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道尊您好走》苏清扬

76、九、密谋

　　龙吟出现在两人面前时两人异口同声地问：“他怎么样，可有不妥？”
　　龙吟摇摇头说：“情况比我预计的好，那颗净心菩提在关键时刻唤醒他的神识，度过心魔劫的是他自己并非被菩提压制，而且吃了佛门至宝之后他体内魔性和佛性达到了一个平衡点，暂时不会再被心魔所制了。”
　　两人听到他说到“暂时”时眉头不由得皱了一下，萨尼菲尔问：“他的修为到底如何，这四年你甚少跟我们联系我们也脱不开身去找你，记得四年前他不过是炼气后期的修为，短短四年提升了一大阶，是不是进展太快才导致了心魔产生？”
　　龙吟想了想将这四年在幻魔之地，也就是西牛贺洲孕育低等魔族的修炼的过程细细说了出来：四年前龙战能够日挥万剑达到炼气期大圆满境界时已经出现了杀气外泄、凝气成剑的征兆，为了避免他修炼之时杀气和剑意波及到周围的人，三人决定由龙吟带他到人烟稀少的合适地方去练剑。鉴于龙战修的是杀戮之剑，最终选定的地方是奥兰大陆七大禁地之一的无回之渊边境，低阶魔物诞生的地方通过杀戮一到三阶的魔物来练剑。
　　低阶魔物由天地间的负性能量滋生而成，每日在这里生成的魔物数以百万计，相互吞噬融合形成高阶幻化出实体，是一切魔物产生的根源。这里魔气毒瘴遍布各地，各种魑魅魍魉数不胜数，即使杀灭之后被击散的魔性依然散落在天地间，不久又会生成新的魔物。就连大光明圣教那么大的实力又以魔族为敌，也不敢踏入此处，足以见得此地的环境险恶。龙吟三人也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带龙战来这里修炼，试问还有哪里像这个地方一样有数不尽的生灵可以肆意屠杀，杀了又能复活，杀灭不但不会产生业果还能积累功德呢？
　　果然，龙战在这里修炼之后无论是实力还是心境都一日千里，一年后他成功筑基，一日挥剑十万而不错一剑，双手十八路剑势随意组合运转如意。此后，龙吟便令他每日屠灭十万低阶魔物，达到这个数时能跟自己切磋一次。而当他只需日挥万剑便能杀灭十万时又可以有一次机会跟自己切磋。而龙吟自己只需要掐定佛手印，以佛光在魔物丛生的禁地制造出一片安全的空地来供支撑不住的龙战休息。
　　低阶魔族虽然修为不高，但毕竟是活物，龙战虽然能挥剑十万不错一式，但是真正要用剑招去杀敌时却未必能一剑毙命。所以一开始他虽然挥出了十万剑，但是杀灭的魔物不过三四万，幻魔之地只有日出日落没有春夏秋冬，龙战每天追逐这大大小小的魔物砍杀之时也没有留意自己已经来这里多长时间，直到有一天他终于能杀灭十万魔物兴冲冲的来挑战龙吟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自筑基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
　　那一次的挑战龙战输得很惨，虽然他早料到自己会输，但是没想到会输得那么干脆利落——他一天杀死十万魔物已经达到了每天出剑二十万以上，几乎是人类体能的极限了，这还多亏了他练了九转玄功肉身强悍，但是面对龙吟时，他眨眼间挥出了几万剑，剑气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罩过去，却被龙吟一柄还没有出鞘的剑给逼了回来。只一剑，他完美无瑕的剑势就被击得溃不成军，瞬间空门大露，龙吟的剑鞘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他不相信，也不甘心，自己努力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连龙吟一招的抵不住？他甚至怀疑龙吟有藏私，并没有教他最上乘的剑术，毕竟这几年来，除了那十八路剑势龙吟没有教过他任何技巧，只是让他不停的挥剑挥剑再挥剑。
　　龙吟看出了他的心思，淡淡地说：“再华丽的技巧也脱不了这十八路剑势，你的剑道任何人都不能替你领悟。我没有什么别的招数教给你，只有一言相告——你练的不是最速之剑，再快的剑招也没有用处，因为你真正的对手不是这些低等的魔物，他们不会给你第二次出剑的机会，万剑也好十万剑也罢，为的不过是那一剑！”说着一剑挥出，十万魔物顷刻间消散于无形，龙战看得清清楚楚，龙吟用的剑招，只是自己右手九路剑法的起手式。那一式，他已经练了不下百万次，哪怕是做梦也不会弄错，他一直以为自己这一式已然完美无缺，但是看到龙吟的这一剑，他才知道，面对这样的剑势，自己的十万剑竟然全部都是破绽。
　　龙战心中的不服和怀疑终于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敬佩和向往，他一言不发的拿起已经有七八尺长的大剑一个又一个的斩杀着那些魔族，脑海中反复浮现的是龙吟挥出的那一剑。终于，他的剑气越来越凝炼，由挥两三剑斩杀一个魔物慢慢变到能够精准的一击必杀，再由一剑杀一个变成偶尔能一剑杀两个、三个乃至更多。终于又过去一年，达到了挥剑一万而斩杀十万时，他已经达到了筑基中期，再次来到龙吟面前，这时的他脸色平静，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请求较量。
　　龙吟点点头，左手握剑平举，两人几乎同时出剑，“噌”地一声，声音如虎啸龙吟久久回荡，龙吟站在原地不动，龙战却退到了一丈开外。他仍然双手举着宛如房梁一般的大剑，坚毅的小脸上闪过一丝激动，继而收了大剑对龙吟行了一礼，转身准备离去却被龙吟叫住：“你的杀气太过凌厉，还没出剑便被魔物察觉逃散，所以不能用更少的剑斩杀更多的魔物，不单是因为你的剑势威力不足。你可以试着将杀意内敛，在惊动魔物之前出剑，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龙战眼中一亮，抿了抿唇点点头，头也不回的冲进了魔物丛生的海洋，没见到身后龙吟那万年冰山的脸上欣慰和关切的目光。
　　听了龙吟的劝告龙战尝试着控制自己的杀意，同时增强自己的剑势，果然每一剑挥出，他斩杀的魔物越来越多，收敛自己杀意的能力也越纯熟。终于在第四年他能一剑斩杀上千魔族的时候天地间忽然黑云密布，强大的威压将他锁定——天劫再次到来。在一次次劫雷的锤炼中，他的剑势和肉身强度都得到了飞速的提升，每一次和劫雷的对抗都让他的杀气内敛一分，因为他感受到了劫雷之中的天地之威，这不是他能抗衡的力量。虽然这个认知让他很不甘心，但是狂妄无知、夜郎自大从来不曾出现在他身上，他从没想过要跟整个天地已经此间的法则抗争，尤其在他领悟到大预言术接触到法则之后。
　　所以他只能尝试着将杀意内敛，以减弱天道对他的压制，终于在第二十六道劫雷之后，心魔劫来临，不同于之前的能够纯考力量就能度过的雷劫，心魔劫险些让他迷失自我，龙吟、秦商、萨尼菲尔不知道他在心魔劫中看到了什么，但是他自己却清晰的记得——前世许然死在自己怀里的场景又重现在他眼前，他一直在拼命的告诉自己这是心魔产生的幻境，但是感情上巨大的冲击却让他痛苦得难以自拔。尤其是当他知道许然就是自己唯一的亲人、自己从小就亏欠了的亲弟弟时，后悔、愤恨、绝望的情绪将他死死的困住，压抑了多年的负面情绪一齐爆发出来，除了以死谢罪他竟想不出任何可以让自己的内心得到救赎的办法。
　　幸亏在他快要自爆的前一刻，一道温暖的气息慢慢靠近，让他宛如溺水濒死的人得到一口空气一般缓了一口气，接着又似乎听到在心底响起了许然的声音：哥哥，你别伤心，其实我一直陪伴着你，我并没有怪你，这些都是我欠你的，我们生生死死已经有几千年了，之前一直是我亏欠你、辜负你，这不过是还了我欠你的万一，你要活下去、坚强的活下去，我们会有一天再次相见的……
　　龙战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觉得周身上下暖洋洋的舒适无比，鼻腔里面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灵气浓厚得连他这个魔武废柴都能够感受得到，渡劫时肉身的创伤再无半点痛楚，可惜他好像被魇住了似地明明思维清醒怎么也醒不过来，也许是身体太过舒服，也许是这个地方莫名其妙的让他感到安心，也许是这四年来他没有休息过一个安稳觉，在和煦的微风中他又沉沉睡去。
　　而这时辉月城公爵府的密室里，萨尼菲尔三人还在讨论：“照你描述的情形看来，他的根基应该是相当稳固的，心魔劫之所以如此难过大概是和他的心性有关，那就暂时先让他在塔里好好休养吧。但是长久下去不行，他现在才筑基，接下来还有更加艰难万分的金丹劫，以后还有无数更危险万倍的劫难，心魔不除，他修为越高危险越大。要不这样，我打算进入军队，组建属于自己的正规军团，让他跟我去往军队历练，在军队里苦训几年或许能助他打开心防。”
　　秦商点点头：“倒不失为一个办法，俗话说最好的关系莫过于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一起同过窗、一起分过脏。接触的人多了，一起经历的生死多了，革命的情谊也就出来了。”
　　龙吟沉默了一会儿也点头认可了，然后又说：“还有一件事情需要解决——之前小战渡劫时意外激发潜能劈开劫云，触动天地法则，只怕已经惊动了那些隐藏在背后的势力，我来的时候已经感觉到了有一些实力不弱的家伙正在靠近。我们在那里生活了四年，很多低阶魔物都见过我们，若是有心打探未必不能找到蛛丝马迹，怎样才能不暴露，这是个亟待解决的问题。”
　　萨尼菲尔说：“这个问题我你来之前跟秦商也讨论过了，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不过就在刚刚我有了一个构想，说不定这是一次好机会，我们利用好了能够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
　　秦商眼睛一亮，赶紧问道：“什么好想法，莫要卖关子了，说出来我们好好参详参详！”
　　萨尼菲尔说：“之所以触动法则，只是因为最后龙战施展出了威道之剑，威势震慑了天地，情况既然已经出了，现在想要遮掩也来不及了，不如我们利用这个机会制造一个陷阱，转移那些不怀好意之辈的注意力同时诱使他们进入到我们的陷阱之中，必要时刻来个一网打尽，既削弱对手的实力又给我们时间来增强我们的实力，岂不是一举两得？”
　　龙吟想了想说：“好是好，但是什么样的陷阱能掩盖这次的威压还能吸引那些幕后的家伙来自投罗网呢？”
　　萨尼菲尔说：“能够产生威压的东西有很多，比如说一处上古宝藏——”
　　话还没说完秦商就兴奋地叫道：“好办法，上古宝藏遗迹里面通常有很多先天法宝，这些法宝都带有威压，太阿龙泉宝剑出世之时尚且能气冲斗牛，先天至宝现身震慑天地岂不是很正常？我查阅了很多书籍，发现那些外来伪神们似乎对此界的先天法宝很有兴趣，这些年不知道搜罗了多少好东西，新的宝藏遗迹现世定然能让他们按捺不住，确实是个好陷阱，不怕猎物不踩进来。”
　　龙吟脸上也难得地露出激动的神色：“果然是好主意，只不过如此一来我们岂不是要拿出很多宝物来才行？而且如何在短时间内制造出一处上古遗迹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