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游火》连炘

32、离去

　　该死的！

　　这绝对已经超过限度了！为什么【血色】的杀手会追到这里来！

　　卡卡西握着苦无丝毫不敢放松。对面的再不斩也是一脸迷茫，看得出来他并不知道【血色】会来。

　　想到这里卡卡西不由用力咬了咬牙，红莲，真的是你吗！

　　红莲和君麻吕坐在远处，红发随风飘，“看着吧，马上就要开始了。”

　　卡卡西不禁大声对着再不斩喊，“还不懂吗！？他们是【血色】！总是在针对木叶的职业杀手组织【血色】！”

　　听见卡卡西的话再不斩瞳孔猛地收缩，果然如此，那种猩红的色彩没有人能模仿地来！

　　即便如此再不斩依然面色不变地说，“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他们只是针对木叶，针对你。”

　　再不斩说着，身形再次隐没在雾中。不管怎么说，还是先保住自己比较要紧。就算是【血色】，也没有那么容易就能破掉他的无声杀人术的。再不斩对自己的术还是很有信心的。

　　“你太天真了，再不斩。”似乎是看出了再不斩心中所想，卡卡西带着些许自嘲道，“他们就是一群疯子，只要能打击到木叶，他们做什么都可以。也就是说，”卡卡西的表情变得恐怖起来，“不要觉得你的无声杀人术很强大，你会被杀的，如果再不解除雾隐之术的话。”

　　再不斩握着斩首大刀的手不断收紧。

　　两道血色身影倏忽从浓雾深处爆射而出，卷起一阵红色气浪，乳白色的雾气渐渐染上艳红的色彩。血腥之气随着雾的滚动蔓延。

　　“呀！！！！”

　　听到尖叫卡卡西急道，“小樱！”

　　混蛋！动作还是一如既往地快！而且，完全不管对象不计手段！他不能再等了！

　　卡卡西动作迅速地掏出一个卷轴，“再不斩！我不能再等了！其实要解决这片浓雾还有更简单的方法不是吗！？”

　　卡卡西手指蘸了血，用力划上卷轴，那就是先杀了你！

　　几只忍犬突兀地破土而出，一口咬住再不斩！

　　“汪！”

　　卡卡西一步步向着再不斩所在方向走去，“那是犬冢家送给我的可爱礼物。就算看不见，也还是可以根据气味追踪的。嗯？”

　　卡卡西愣了一下。

　　隐在浓雾深处的红莲玩味一笑，“啊啦，被发现了呢。”

　　与此同时，白用来困住鸣人和佐助的魔镜冰晶砰然破裂！

　　红莲摸摸下巴，“时间掐得刚刚好。”

　　冰镜一片片砸下，在地上摔得支离破碎，而白覆在面上的面具“咯吱”作响。

　　“咔！”

　　声音很细微，却清晰入耳。

　　鸣人的动作犹如被人按了暂停键一般蓦地停下。

　　鸣人咬着牙开口，“为什么是你？”

　　白笑，虚弱却让人不由想起那天下午和煦的阳光。

　　那是他认得的那种孤独。

　　“杀了我。”白如是说。

　　“可是……”

　　两道血红身影悄然在鸣人身后浮现。

　　白眼瞳猛地睁大，“小心！”

　　“诶……”

　　“噗！”

　　那是刀镰入肉的声音。血液飞溅。

　　鸣人怔愣地回头。

　　有温热的血滴在他脸颊。

　　那是谁的血？

　　一个熟悉的身影被高高抛起，然后如断线之筝从天空砸落。而发动攻击的杀手一击之后又重新在雾中隐没。鸣人眼睛越睁越大。

　　“红莲！！！”

　　神给了人类生命，却又总是在人猝不及防的时候漠然地将它收回。

　　雪纷扬下，地上躺了三个不会再醒的人。

　　鸣人抱着头蹲在一个少年身旁，身子不停发着抖。

　　“是我没保护好他，是我……都是我的错……是我没保护好弟弟……都是我……”

　　他不停重复着这些话，周身已经被悲伤淹没。

　　小樱扶着重伤却大幸保住性命的佐助，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卡卡西叹了口气。无解。

　　不管是间谍，还是这次【血色】的突袭，通通变成无解。再也没有人能知道红莲在木叶究竟为了什么。然而，只要这个答案一天没有找到，红莲依旧是他的学生。

　　卡卡西走到鸣人身边，拍拍他的背，动作小心地将红莲的身体舒展开。鸣人睁着眼，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翻过红莲的手腕，注意到上面蜿蜒的红痕，卡卡西不着痕迹地看了看一旁被割断的绳子。一旁鸣人已经哽咽着说，“是那些家伙……就是那些穿红衣服的家伙把红莲抓走的！”

　　“咳……”鸣人两手横着袖子使劲儿往脸上擦，“红莲一定是趁他们不注意自己跑出来的……可是……”

　　鸣人忽然哭嚎起来，“他为了救我，主动挡在了前面啊！！！！”

　　“笨蛋！笨蛋！笨蛋！”

　　“我才不需要他救！”

　　“混蛋啊！”鸣人拳头用力地打在地上，一拳一拳，不一会儿就有血渗出，“混蛋！混蛋！混蛋！”

　　“鸣人！”卡卡西抓住鸣人手喝了一声，“你冷静点！”

　　鸣人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卡卡西，眼里满是仓皇与绝望，“我才是哥哥……”

　　卡卡西愣了一下。

　　“混蛋……”鸣人趴在地上，眼泪滴滴答答砸下，“我才是哥哥啊……”

　　有的地方的雾散了，而有的地方的雾还没有散。

　　乳白色的雾气无声地在树林里飘荡，一个红衣红发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而在他的身后，有个同样穿着红衣服的少年。

　　“红莲大人……”君麻吕欲言又止。

　　“怎么了？”

　　“鸣人大人……”君麻吕犹豫着，“这样真的好吗？”

　　“啊。”红莲并不停步，继续向前走，“这样就好。”

　　发现君麻吕没有跟上来，红莲不由回头，“还有其他事吗？”

　　“呃……”君麻吕脸倏的红了。

　　君麻吕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开口说，“红莲大人，你为什么不救那个孩子？”

　　“……”红莲转过身走到君麻吕面前，一手按在君麻吕后脑勺，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你是想到了你自己么。”

　　君麻吕脸像煮熟了的大虾，仓惶着要往后退，“没有，我只是……”

　　“哼……”红莲轻笑一声，松开手，君麻吕猝不及防地后退了几步才稳住。

　　君麻吕不禁抬头疑惑地看着红莲，“红莲大人……”

　　红莲慵懒地倚在一棵树上，嘴角的笑带上了一点邪意，“君麻吕君还是说实话比较好哦。因为那样我才会考虑要不要回答你的问题。”

　　“我……”君麻吕冲动地张开嘴，却还是慢慢低了头，闷闷地说，“我觉得他和我很像。”

　　“其实那家伙我见过的，就在我们辉夜一族灭族的那天……”君麻吕终于不再躲闪，两眼直视红莲的眼睛，“红莲大人，我知道那个时候你一直跟着我的……是你救了我，把我从那个绝望的深渊拉了出来。可是白和我一样，他也因为力量而被人当成怪物。甚至……比我还要更残忍……”

　　“呐，红莲大人，君麻吕知道自己不聪明，搞不懂那些大人在想什么，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人能够那样毫不犹豫地屠杀自己的家人呢？您明明都救了我，为什么不把他也带走呢？”

　　“哼……终于说出来了呢。这一路上你都在想这个问题吧。”红莲放下一直环抱着的双臂。

　　君麻吕紧张地闭上了眼。

　　一只手轻轻揉上他银白的长发。

　　君麻吕睁开眼。

　　红莲温暖地笑着，仿佛有阳光折射在上面，就连周围的雾气似乎都淡了几分。

　　“止水把你们教得很好。”

　　君麻吕听到他这样说。

　　君麻吕睁大了眼。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红莲大人。从一开始，红莲大人在他眼里就仿佛是黑夜里跳跃着的精灵，神秘，优雅，最重要的一点，如夜般的邪异莫测。而此刻，红莲脸上的笑容干净地不带一丝杂质，纯净如婴儿，温暖如阳光。他看得呆住了。

　　“为什么不救他呢……”红莲笑着，微闭着眼，“大概是因为我觉得他很幸福吧。”

　　诶？君麻吕眼里带着迷惑。

　　“不懂么？我觉得他很幸福，所以我选择了不去打扰，就只是这样而已。谁说一定要活着呢？”看着君麻吕似懂非懂的样子，红莲按着君麻吕脑袋晃了两下，“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哦……”君麻吕摸摸仍带着红莲手心余温的额头，心情忽地愉悦起来，也是呢……红莲大人……嗯？

　　“红莲大人！等等我啊！”

　　少年追着前方的人，四周的雾气逐渐散去，汇聚成一滴滴小露珠点在草尖，而后小露珠凝聚成大露珠，终于从不堪重负的草尖滚落。

　　像极了雪中那个男人坚毅的脸上滑落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