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游火》连炘

25、那个红头发的小孩

　　“就在我因为他这句话而感到莫名其妙的时候，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红发红眼穿着红衣服的男人，那种邪魅的笑容，除了血色童话不会有别人了。”

　　自来也伸出两根手指，“这是其二。”

　　“当然这不排除幻术的可能，事实上我当时确实是中了幻术之类的东西，但是我看到的那个男人绝对是真正的血色童话，也就是说那个【晓】的成员就算不是血色童话也一定见过他。”

　　自来也接着伸出第三根手指，“接着是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家伙的外形。”

　　“那家伙的外表是个两三岁红头发红眼睛的小孩子，这个特征和血色童话很像，”说到这里自来也烦恼地抓抓头，“可惜没有人记得血色童话的长相，不然还可以比对一下。”

　　水门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他的思维停止于刚刚老师嘴里提到的“红头发小孩”，他想起当年玖辛奈最后生下的，几乎已经判定是胎死腹中的那个继承了玖辛奈的红色头发的孩子。他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水门失态地冲到自来也面前抓着他的衣服大声吼，“自来也老师，你看到的那个孩子他现在在哪里！？他在哪里啊！？”

　　自来也被水门这少有的失态惊了一下，然后才关切地问，“发生什么事了？”他可是很在意这个天才学生的。

　　“没……没什么……”注意到自己过激的举动，水门慢慢放下双手，“自来也老师，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

　　自来也却是不在乎这些，他知道自己的弟子一向是温文而有礼的，会这么激动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

　　自来也故作生气地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故意不说是因为信不过老师吗？”

　　水门忙辩解，“不……不是的……”

　　自来也板起脸。

　　水门有些颓然地坐下，“其实，这件事我实在是很不愿意说的……”水门的眼睛渐渐没有了焦点，“不，不如说我从一开始就不愿意承认，不愿意去回想，那一定只是个梦吧，我一直这样骗着自己。”

　　水门低下头，用力抓着自己的金色头发，有些茫然又有些欣喜地说着，“是了，不可能的，我和玖辛奈的孩子，怎么可能就这么死去。”

　　自来也倒是被水门的这番话惊住了，“你和玖辛奈的孩子不是鸣人吗？”

　　“不，其实当时玖辛奈肚子里的孩子还有一个。”事已至此，就算现在再苦恼也无济于事，水门的情绪慢慢平稳下来，“只是那个孩子一出生就是‘死婴’。”

　　“死婴？”自来也手轻轻在桌上碾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孩子出生的时候，刚好是我和玖辛奈被九尾的爪子刺穿的时候，那时九尾的爪子只要再偏一点，那孩子就会直接命丧黄泉，所以说那孩子的出生本身就是个奇迹。然而那孩子一出生就没有了呼吸。”

　　说到这里水门有些痛苦地抱住了头，“这简直是上天在我们临死前给予的最大的打击。它让我们拥有了两个孩子，却又让其中的一个孩子被迫成为九尾的人柱力，另一个孩子直接胎死腹中。我们在品尝到这世间的极乐的同时，也品尝到了这个世界的大悲。”

　　“也许那就是所谓母亲的坚持。玖辛奈不肯相信那孩子已经死了。她拼着最后一口气，借助漩涡一族世代相传之物，施下了那个能够同时封印时间和空间的秘术。而我则为了不让那个孩子的躯体遭受到什么重大打击，利用时空间忍术将他移走。”

　　“当时我只是不忍，却从未想过那孩子是否真的能活过来，可是，”水门的眼里出现了些许血丝，“我现在怀疑自来也老师你看到的那个红头发小孩会是我和玖辛奈没来得及看到他睁眼的孩子。”

　　“可是，”自来也疑惑地开口，“年龄不对啊。你看鸣人都长这么大了。”

　　水门摇头，“年龄不是问题，玖辛奈施下的封印会连时间一起封印，所以只要是看起来和鸣人差不多大或者比鸣人小一些的孩子都有可能。”

　　“仔细想想，抱有那种幻想的其实不只是玖辛奈，”水门自嘲地笑笑，“你看，就连这么一丁点几乎让人匪夷所思的希望，我都想要抓住。”

　　自来也也是叹了口气，拍拍水门肩膀，“不要太难过了，也许他真的是呢？”

　　“嗯。”水门苦笑着，其实他也知道，那样的希望真的是微乎其微。早已停止了心跳和呼吸的人，怎么可能还能再活过来呢？

　　一个红衣服小孩拿着根糖葫芦蹦蹦跳跳地走着，而在他脖子上戴着的那颗红色晶石此刻也一闪一闪地发着灼灼的红光。

　　把最后一颗糖葫芦吃掉，红莲拍拍手扔掉手上的小棍子。他抬起头，一只地狱黑蝶正轻轻缓缓地飞来。

　　放走那只黑蝶，红莲伸出小舌头舔了舔手指上沾到的红糖。说实话，他对水门的反应确实是始料未及，该说他们不愧是夫妇吗？他可是刚刚陷害了他师父，而且还是最为危险的【晓】组织的人。可是水门竟然听到那句“红头发小孩”就直接情绪失控了。

　　红莲托起脖子上的晶石，如果真的可以的话，他们绝对会是世界上最好的父母吧？红莲低下头，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你说什么！？”止水手“砰”的一声拍在桌上，桌上的茶杯都直接倒了下来，淡绿色的茶水流了一地。

　　红莲慢条斯理地说，“所以说我不是已经告诉你要冷静了吗？”

　　见到止水气呼呼的样子，红莲又说，“我知道你刚才想拍的其实是我，我也知道你现在肯定很想一巴掌把我拍死，”红莲顿了一下，接着用他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悠悠的语调说，“但是在那之前你得听我把话说完。”

　　止水深吸一口，把桌上的茶杯扶好，“我们出去谈。”

　　红莲眯了眯眼，跟在止水身后出去。

　　红莲一看到止水选的这个场地就想一脚把他踹下去。

　　你看，脚下是滔滔江水，止水背对着他站在前面，自己则落后止水几步看着他的背影听他要说什么，再加上最近止水不知道在哪里学来的闭上一只眼和人讲话的坏习惯，这里简直就是当年止水和鼬在神奈川诀别时的场景再现！

　　红莲很想问止水一句，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功成身退了直接再次自杀以激励新一辈宇智波的孩子快速成长啊？哦，这些孩子都很尊敬你，根据写轮眼那血腥的开眼方式，或许还能刺激个几个万花筒出来哈哈哈。

　　止水看着红莲一脸的不愉有些纳闷，这又是怎么了，明明该生气的是他好不好！要么就不出现，要么就一出现就给他塞个“鬼”孩子过来，这次更“好”了，一开口就直接和自己说他要用这些孩子组织一个杀手团队！

　　这什么人啊这！止水现在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什么时候不小心上了一艘隐藏着的贼船。

　　止水决定尽自己的可能来保住那些孩子，“他们现在还小，我不想让他们就这样进入那个血腥的世界。”

　　“血腥的……世界吗……”红莲眯着眼，有些意味深长地说，“没有经历过磨砺的雏鹰，永远都只配在地面上混身于鸡群而不自知。
　　”

　　“但是！”止水争辩道，“他们本来就已经遭受了灭族之痛，再让他们去做那种事不是太残忍了吗！？”

　　“残忍？什么叫残忍？”此刻的红莲脸上写满了不屑，“止水，不要用你自己的想法去约束他人。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最后能依靠的都只有自己。”

　　止水不满道，“你不要把这个世界说得太冷血了！”

　　“难道我说错了吗？”红莲伸出双手，“这个美丽而又残酷的世界。”

　　“可是……”止水仍然想要争取。

　　红莲看着他，血瞳中流淌着异样的光华，“你不要忘记了，他们姓什么。”

　　他们，姓什么？止水握紧了拳又慢慢松开，宇智波。他们姓宇智波。

　　宇智波之名，怎么能就这么埋没在村子之间的内战中？

　　红莲继续说，“止水，难道你没有看到吗？那些孩子眼里的光芒。”

　　“他们为什么会那么努力地练习忍术？难道只是为了好玩？”

　　“他们难道就不会痛苦？就只是安然地享受着你‘赠予’他们的平安和乐？”

　　“他们也有他们的骄傲。那是名为宇智波的荣光。”

　　止水无言以对。

　　他一直认为自己现在已经是“已死之人”，所以他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这些宇智波最后的火苗。然而他从来没有考虑过那些孩子自身的想法。

　　是吗？你们也在为宇智波一族无言的屈辱而感到愤怒。

　　是吗？你们也不想让宇智波就这样在历史的涛涛洪流就此消失。

　　止水脸上重新浮起坚毅的表情，“我同意你的提议，但是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保住那些孩子的性命。”

　　止水的背影在那道悬崖上显得异常高大，而红莲看着那个背影神情恍惚。

　　是似曾相识？还是那种誓要护住重要之人的坚毅？

　　红莲看到一个银发男子的背影。

　　那个男人背对着他站在一道门前，嘴里说着模糊不清的话语。红莲不由自主地慢慢走上前，手轻轻按上那名男子的背。

　　那人忽然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