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游火》连炘

44、树叶飞舞的地方

　　听得那声怒斥，四代心里猛地一抽。他下意识地挡在那些人前面，一个防御用时空间忍术瞬间展开！

　　“嗞——”

　　四代仿佛能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从另一边的空间传来。这些火焰，竟然强悍如斯！

　　红莲眉毛微挑，感知能力还不错嘛。

　　四代回头对着那些人大吼，“走！”

　　这个男人的攻击太过诡谲，他根本无法确定火焰会在什么地方燃起。就像是那个宇智波的少年曾经用过的【天照】。不，这个男人比【天照】还棘手。

　　【天照】在使用的时候眼睛会流血，至少还给了一个发动讯号。可是这个男人完全没有什么讯号，仿佛是随心一想，火焰便点燃了。也许他还应该庆幸这不过是普通的火焰。

　　四代有些头疼。

　　他曾经和这样可以将身体虚化的人战斗过。这种忍术发动的时候，如果他要攻击自己，就必然要将自己的身体实化。可是现在这名红衣男子根本不需要接触到自己就能发动攻击。

　　就是不知道他在点燃那些火焰的时候身体能不能虚化。四代手中苦无握紧，果然，还是要近身战吗？

　　但是就算是这样水门还是有些疑惑。

　　以他这些年了解的，以及从自来也老师那里得来的情报，血色童话应该是绝对不会和大蛇丸合作的啊……大蛇丸是【晓】的叛徒，血色童话却是【晓】的“新贵”，而且血色童话拿的还是原本属于大蛇丸的那枚戒指。

　　水门眼里带着疑色，以他的判断，【血色】并没有做过真正危及木叶根本的事。

　　“抱歉，能冒昧问一下吗？”水门谨慎地开口，他认为自己身为火影有必要也有责任将这些弄清楚，“原本一直游离在这些争斗之间的你为什么要加入砂忍和音忍的联盟？”

　　“……”红莲看了四代一眼，没有说话。

　　水门等了一下，正当他以为红莲不会回答的时候，红莲慢吞吞地说，“因为我讨厌你。”

　　四代错愕：“……”

　　看着四代愣愣的似乎有些莫名其妙的表情，红莲扬着头，“怎么，我不可以讨厌你？”充满了孩子气又无理取闹的话语让四代有些错愕。

　　红莲缓缓抬起手，四代则是戒备着随时准备发动飞雷神。

　　红莲看着他，眼神微有些讥诮，“你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四代心脏一跳，几道明显比之前的火焰更加霸道的火向着几个地方急射而去，那几个地方立时便有火焰熊熊燃烧起来。强烈的火光几乎要把四代的侧脸灼伤。从来没人用这种方法破他的飞雷神。

　　红莲的脸上带着笑，声音却寒冷地像是冬天里的寒风，“现在，你无路可逃了……”

　　“轰！”

　　一声炸响猛地响起！

　　正背着鸣人往村子里赶的佐助和小樱都抬头看向那个方向。佐助的眉头微皱，“看来村子里也出事了。我们要赶紧了！”

　　小樱则是反应微慢，“呃……嗯！”

　　佐助没有继续纠缠，背着鸣人慢慢加快了速度。

　　红莲红眼睛睁大，四代的苦无横在了他的脖子上。水门左手按在红莲背上，右手则是对着红莲的脖子。他看着红莲，眼神危险，“我并不想与你为敌，就这样退去如何？”

　　红莲侧着脸看他，“你在我身上画了术式？”

　　水门点头，“你还是现在投降比较好。”

　　水门也搞不清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

　　不想伤害这个人。这种想法在心底挥之不去。对于侵入木叶的敌人，本来应该格杀勿论才对的啊！

　　红莲略微思索了一阵，“封印灵体的【锁灵术】？”

　　四代点头应了，“这是专门用来对付【灵化术】的封印术。”

　　“哼……”红莲冷笑了一声，“你倒是聪明 。不愧是木叶的天才忍者，黄色闪光。”竟然能看穿自己身为灵体的身份。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四代只觉得这个和自己对战的男人说的每一句话里都带着股酸味儿，自己在什么时候惹到过这个人吗？

　　红莲没有再说话，一双眼睛却是逐渐眯起，一直注意着红莲的四代当然也没有忽略着一点。他看着那双逐渐眯成一条缝的红眼睛只觉得心底警兆骤起！

　　“咻！”

　　一缕红色的头发撩过水门的鼻尖，轻轻地，柔柔地，就像很多年前玖辛奈那样。然而这种轻柔带来的却是肃杀。一只冰冷的手掌覆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局势再次逆转！

　　红莲的身体逐渐前倾，雪白的脖颈逼地四代握着苦无连连后退，“不然我们打个赌，看谁会先死？”

　　四代瞪大了眼，这家伙，是疯子吗！？

　　“唔！”

　　红莲的手逐渐收紧，水门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红莲盯着四代渐渐涨红的脸，眼里似有一丝幽光若隐若现。

　　四代握着苦无的手颤抖起来，红莲将自己的脖子紧紧靠在上面，仿佛再进一步，那雪白的肌肤就会流出血来，“你为什么不动手？”

　　四代挣扎着，眼眶里满是血丝。

　　“咻咻！”

　　忽然有破风声传来。

　　红莲偏了偏头，几枚手里剑呼啸着从他耳边刮过。

　　四代见状一咬牙，抛开手中苦无用力一脚踢向红莲！

　　红莲轻巧地躲开，手掌却也被迫松开。

　　水门退到离红莲五米外的地方猛烈地咳嗽了几声。

　　“手里剑影分.身之术！”

　　四代大喝一声，顿时无数的手里剑向着红莲飞射而去！

　　红莲眯着眼，一股灼热的火浪冲天而起形成一道盾牌将这些手里剑一一震开！

　　解决了这些手里剑，红莲偏头看向第一次的手里剑飞过来的方向，佐助和小樱正带着鸣人往这边奔来。

　　红莲歪了歪头，趴在佐助背上的鸣人似乎已经醒来，丢出手里剑的手还保持着原样。对付我爱罗耗费了太大的力气吗……

　　红莲视线略往上移，他看到了那个女人。那个，原本应该是一直跟着自己身边的女人。

　　此刻这个女人担忧地看着没有一丝力气摊在佐助背上的鸣人，吝啬到一丝视线也不肯分给旁人。他曾经也拥有过这样的视线。

　　红莲忽然觉得心底一阵抽痛。他忽然有一种恐慌。

　　来不及思考，红莲甩袖转头，看也没看四代，“这次就放过你。”说完便直接消失在四代眼前。

　　四代一愣，眼前哪里还有那个红发男人的影子。

　　佐助和小樱飞快地奔过来，“四代火影大人，您没事吧？”

　　“没……咳咳！”水门按着自己的喉咙还没缓过气来，他到现在都搞不明白那个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就为了和自己打一场吗？

　　万籁俱静。

　　这里离争斗很远。

　　这里是木叶的墓园。

　　一名红色长发的男子蹲在一座墓碑前方，一只莹白的手在不停地拽着什么东西，一些亮晶晶的红色一粒一粒从他手中漏出。

　　“虽然已经决定要走了，但是想想还是要站在旁边确认一下，”红莲继续着手中的动作，蹲在墓前没有抬头，“就算是我自作多情吧，以为自己有多重要。我……没了我似乎也没什么变化……”

　　红莲忽然抬头，沾了一些红色粉末的手指慢慢摩挲着墓碑上的名字，“你也是一样。”

　　都是一样的。

　　我很庆幸你没有看见我。那样你就不会知道我那时的表情有多仓皇多狼狈。

　　将最后一株彼岸花拔出，红莲闭着眼躺在这座墓碑上。这是他出生的地方。

　　地狱之主降世的地方，总会留下一些和地狱有关的印记。

　　一个魂魄和自己的墓碑总是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感应的，然而红莲并不想再让那个女人再接触到自己的什么。不管是地狱还是别的什么……既然要断干脆就断干净吧……

　　红莲回想着那个女人担心着鸣人而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样子，嘴角不禁浮起一抹自嘲的笑。

　　业火红莲从来就不该拥有什么父母，那蓬高傲的火焰生于天养于地，从一开始就是独立的。

　　但是他竟然嫉妒了……

　　他堂堂地狱之主，竟然会嫉妒几个凡人。

　　“哈……”红莲一只手搭在眼睛上，灿烂的阳光顺着他的指缝漏入眼底。受不了啊，他受不了这样的阳光，他要回去……回去？他忽然又茫然了。他要回哪去呢？

　　回哪去呢？

　　神界不是他能去的地方，地狱也不是他的故乡，团扇居是宇智波的遗地，木叶属于已经死去的漩涡鸣人的兄弟。

　　“哈……哈哈……哈哈哈……”

　　安静的墓园中，一名男子掩面笑着，笑声苍凉恍若哭泣。

　　不知名的花在风中轻摇。

　　此次木叶损失惨重。

　　【木叶崩溃计划】

　　大蛇丸苦心经营，甚至不惜耗费气力拉拢砂忍和【血色】的结果——中忍考试被迫中止，三代火影逝世，死伤忍者过百，毁坏建筑不计其数。

　　四代火影一身黑衣，轻轻在那张黑白照片前放下一支花。

　　此次木叶损失最重，便在三代火影大人了。

　　三代火影老了，他没了从前的迅捷，也没了从前的灵活。为了对付大蛇丸，三代火影竟是除了尸鬼封尽别无他法。而且最后的结果也只是封印了大蛇丸的一只手。一代忍雄最后竟死在了自己的弟子手中，不得不让人感到世事无常。

　　这世上最令人痛心的事莫过于美人迟暮，英雄气短。

　　鸣人没有说话，手掌却在用力握紧。水门见状拍了拍鸣人脑门。

　　鸣人抬头，脸上全是悲伤。他从小无父无母，除了拉面店老板和伊鲁卡老师，要数这个老人对他最好了。

　　鸣人从来没在三代火影眼中看到过一丝一毫的厌恶。没人能知道这对年幼的他来说是多么地难能可贵。他一直把三代当做自己的亲爷爷看待。

　　止水远远地站在祭祀人群的外围。

　　这位老人是当年宇智波之乱中唯一站在宇智波这边的人……

　　止水有点难过。是他们的错吗？

　　忽然有人拍了拍他肩膀。

　　止水回头，一名同样戴着暗部面具的人伸手递给他一支花，“你也去给三代火影大人祭拜一下吧。”

　　止水接过那支花，觉得手里沉甸甸的。

　　他一步一步走上前，一股酸涩感逐渐弥漫了内心。黑白照片上的三代火影一如既往地慈祥地笑着，看得止水又是难过又是心酸。自己全心教授的学生，最后却反过来谋害自己，三代火影大人不该以这种方式死去。

　　木叶丸站在三代火影遗像前方，眼泪止都止不住。一旁的伊鲁卡抱着他，就像从前的三代火影抱着儿时的他一样。

　　只要有树叶飞舞的地方，火就会燃烧，火的影子会照耀着村子，并让新的树叶发芽。

　　你并不孤单。我们都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