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绮怀》小柿子君

25、囚徒篇（八）

　　潘西再次被唤醒后，她立刻后悔了。
　　小天狼星的巫师袍里的薄衬衣已经换成了厚实的毛衣。
　　她还未来得及妥协，小天狼星钳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他。

　　“摄魂取念——”
　　潘西头痛欲裂，“出去——滚出去——”
　　她试过了！梅林的袜子！什么大脑封闭术，她的天赋简直和隆巴顿在魔药上的天赋有得一拼！
　　好呀！他既然想看！就直接让他看些有趣的东西吧！

　　那个画面，她用力地回想着——
　　在霍格沃茨所有学生的面前，
　　她仓皇逃跑的时候，
　　恶魔狞笑着，
　　年轻的哈利在无数人的期盼中，倒下了……

　　“不——”布莱克大吼着退后了三步，他看着潘西，惶恐地质问道，“那是什么——怎么可能——”

　　潘西平复了呼吸，露出一个无害而真诚的笑容：“我说过，我在预言上，有些天分。布莱克先生，你想保护哈利，我想让神秘人永远消失，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合作呢？”

　　小天狼星低着头，显然还未从记忆的冲击中缓和过来。
　　“他会死？”
　　潘西扬了扬眉毛：“他本不该死。”
　　“什么意思！”小天狼星揪住她的衣领，将她从地板上拉起来。
　　潘西很不舒服，可她现在无法动弹。她直视着那双眼睛：“因为你。我告诉过你，你给哈利添了大麻烦。而唯一知情的人，可以做出补救的我，被你囚禁，就为了你可笑的保护欲。更可笑的是，用我的身份，你根本保护不了他。”
　　小天狼星被说到痛处，咆哮道：“轮不到你对我指手画脚。”

　　潘西感觉自己要被他掐死了。

　　“洛哈特怎么样？”
　　“什么？”
　　“我说洛哈特怎么样？一个只会夸夸其谈的草包，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这样，你就有许多理由——”
　　小天狼星讽刺地看着她：“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现在是卢平。”

　　潘西皱起了眉，但现在不是她思考原因的时候，她话锋一转，“布莱克先生，我必须纠正你的认知，预言不等同于全知全能。卢平岂不是更好吗？你熟悉的朋友，同时又是一个狼人，你很容易在月圆之夜对他下手。教授的身份，几乎能让你做任何事。”

　　小天狼星的神色有些动摇。

　　潘西回想着特里劳妮教授上占卜课时的语调：“让我看看……嗯……你最近过得很不顺利，冬季，不该是蛇蜕皮的时候，但你的狮毛还是被人察觉了。呀，你尽力了？真可笑。一个大人物，嗯，让我清楚一点……”
　　小天狼星躲开了她的眼神。
　　“银色的胡子，魔力无穷，蜂蜜，我想我知道他是谁？他在注视你……”
　　“够了——停止你愚蠢的预言。”小天狼星重新将她扔回了地面。

　　潘西用力地咳嗽着。

　　“我警告你，如果我被发现，你的下场——”
　　“被藏在这间屋子里永远不会被人找到？”潘西眨了眨眼睛，灵光在她的飞速转动的大脑里一闪而过，“恕我直言，当你被发现的时候，摄魂怪会立刻给你一个吻吧？”

　　小天狼星瞪着她，现在喘气的人是他。

　　“跟我合作吧，布莱克先生，你取代卢平，我帮你掩盖。至于我是否会出卖你……”她卖了个关子，“我想你会处理地很好，因为我呀——我已经没有魔力了。”

　　小天狼星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一年级时，在阻止神秘人的过程中，一点小意外，我的魔力开始衰退。你想知道有多少人知晓吗？所有——所有在霍格沃茨的人——你的表情真可爱。那么现在，你的答案是？”

　　小天狼星举起了魔杖。

　　潘西撇撇嘴，闭上了眼睛：“好吧，我随时等着你笑明白。如果魁地奇还没有开始，小心哈利从扫帚上摔到地上。”
　　她等了许久，只等到了关门的声音。
　　一个小时后，房门再次被打开。
　　同时解开的，还有她身上的束缚。

　　“按照你所说，如果我们的合作是双赢的，那么，在弄清楚一切之前，你应该很乐意替我熬制点复方汤剂。”
　　潘西挣扎着坐了起来，看着他扔在地板上的坩埚与药材，脸色难看“你现在不仅想囚禁我，还想奴役我？”
　　“你没有别的选择。食物，我会每周送来，前提是，我要看到进展。”他一脸嫌恶地将碎肉馅饼扔到她的手上，好像作出这个决定需要他吃下一整碗鼻涕虫。

　　小天狼星一离开，潘西立刻收起了脸上的沮丧与不耐烦。
　　她爬起来，还未走近门口，就被一股力量给阻绝了步伐。
　　“果然不能指望他的脑子一时消失了。”
　　她走到床边，嫌恶地抓起被褥裹在身上，盘腿坐回地板上。
　　很好，除了熬制复方汤剂的必须物，什么都没有。

　　她数了12只草蛉虫放进坩埚，无聊地盯着它们在沸水里沉浮。

　　她被冒充了这么久，竟然没有人意识到？
　　布雷斯那个家伙，平时的敏锐都被鼻涕虫吃了吗？在神庙的时候，她几乎都要以为他发现自己魔力全失了。这个笨蛋！白痴！
　　还有达芙妮，每天和她朝夕共处，就没有一点点怀疑？
　　再不济，她的那个小爱慕者呢，那个心细如发，唯恐自己对她家人不利的小格兰芬多，难道什么也没察觉吗？
　　再再不济还有院长呢，他没发现他聪慧冷静的学生被换成了愚蠢鲁莽的仇敌了吗？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她气呼呼地扔下搅拌勺，躺倒在地板上。
　　现在，要是她还有魔力就好了，就不用指望那群没脑子不靠谱的家伙来救自己。
　　魔力啊魔力，等她出去，她要立刻找回自己的魔力！
　　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黑魔法！

　　而现在，她只能等倒霉的哈利从扫帚上摔下来。

　　潘西等到这个不幸而又幸运的消息已经是二十多天后。
　　“我暂且相信你，小女巫。下个月圆之夜就在一周后，十九号，十二月十九号。”
　　“很好。”潘西已经迫不及待了，“魔药也来得及，但我还需要别的……别这么看着我，他是个狼人，你以为普通的复方汤剂能解决狼毒的问题？”
　　小天狼星眯起了眼界：“你之前并未告诉我。”
　　潘西冷哼了一声：“之前你也只是将我当成你的囚徒。现在，记住我们合作的关系。如果我乐意，我们谁也别想好过。”

　　“那你需要什么？”

　　“成熟的曼德拉草，西伯利亚平原狼的胆汁。最好再来一些罗加洛根，可能有点难搞，最后一天带来就行。”

　　十二月十九日午夜。
　　小天狼星将罗加洛根送来，几乎透明的根须在浸入魔药的瞬间晕染出银白色。
　　潘西搅了二十四圈，直到整个药剂都呈现出淡淡的月色光辉。
　　“我知道你疑心很重。”她用果露水兑了小半杯，“稀释版，能够维持二十分钟。”她喝了下去。
　　五分钟后，她变成了卢平。
　　二十五分钟后，她又变了回来。
　　“堪称完美，不是吗？”她笑了起来，“即使是满月之夜，也不会变成狼人。”
　　小天狼星也笑了起来，“没错，完美。”
　　“好了，布莱克先生，你现在已经是卢平了，而我，要回我的寝室休息了，那么口令是……”
　　小天狼星将复方汤剂收好，走近她的身边，弯下腰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口令就是，你不需要回去了。我替你请假回家了。”
　　他站直身体，拍了拍潘西的头，脸上挂着肆意的笑容：“好好干，我的小药剂师和小预言家。”

　　潘西整个人都呆住了：“你在戏弄我？”
　　她扑过去，想要抓紧小天狼星，被他一挥手，推回了地板上。
　　他哂笑道：“戏弄？没有。只有势均力敌才有合作可言，而你，现在只比哑炮好一点。放心吧，小可怜，等我控制好局面，我会考虑放你出去的。”
　　他伸出魔杖朝潘西点了点，而后，愉快地将门关上。

　　潘西又气又怒。
　　空气中忽然传来爆破声。
　　“梅林，我的小主人，他怎么敢！他这个混蛋！”

　　潘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伯特兰？天哪？我第一次这么乐意见到你，你怎么进来的？”
　　家养小精灵气冲冲地打了个响指，所有的东西都在它的怒火中烧成了灰烬。
　　“伯特兰感应不到小主人的位置，只能隐身跟着那个假货……”它一边抹着自己的眼泪一边说着，伴随着抽噎声，“都是伯特兰不好，伯特兰应该每周来见小主人一次！伯特兰在庄园里，没有感觉到小主人有危险，伯特兰以为霍格沃茨很安全，如果不是杜……小主人的药材都是伯特兰去购买的，小主人怎么会用外面的垃圾呢……”
　　潘西头都要大了：“我们先离开这儿。”

　　“好的。”它走在前面，推开了门，“小主人？”
　　潘西无奈地指着面前，“这儿有道魔法，我过不去。”
　　伯特兰长大了嘴：“小主人，你的魔力？”

　　他们从有求必应屋走出来。
　　“伯特兰必须把这件事回报给老主人！必须！”
　　“好了，安静一点好吗？现在是午夜，你最好不要把费尔奇给引来了！”
　　伯特兰捂住了嘴，半晌又忍不住压低了声音说道：“小主人必须转学，去德姆斯特朗，或者布斯巴顿。不不，最好去卡斯特罗布，他们擅长魔药学和饲养神奇动。”

　　潘西停下脚步，看着它：“我警告你，这件事不准告诉父亲，以及，我不会转学，这儿有邓布利多我很安全。”
　　“可是，这么久……”
　　“好了，我还没有问你，谁让你来的？”
　　“伯特兰，是自己……”
　　“行了，没有主人的许可，你不能离开庄园的——”
　　“是夫人——她给小主人新织了围巾，让伯特兰送来，然后，伯特兰发现那是个假货……”

　　“你一定要跟我撒谎？”
　　“伯特兰没有撒谎！”家养小精灵的眼眶里又溢满了泪水。

　　潘西挠了挠已经乱糟糟的头发。
　　“不许哭了！我知道了！以后……”她呼了一口气，白茫茫地模糊了她烦躁的神色，“以后，你每周来见我一次，我现在去找邓布利多——”
　　“小主人现在需要休息。”伯特兰拦住她的去路，固执地说道。
　　“我不能让布莱克取代了卢平！”
　　“布莱克已经去他该去的地方了。”

　　潘西挑起眉：“他去哪儿了？”
　　家养小精灵盯着自己手指甲，“总之，他已经不在霍格沃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