎。如果铃悦在这里，倒是可以捕获。可是你们……我还是要给昔日同伴一些尊严的。没有亲自击败他的人，不可能成为他的主人。”
　　飞鼠兽：“说的这么冠冕堂皇chu……”其实明明只是不想听到我的自称，不想想起四圣兽神大人。再加上你一向都看我欠揍，这一次好不容易能揍我，还没有玄武兽神大人给我撑腰，你能欺压我个痛快而已。
　　咳，然而后半句话也只是想想完全没机会说出口，因为老虎的尾巴再一次甩动起来，飞鼠兽乖乖缩成一个大号糯米团子，隐藏起了眼里的不忿与深深的悲伤，一声不吭的装死了起来。
　　“说是这么说，那你难道要放了他吗？白白抓住他了？”切羽挑眉，意识到和自己说话的是体貌特征与老虎没有太大差异的数码兽，才把到嘴边的“放虎归山”咽了下去。
　　“是啊是啊，他可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杰西卡帮腔，实际上却仍是眼冒金星的死死顶着飞虎兽，还暗暗擦了一下口水，完全无视了身边卡玛拉兽女王大人那一脸“丢脸死了”的嫌弃模样。

　　“切羽你也这么想？”飞虎兽张开嘴巴发出似笑非笑的疑问。
　　切羽迎上飞虎兽的目光，眼神淡然，对时候就明白彼此的意思。
　　他会怎么想？“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和新手猎人的杰西卡不同，经历了漫长冒险，尤其在格拉比兽那里曾经沾染黑暗，切羽很清楚数码世界光明与黑暗力量是截然相反的东西。能融合光暗力量的无论是数码兽还是人，都绝对不一般的强横，远远不是面前的小耗子能企及的。然而，战斗以来，飞鼠兽释放出的所有攻击、所有技能、所有威势，统统是明显光明气息的神圣力量——这只数码兽，绝对不是能造成影响整个医院人类狂躁的家伙！可是就算不是他，他也绝对知道些什么！
　　想到融合光暗力量的人，切羽的眸色沉了沉。飞虎兽不是说她已经好转了吗？勉强忽略心底忽然涌出的那一丝不安，少年蹲下身子，低头看向在老虎爪下缩成糯米团子的白老鼠：“你在隐藏什么东西？”
　　“Chu？”
　　“之前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实力不足，无法和我们硬碰硬，所以才一直躲躲闪闪，今天之前甚至都不现身的和我们捉迷藏。”切羽的声线接近于冰冷，平静的说这话，眼睛却紧紧盯着面前的小白鼠，“可是你既然能和飞虎兽一战，作为‘十二帝魔之一’并且拥有‘宫毗罗兽’这样神祇命名的唯一存在，应该也是具有非同一般的强大实力才对。数码兽有实力者也都有与之相配的骄傲——你的名字就是你的荣耀！那有什么东西让你连荣耀都不能报出，身形都要隐藏，战斗都不能随心所欲？”
　　切羽缓缓抬起头。
　　他的话说到一半时，提到“宫毗罗兽”这个名字的时候，飞鼠兽已经自以为捕捉到了所有人都疏忽的间隙，身形一晃分出六分身闪瞬蹿向半空，分明是想逃跑。然而很不幸的是，这一次，小老鼠那能听到人心中想法的能力明显发挥失常：他周围的所有人，丝毫都没有对他放松一丝警惕！
　　几乎是他念出那个梵语一般的技能名字同时，卡玛拉兽已经进行蓄力，分身闪现的瞬间，黑墨追猎（Nero Corso）的技能已经喷吐而出，瞬间毁去一个分身，并且那一团漆黑的墨汁去势未减的锁定了下一个目标直冲了过去。
　　切羽蓝色的Xros Loader中释放出了强力的蓝色电光，新加入Blue Flare的强大数码兽：雷龙兽身形自光路而出，还没有凝聚身形就已经迫不及待的释放了绝招蓝轰雷（Blue Thunder）：自背上的三个角释放出了隐约闪耀橙红色光芒的球形闪电，以雷光之速度迅猛的砸向还带着虚影的老鼠分身！
　　飞虎兽同样没有放松，柔软的尾巴再次一抖一甩，音爆瞬间形成，直接斩断了一个分身，让那个分身仿佛空气中的泡沫一样消散干净！
　　六个分身，瞬间破除！
　　虎爪踏前一步，长尾化作神兵，飞虎兽直接劈砸向第七只飞鼠兽——本体！
　　“嗖”的一下，飞鼠兽在半空中划出金色的光路，留下一串残影，险之又险的避开了飞虎兽的攻击，然后……扑进了杰西卡的怀抱！
　　飞鼠兽：要了本神的命chu！别的不说，迷企罗兽那个吃里扒外的混蛋、这chuchu的是要直接送本神去轮回啊！居然攻击一点没留手啊！明知道本神防御一点拿不出手，挨上那宝棒一下可就chuchu的说再见了啊！本神可一点不想就这样去轮回chu！还好这里有一个小姑娘chu，据说人类小女孩最喜欢可爱的东西了，别的不说，本神在十二帝魔中可是唯一能称为可爱的存在啊！（喂喂飞鼠兽你怎么了！身为帝魔能被称为可爱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啊！）
　　杰西卡愣愣的低下头，只见小白鼠窝在自己怀里，不知道是因为飙高速还是恐惧，身体仍然在微微颤抖着。不知道他身上包裹着的金属是什么材质，却能清楚的隔着金属铠甲感觉到他的体温。平心而论，飞鼠兽还是挺可爱的。并不是一般家鼠丑陋的长相，更像是圆滚滚的仓鼠，尤其收起细长的四肢后，看起来更像是白白嫩嫩的糯米团子。
　　杰西卡低下头，视线正好对上飞鼠兽的双眼。红色的豆豆眼仿佛加了特效变成了大号水汪汪的星星眼，满是期待、希望，写满了“收留我收留我收留我”。眼睛底下的红色梵文此时看上去也可爱的不行。
　　“chu~~？”带着颤抖腔调可怜兮兮的声音响起。
　　杰西卡眼泛桃心的用力搂紧怀里的糯米团：“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新宠了！”
　　切羽：“？？？”EXM？就这样就成了新宠了？
　　飞虎兽：“……”飞鼠兽你还要不要脸！
　　杰西卡：“捕猎成功！——十二神将之飞鼠兽，GET！请多指教！”
　　飞鼠兽：“请多指教chu~可爱的人类小姑娘chu~”
　　切羽/飞虎兽：“……”刚刚不是还打生打死？刚刚不是还谈论尊严！刚刚不是还四处逃跑！啊……算了你们开心就好。

　　“所以说——”切羽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是弄不明白女孩子这种神秘生物了。所以轻咳了一声，生硬的拉回话题，继续自己之前的询问“飞鼠兽，你到底在隐藏什么？”
　　小小的白色糯米团埋头在杰西卡怀里，圆滚滚的身子滚来滚去的撒娇。杰西卡玩心大起的跟白老鼠玩闹，把怀里的家伙当成了宝宝完全忘记了刚刚是谁一口一个“本神”，一句一个“区区人类”：“小飞鼠，小可爱~来啦，虽然很讨厌那个蓝毛冰块脸，但是我们还是要回答问题哒！来呀~”
　　“才不要chu~人家刚刚可是很累啊chu~被打的好痛啊忘记隐藏什么东西了chuchu~”
　　被讨厌的蓝毛冰块脸：“……”
　　飞虎兽原本似乎打算说什么，可是开口前鼻尖忽然动了动，刚刚还漫不经心的神色就倏然敛去，微微颔首、脸上浮现了明显的阴影，阴暗遮挡了大半张虎脸，只有一双猩红的兽眸潋滟着凶戾的光泽：“飞鼠兽，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感觉到了玉兔兽的气息？”
　　“不是玉兔兽，是安底罗兽！”飞鼠兽忽然炸毛，从杰西卡的怀里蹦出来，“那是本神的猎物，可是你怎么知道的！”
　　“安底罗兽？”慢慢地重复了这个名字，飞虎兽眸光一冷，长尾瞬间化成三节棍宝棒，直接卷起飞鼠兽圆滚滚的身子把他拽到自己眼前，虎目死死瞪着小小的老鼠，“所以，他真的在这里？猎物是怎么回事？你到底做了什么？我认识的玉兔兽，绝对不是如你一般顽固不化的家伙！绝对不会固守那些……已经逝去的东西！”
　　“你，真的确定吗chu？飞虎兽chu……”刚刚还激动到炸毛的飞鼠兽，此刻面对着飞虎兽的威压，居然反而安静了下来，声音沉静，语气中带着轻易可懂的嘲讽，“将四圣兽神的记忆尘封成外表光洁而内里溃烂的伤口，只是因为听到吾自称为‘宫毗罗兽’就暴怒起来chu，这样的你，真的敢说完全了解安底罗兽吗chu？”
　　“我……”飞虎兽居然被问得失语，尾巴也无力的放松，让飞鼠兽从自己的禁锢中解脱出来。
　　稳稳坠地的小小老鼠抬起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猛兽，娇小的身躯升腾起了不容人忽视的压力，明明没有开口也同样发出了声音，是飞鼠兽那口癖一般的嘲笑声：“chuchuchu……飞虎兽，迷企罗兽，你只能凭战胜了我而让我改口，可是你能战胜你自己、自心里改掉自己的信仰吗？你能忘记吗？你能放下吗？同样做不到的话，又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说我顽固不化！”

　　也许谁都不能理解，对于十二帝魔而言，四圣兽到底是何种尊贵又强大的存在。
　　青龙兽，白虎兽，朱雀兽，玄武兽，他们是远古时代起就镇守数码世界四方的神明，在漫长的岁月中保护着数码世界，轻易不得离开各自的宫殿，但是能感知到威胁世界稳定的存在。就是那样守护整个世界却不得踏入世界的伟大存在，在感应到世界即将崩溃的时候，悄无声息的粉碎了自己，将所有能量融入数码世界的本源中。如果不是四圣兽的力量，数码世界根本不会碎裂成108个稳定的Zone，而是会直接粉碎、世界毁灭！
　　那一天，所有数码兽都缄默着俯首。也许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来自本源的悲伤让他们不受控制的哀悼。那是数码世界为四圣兽神献上的祭礼，是世界树对四圣兽的悼念和感恩。
　　和维护和平守护秩序的皇家骑士不同，四圣兽及麾下十二神将更多的是为了“世界”而存在。数码世界比之现实世界还是虚幻了一些，因为是数据构成，很多也许没有强大力量却能力特殊的东西也会影响那个世界的稳定，即使那些东西什么也没有做，可是“存在即是有罪”。
　　十二帝魔，或者称为四圣兽的十二神将，他们是四圣兽亲自挑选的幼年期数码兽，自破壳而出起就陪伴在四圣兽神身边，一直到成长成为完全体数码兽后得到了四圣兽复制自身数据形成的不同神兵宝具，作为四圣兽的耳目、四圣兽的口足，代替四圣兽在辽阔无垠的数码世界中巡游，就是代替无法离开宫殿的四圣兽、执行他们的命令，消除威胁数码世界的存在。
　　十二神将不会专门去分辨善良或者邪恶，只是遵照四圣兽的命令、尽职尽责毫不留情的驱逐所有威胁世界的存在；背负着“四圣兽神的使徒”这样的责任，从遥远的过去一直到无限的将来，不讲情面、不断前行。
　　然而他们中谁都没想到，到那无限的将来来临前，已经没有了四圣兽神的身影。
　　四圣兽的使徒，却丢失了四圣兽的指引，迷失在无尽岁月中，不知归处。
　　那不是简单的“羁绊”或者“尊敬”可以描述的关系。四圣兽神是十二帝魔的亲人、家人，是陪伴长大的父兄，是谆谆教诲的师长，是崇敬尊重的前辈，……是寄托了全部信仰和心意的、无所不能的神明！四圣兽无法复活的陨落，是对十二帝魔最沉重的打击。无论多少次轮回，那都是镌刻在数码核心灵魂深处的绝望和恐惧。
　　于是有如飞鼠兽一般顽固不化的保存着旧神名，缅怀着故去的与四圣兽神一同度过的时光，固执的站在原地不向前也不离开的家伙；
　　有如飞虎兽一般将旧神名和所有的一切一同隐藏，看似是过起了与过去完全不相关的生活，可是一旦被触及“过去”立刻就像撕开伤口鲜血淋漓，发怒暴躁的不惜向过去的同伴出手也要迫使那些关于四圣兽神的记忆再不被触及；
　　然后，还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将四圣兽神给予自己的所有教导深深铭记，然后带着他们的期许和使命稳步向前，不遗忘也不提及，让自己过得更好，以新生的姿态铭记过去，结交新的羁绊，努力着也快乐着，就像是铃悦的灵猴兽；
　　还有一种就是……

　　“将自己封印在绝望中，不生不死的在沉睡中沉沦，梦中重温着和四圣兽神大人们在一起的生活，一直一直坚信着四神大人都还好好的活在这里，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从未离去。”
　　“然而梦再美好，现实却不会改变。即使是梦境也沾染了绝望的味道，因为自欺欺人都做不到，自己比谁都清楚地知道，自己身上的神兵宝具失去了力量的源头；自己比任何人都清醒的明白——”
　　“四神大人！已经故去！且再也不会回来！”
　　飞鼠兽：“所以你明白了吗？这里的暗黑力量，所有的暴躁，所有的悲伤，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绝望，全都来自于自我封印的安底罗兽！”
　　“你问我在隐藏什么chu？是我找到的安底罗兽chu，是我加固了他的封印chu。那是独属于我的猎物chu，也是我要保护的唯一、最重要的存在chu！”
　　而随着飞鼠兽的话音落下，不知来处的风忽然吹来一声又一声哀泣的鸣啼，“呦”“呦”声短促而有力，震荡着空气让所有人的心跳都变得不正常起来。不只是在数码晶界内部，人类世界中也受到了影响，意志力差一点的人甚至恍惚着直接就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