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付予(清穿)》若瑷

24、离

　　“这歌名叫什么？”突如的声音，让我收了步子，淡默的脸映在眼瞳里。片刻微怔，垂下头，不知他何其身份，不敢唐突，只恭敬答道，“离歌，”见他漠漠的脸上有半丝疑惑，又重复了遍，“这歌名，叫离歌。离开的离，歌谣的歌。”

　　“再唱一遍。”他踱了几步，我才注意他的左脚，有些跛，心中不经‘咯哒’一下。“七阿哥，离歌唱的是送别，悲戚了些。”我话刚完，他的黑眸突然锋利盯住我的眼，带着度视。

　　终于知道自己是笨的，刚刚还省略不知他的身份，他走了几步，就晓得了他是七阿哥，不是明摆着告诉他，我是看他跛的脚，才知晓他的身份的。

　　“奴婢在慈宁宫当差，曾远远见过七阿哥。”见他眼里深处莫名的防备与不身上的清冷，就想掩盖解释着。他凝睇我有些急切又有些慌张的解释，瞳仁中忍着几分笑意。“再唱一遍，离歌。”后头的两次，他说时停了停，唇角淡淡浅弯对我。
　　他凝睇着，杨柳晃动，绿荫荫的，和竹比，杨柳的绿，来的青翠。我依言又唱了一遍，他闭着眼，脚踩着拍子轻打着节奏，好象陶醉在其中。

　　“你说，你在慈宁宫当差？”唱完最后一个字，静默片刻后，他试探的看着我问道。“奴婢在慈宁宫当差，在慈宁宫的佛堂当差！”索性在说的清楚些来告知他。“佛堂？”他诧异的斜看了我几眼，若有所思念。
　　看他的表情，我想大概在这宫里是很出名的，光佛堂两个字，别人就是一副听过的样子。

　　“走吧。”他丢了两个字，迈开步子。我呆呆站在那里，不知道他说走吧，是走哪去！

　　“恩？”他见我没跟上，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我。

　　我尴尬的把绺到前头的碎发顺到耳后，小跑的都他跟前，半躬着腰，“七阿哥，上哪去？”

　　“请安。”简短的两个字，见我还纹风不动的，又添上了三个字，“太后那。”说完迅速转过身去，步伐不紧不慢的，跟在他后面吐了吐舌头，抿着嘴怕笑出声来。只觉得这样的七阿哥，不见刚刚的漠漠，多了份人气。

　　“梨花该开了。”走着，他突然停了下来，远眺着前方。我不支声，只略仰起头，看着甚蓝的天，那白云飘动。

　　桃花过尽，梨花起。总是彼此交替着开与败，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满地不开门。

　　七阿哥走的都是小径，避了宫廊，也避了其他人。快到慈宁宫时，我停下了脚步，不想两人一同进去，虽然明明就是萍水相逢，而且七阿哥恐怕还不知道我的名字。但是，人多，口太杂了。就算我窝在佛堂，那些言语，总是一句两句的，能飘来。

　　“若瑗。”他突然在一脚跨过门槛的瞬间转过头来叫我，我惊诧的半张着嘴，木楞着。

　　“你是若瑗吧！”他以一种又不确定却带着反问的语气，唇边笑里夹着少许狡黠。

　　“奴婢是若瑗。”盯着他那让我不爽的笑，觉得他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