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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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之后，万花谷的弟子也到了，附带的还有一群纯阳宫的特产羊咩咩。莫寒有些奇怪地问带队的裴元为何不和东方谷主一同前来，还带着纯阳宫的人。裴元一脸不堪细说的样子，非常委婉含蓄地说道：“西南景色不错，谷主任性率直，便先行一步，且也是为了锻炼众弟子。”
“……”莫寒也无语了，意思是东方谷主看到这西南的风景不错，为了看风景就把万花谷的弟子都扔下了吗？！满满的槽不知从何吐起！
“那纯阳宫的人是怎么回事？！”
“静虚真人忧心李掌门，遇到我们之后，就将纯阳宫诸人托付与吾等，同样先行一步。”
“还有其他人呢？”
裴元看了她一眼，道：“纯阳五子，除了李掌门，其他人都不是静虚真人的一合之敌。”
意思就是他来了，其他人都不用到了是吧？！莫寒想道。
“好了，此处可有地方休息？”
“当然了，今晚我与诸位同门接风。不知道纯阳宫的人能不能吃荤？我家那位是吃的。”说到最后，莫寒语中已经带了笑意。
纯阳宫里站出来一位道长，看着就是管事之人，打了个稽首之后就道：“夫人有心了，只要不是三厌五荤，我等都吃的。”
莫寒闻言，掩嘴轻笑，道：“很好，很好，我知道了。”她天天跟方轻崖住在一块，怎么可能连纯阳宫的戒律都不懂，不过是说笑罢了，难得还有只呆咩上当！
晚上，所谓接风也不过是清清静静聚在一块用些果子山珍，喝些淡酒罢了。
几日之后，莫寒还接待了七秀坊的带队之人燕小七，萧白胭要在坊中留守，因此只有燕小七带人来了。据七姑娘所述，琴秀高绛婷也会前来，只是她不习惯见生人，所以才没有出现。
莫寒对此笑了笑，没有说话，高绛婷不惯见生人，是习惯了击杀陌生人吧？！琴魔之名绝对不是说了搞笑的。
跟着七秀一同来的就是其邻居藏剑山庄，带队人是三庄主叶炜。莫寒喊了两声三哥之后，还是觉得不习惯，依旧叫回“三庄主”。他见了叶英之后，一声声嘘寒问暖，肉麻得让莫寒差点认为他恋兄。
叶英摆了摆手，让他先别说，然后就道：“你且将带来的藏剑弟子交予九娘节制。”
莫寒闻言，惊讶地看着叶英，庄花你不怕我不小心把你的弟子全弄死了吗？！
叶英仿佛看到莫寒惊讶的表情一般，微微一侧头，向着莫寒说道：“拜托九娘了。”
莫寒讷讷到了声“好”，又强调上了战场那就是生死不由人了。
叶英颔首道：“我明白，但宝剑不见血只是摆设而已。”
这话有点血腥的说，好吧，莫寒早就知道叶美人长得柔媚但性格和温柔绝对不搭界，不是“只会杀人的剑法”，而是他通常出剑都会死人就是了。
有了叶英的首倡，众掌门为了表示自己支持大唐也将自己带来的弟子交给了莫寒，编入军队以作历练。莫寒捧着那名门弟子的名册，只觉得烫手，如果死了一个两个还好，死得多的话，那她该自尽了，但是把他们全扔到后方混资历也不可能，不患寡而患不均，一来前方的将士会觉得不公，二来压着这些人不往前跑也不容易呀。
她在屋子里踱了两天步，问过莫雨他是怎么安排恶人谷中的人的。莫雨狂霸酷帅拽地说了句：“我让他们冲，他们敢不冲吗？！”然后，他停了停，补充一句：“如果他们敢不冲的话，下次我会在后面督军的。”
这个根本不具备参考价值！莫寒让莫雨继续去城外给恶人谷建据点，去问了一下毛毛，毛毛说：“谢叔叔会身先士卒的，可人姐姐也是。等我长大了，我也会的。”
莫寒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身先士卒？！武力值不够怎么办？！毛毛看到莫寒在思考中，自己静静地离开了，他也要去城外督建浩气盟大营，探路探路可不是真的来探路的。这次要打的是萧杀，而萧杀最出名的不是被人打来打去还顽强地活着，而是他每次都会找到一个带着大量保镖的新东家，名副其实的三姓家奴，要打他还要打的东家，准备自然要多些。所以恶人谷和浩气盟几乎都是全军出动，莫雨和毛毛是先来建寨探路的，大军还在后面。
莫寒最后把最早跟着自己来西南的各门派弟子拎了来开会，他们既有江湖经验又有在官场混的经验，对于此事应该也有些体会，集思广益总是有用的。
最后，众人拿出个决议来：“不患寡而患不均，江湖人从军亦议功，或奖以金银，或计以功劳。无规矩不成方圆，其犯军规者亦议罚，与军士等。军令重如山，胜而失令者斩！”至于军规有哪些，莫寒会预先命书吏誊抄好了交给诸位掌门的。
如此三条，最后一个血红的“斩”字杀气凛然。众掌门商议了一番，叶英先开言道：“此是何地？西南边地，与中原相距千里，吾等来此所为何事？欲杀血龙，险为南诏王所擒。南诏蛮夷，亦敢设此毒计？！大唐之势衰矣，恐有后祸。”
列席在其中的莫寒难得听到叶英说这么长的话，只觉得心怀激荡，叶美人看事真的太通透了，她知道要打仗是因为历史，而他预测到有大祸，却是因“风起于青萍之末”。
李忘生听后也叹道：“贫道三十年前面圣，每见姚、宋，而今面圣，时见安、杨。”前者指的是姚崇宋景，后者指的就是安禄山和杨国忠。
玄正道了一声阿弥陀佛，叶芷青说了一句：“亲贤人远小人……”话还没有说完，她就止住了。
东方谷主见场中气氛黯淡，吟了句：“不求独避风雨外，只笑桃源非梦中。”纵身在桃源，到了天下兴亡之际也是匹夫有责。
众掌门的议论自然不会传出去，各派弟子还是依照愿来议定的去到军营之中。莫寒自然不会真的拿他们当小兵用，而是当作奇兵使用，想想数十只小黄鸡一起转风车的场景，这杀伤力还是很大的。她回想了一下上辈子攻防是怎么打的，纯阳无敌落，黄鸡转风车，千蝶无限起，秀秀不停左旋右转？大概就是这样子吧？！她每次去到都只觉得好多人，好挤，然后找个角落窝着。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找个熟悉打群架的来参考一下。恶人谷的人太没有组织性，不予考虑，毛毛还小，不曾上过攻防，还是想想如何探问一下月弄痕吧。
她一出书房门就看到站在门外的莫雨，不由得奇怪，上前道：“这是怎么了？站在这里不怕招蚊子？”西南潮热，最容易有蚊子，莫雨还要是穿着深V站在那里。
莫雨回了三个字：“凝雪功。”
你熊的！居然用凝雪功来赶蚊子！！莫寒腹诽了一句，继续问：“有事，你说。别这样子看着人，怪吓人的。”
“嗯，姐姐什么时候再给我生个外甥，我会把他当亲儿子一般看待的。”
莫寒闻言愣了愣，看了看莫雨，道：“你给我进来说。”
进去之后，莫寒关上门坐下之后，才压低声音问道：“究竟是怎么了？”隐疾？爱人死了？！在恶人谷不方便结婚？！
莫雨侧了侧头，看着莫寒旁边的墙壁说道：“嗯，夜夜与毛毛共寝，今晨压断了袖子。”
莫寒听到这句，险些一口老血喷出，你敢不敢不要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来，慢着，毛毛才十四，他懂个啥？！而眼前这个既有作案能力，也有作案动机，她平息静气，把喉中的血咽下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道：“他才十四岁，你也下得了手？！”
“我会等他到加冠的。”
“那就，还有六年，你给我先娶个媳妇可以吗？”
“不成，我答应他了。”
“他懂个啥？！等他大了的时候，他也会娶妻生子的。”莫寒到底是个女人，没有说出“内有贤妻，外有俊友”的话来。
“他不会有机会的。”
“你想干什么？！”莫寒闻言，背上一寒，各种冰恋、小黑屋都冒了出来，这画面太美，我不敢想象。
莫雨很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说：“不会干啥，等他十五了也该出门历练了。”
卖萌可耻请自重！莫寒被会心一击，过了一会儿之后才说道：“你把以后的事跟毛毛说过没有？”
“什么以后？”
“那就是没有说了，我替你说！”
“姐姐……”
“别瞒着他，不然他会恨你一辈子，彼此情浓也就罢了，但最后情到深处浓转薄，反而会生怨。我不想到时候你们连兄弟都没得做。”
“我不打算瞒他，只是谢渊……”
“你这般直呼谢盟主的名姓不妥吧？”
“额，谷主……”
“好其人而鄙薄其尊长，这是什么道理？！也是王谷主教的？！”
“不是，那么说我以后见到谢，盟主都得恭敬些？”
“易地而处，你想想。”假如毛毛每次见到王谷主都称他做恶贼，你会怎么办？
“嗯。”莫雨应了一声，然后道：“好憋屈。”
“你拐了人家弟子，憋屈也要受着。”莫寒揉了揉额角，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跟谢盟主说的，但你想好怎么跟王谷主说了吗？”
“谷主不会计较这些的。”
莫寒想到自己弯了的弟弟，对于王遗风也有些怨气，冷笑道：“他当然是不计较，连自己都管不好，怎么会去管别人？”
“姐姐！”
“当然他被逼入恶人谷的事情，我也听闻了，一夜之间屠杀十数万人？！然后在几日之内传遍天下，用脚趾头想一想都知道不可能，分明是有人栽赃。但是偌大江湖居然没有一个人会为他说一句话，他混到这份上也太惨了吧。”
“这人心向恶，无人主持公道……”
“不是这个问题，而是不关己事不开口而已。若说作恶，有比得上当年伤了山石道人的谢云流吗？在世人眼中这是毁师叛门，但谢云流现在还能光明正大地回到中原，回到纯阳宫。”
“这……”莫雨有些接受不了自家师傅居然是个严重的社交困难症患者。
“罢了，我不该跟你说的。总该爱屋及乌才是。”莫寒抿嘴笑道。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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