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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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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奈心中打鼓,是L在试探她,还是确有其事。
“你的意思是,1年前的人口拐卖案的幕后凶手为了掩饰什么,所以要杀人灭口?这样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有什么值得这样大手笔的取人性命,就算是势力雄厚的也犯不着大摇大摆和政府的脸面过不去。”杏奈端起可可,小抿了口,手却僵在空中。太甜了,之前L往自己杯中究竟扔了多少糖……
L目视着杏奈咽下口腔里发腻的可可,他露出了笑容。
“你紧张了。”
杏奈面无异色,只淡淡倚靠在椅背,直视对方的眼睛。L伸出一根手指拍拍杏奈置于桌上握紧杯柄的手背,佝偻的背脊向方桌倾斜过去,他笑道:“你说这个案子是不是需要你的配合?你们身上藏有的秘密令有些人忍耐不住,非得杀光所有知情人才放心。毫无人性,惨绝人寰,嚣张至极。为了正义,我必须要查得水落石出。”
杏奈沉默了半响,问道:“另两个人呢?那两个幸存者怎么说?”
“他们两个都同意了,已经在我的围墙之中。”L手中的银叉插-入草莓蛋糕中。
“等我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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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除了那样可怕的事情,女生们连八卦的心思都没有了,下课的气氛都显得沉闷。即便是放了好几天的假,也缓不过来。杏奈班级的教室,被锁得严严实实,也没有任何一人愿意靠近,杏奈想起那天所见的,亦是不寒而栗。
信警察还是黑手党,这是杏奈纠结的,警察局能调动保护她的警员至多是能力不错的武警,而黑手党能保护她的人,都是精英级。然而,她梨游杏奈最厌恶黑手党。
现在杏奈不仅仅忧虑自己的安危,更担心若是被揭发出来自己不是1年前营救出来的被拐妇女儿童,周围的人会怎么看待自己,她又是处在一个什么地位?她没有别的借口可以填补梨游杏奈失踪的去处……
心里好烦,仁王雅治的事情也悬着没解决,她已经避开不见好几天了。幸好最近还放了三天假,她觉得彼此冷静下也好。以仁王雅治的聪明,他会明白自己的一腔喜爱只不过是年轻人的血气方刚和得不到时的迫切感。
她端坐在画室中,静静描绘着一片片惹人垂怜的杏花花瓣,风中摇曳,繁盛烂漫。她画画很慢很慢,一瓣一瓣地画着,有许多人都对她说,油画怎么能那么画。当她有天得了第一个奖后,就再也没人质疑过她的画法。
“丑死了,你是不是这里有问题,就整棵树你画、画、画!画不腻啊!”
身后传来尖锐的女声,杏奈顿了下,停下手中画笔。她刚想回头看看是谁,一桶红色的颜料就通通泼在了画纸上。杏奈没有躲闪,有几滴溅在了校服上,十分扎眼。杏奈心中腾起淡淡恼意。“你们在干什么?”
不只是一个人,而是好几个人。其中一人正是杏奈班里的女生,站在领头位置的是相田多鹤,其余人杏奈脸熟却叫不上名字,大约是其他班的。看这阵势,杏奈愣了下,“你们这是要为难我?为什么?我好像没做什么惹众怒的事。”
同班女生没想到杏奈这么直接说出来,她看看多鹤又看看其他女生,一咬牙说道:“你还好意思说没做什么,脑子有问题还出来勾三搭四,幸村精市不要你你还贴上去,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生!”
杏奈蹩眉,她和幸村精市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要说也该是说她和仁王雅治才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从没有对幸村精市有任何想法,也没有贴上去。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如果有问题要问我,好好地坐下来就是了,何必毁我的画。”
那女生听不进好话,骂骂咧咧就要泼上另一桶颜料,相田多鹤心里看不起这个做事不用脑子的家伙,也看不得自己阵营的女生又要干蠢事情,相田冷冷看了那女生几眼,但女生仍旧猴急地想给杏奈点颜色看看。
相田伸手虚挡了挡,那颜料已经是覆水难收之势,没泼上杏奈,反倒把相田多鹤的亮丽的皮鞋给弄脏了。
“相,相田……”想到相田多鹤的手段,那女生瑟缩了下脖子,完全失了气焰。慌张之下丢掉手里的空空的颜料桶,咚咚咚几声颜料桶滚得很远,“我不是故意的,都是那贱人……”
厌恶地看了看皮鞋上沾到的颜料,相田多鹤觉得心好累,愚笨的人怎么教也教不会,“够了,没有怪你,就算把你卖了也赔不起这双鞋。”
相田的声音很动人,而同班女生却吓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瑟瑟发抖,她突然蹲下用力擦拭相田多鹤的皮鞋。相田身后的一人实在看不过去她的愚蠢,和相田小声说了几句,就把那女生拖了出去。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杏奈自认倒霉地倚在画架边,轻轻鼓掌。后面的女生们脸色顿时涨得通红,相田多鹤脸色如冰,她极力忍耐住火气,冷静地说道:“权当给梨游桑表演了场好戏,这也算是抵消了刚才她毁你画作的恶行。梨游桑可别生气,她是太生气了,才做事情失了分寸。不满你说,梨游桑的传闻虽然天天有,但是最近的特别劲爆,连我都坐不住了,才巴巴地和几个好朋友们来向梨游桑讨教讨教。”
“这就对了,什么事坐下来和和气气解决。”杏奈把画笔收在盒子里,遗憾地望了眼被毁的画,她取下还未干的画纸,干脆地撕成了四份,丢进了垃圾桶。
心狠的女人。相田心里看到她这么做有点不舒服,虽然这画的的确确是全毁了。再一看她的手指手心,沾满了颜料。杏奈画的是油画,用不上湿漉漉的颜料,这沾在手上的液体颜料,全都是刚才泼上画的。
听到后面的女生惊呼,相田的眼皮也跳了跳。
“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梨游桑何必要做呢,污了漂亮的手不说,还特别粗鲁。凡是有教养的女孩都不会这么做,如果是画被毁了心中不满,我也愿意赔你,你看看你的手,唉。”相田多鹤惋惜地摇摇头,拿出一包湿巾纸递给杏奈。
一看这湿巾纸的牌子,杏奈就忍不住笑了。相田多鹤连包湿巾纸都要买最贵的,这个牌子正常人根本不会去买。相田多鹤喜欢暗暗显摆家中富裕,身后的尾巴们偏偏也爱吃这套,相田多鹤扔件穿过的衣服和包包什么的给她们,她们就高兴得可以吃下十碗米饭了。杏奈偏过脑袋朝几人瞧瞧,就拉开湿巾纸的开口处,细细擦拭自己的手。
因为相田多鹤不靠谱的炫富行为,杏奈的脑中浮起了每天从五千万平方米起床的王大锤和正经的保洁小妹……串题了。
“上周还发生了这么恐怖的流血事件,没想到这么快大家就恢复过来,还讨论起了我的花边新闻,真是可喜可贺,不愧是立海大的学生,这么快就从阴影里走出来。我以为同学惨烈的死亡会令校园安静不少时间。”
一个女生脸色不好地说:“你好意思说我们,你自己……”
“别对号入座。”杏奈轻轻说道。
“你!”
相田摆摆手,她的小尾巴们立刻安静下来。“学校里死了人,大家都很哀伤害怕。”相田多鹤双手交叠于腹部,微笑着说:“可是梨游桑,这么死气沉沉的气氛下你居然还能向幸村精市表白,真是厉害呀。”
这时,刚才拖同班女生出去的那个女生回来了,她一看就是十分精美通透的人,相田似乎也十分倚重她。“不错,梨游桑不愧是立海大的校花,有了一个男朋友,还想再找一个。梨游桑长得这么漂亮清纯,说不定幸村精市真的会同意。可我们多鹤喜欢幸村精市好久了,如果幸村君他……”
杏奈冷哼一声,“说话别这么不客气。你们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我和幸村精市关系不但不好,恐怕还有嫌隙,你们稍一打听就知道了。仁王雅治也和我没关系,信不信由你们。但是仁王雅治和我的事怎么也轮不上你们来问!”
几人像是听见了极好笑的笑话,一人开口道:“笑话!仁王雅治和你的事情我们是管不着,也懒得管。不过你死缠烂打幸村精市的事,全校可没有不知道的。你自己都没感觉吗?同学看你的眼神、老师对的态度!你自我感觉良好到,连周围的变化都感觉不出来了吗?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不成?”
哐啷一声,几人全都被杏奈的气势给定在原地,迟迟没人发出声音。三角的木头画架被杏奈恶狠狠地甩在地上,这木头画架也不是谁都能说甩就甩的,没点重量怎么能稳住重心?几人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直愣愣看着梨游杏奈,平时善良宽厚、优雅温柔的杏奈不该是楚楚可怜地辩解才对吗?相田多鹤不可思议地盯着杏奈的手掌,刚刚的木架被她轻而易举地拿起再摔出去,就好像是手中的玩具一样。
杏奈确实要解释,她一定会解释,可能会扮作楚楚可怜。可是她讨厌刚才别人说的话,讨厌到像把木头画架扔到对方身上去。“我不是公主,我确实不是公主,我没把自己当做公主。”
她闭着眼,忍耐住即将沸腾的疼痛。她也不想无病呻-吟,那么浅薄,可是大脑里总爱浮现过去无聊的闹剧。阿纲曾说她是彭格列的小公主,人人都这么以为,云雀恭弥却打碎了这一切。她却连怪罪上天不公的依仗也没有,是她梨游杏奈自愿沉浸在玛丽苏的梦中,乐不思蜀得把自己真正的姓名都抛在脑后。
现在的一切都是她梨游杏奈所得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