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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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莫寒带着手下两百士兵就到紫源泽追杀红衣教余孽，自己则坐在马上全程划水，连商阳指都不用扔，感觉真是爽死了，只是打了一整天，她在紫源山下徘徊了好几个时辰还是没有发现有人掉下来。
最后她也只能黯然地上马，回头望着紫源山方向，是不是毛毛已经摔完了？！要不要上山去看看？！她命人就地扎营之后就驾着轻功跳到山上，站在山顶远眺四方，只觉得极目茫茫，落日天涯，乡关何处，弟弟你在哪里呀？！
方轻崖看着站在悬崖边上一身萧瑟的莫寒，不由诧异，在他记忆中莫寒向来都是活泼爱笑的，从不曾如此悲伤，他想要上前把她抱入怀里，又觉得不妥，只是站在她身后默默地陪着。
又在山上等了很久，看到太阳都下山了，莫寒感觉到晚上的山风吹在脸上，觉得都有些痛了，缓缓举起手，袍袖飞扬，仿佛是乘虚御风，走出一步，再走出一步，看着山下军营的火光。她向前一跃，就跳了下去。
在后面的方轻崖看到这一幕，立刻就一个蹑云冲过去，然后脚踩八卦就飞过去，把正在伸手伸脚开大轻功的莫寒直接抱在怀里，然后轻飘飘地下落接二段跳落地。
落地之后，莫寒从盖了她一头的宽大的袖子中挣扎出来，笑得有几分狰狞，道：“敢问这位道长，就在我要运功的时候，你跑过来是作甚？炫耀你的轻功比我好吗？”
方轻崖本来就耳朵泛红，听到这句话连脸颊都红了，眼光游移，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她，说道：“我在后面看着你跳到崖下去了……”
“你以为我要跳崖？”
“嗯……”
“小方子，你在跟了我这么久还能保持如此纯良的本心，真是难得。”莫寒踮脚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说完之后回头就走。
方轻崖看到她要走，上前就拉着她说道：“下次别这样做，太危险了。”
莫寒回头看着被他攥在手心的袖子，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放心吧，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你看我就知道我不是好人，所以我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方轻崖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莫寒回头看着他，促狭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会说我是好人了。”
方轻崖认真地看着她说道：“师兄说不能说谎。”
莫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抽出袖子就走人了，蠢咩你回去跟你师兄搞基去吧！
方轻崖在后面看着她大步流星的背影，险些踩到过分宽大的衣服下摆而摔跤的背影，憋笑憋得肩膀一抖一抖。
第二天，莫寒清晨起来，一出帐就觉得有些寒意，搓了搓手，看了看只穿着铁甲的士兵，还是没有把包袱里的貂裘穿上，而只是运功御寒而已。她在营中四处走动，看了看士兵们的伙食，就对伙夫道：“这些是预先备好的的军粮还是在当地采买的？”
“粮食是预先备好运来的，但是菜蔬肉食就是当地采买的了。”
莫寒道：“昨日士兵们辛苦了，一会儿你叫采买的人到我那里去取钱，买二十头羊回来宰了，让兄弟们都吃一顿好的。”
“如此便谢过莫记室了。”
莫寒微微颔首，抱着手继续走，伤兵营里还有一个杏林门下师侄在照看。莫寒的年龄虽小，但因为是直接被颜真卿收徒，所以辈分颇高，与裴元同辈，因此裴元与阿麻吕的弟子都要唤她做师叔。她看了看伤兵营中的士兵的情况尚可，回头就看到已经加冠，比她还高一头的师侄闻讯过来了，调整了一下表情，端着冷艳高贵的样子说道：“师侄做得很好，我很放心。”然后就又溜出去了，看到年纪这么大的师侄感觉压力很大呀，据说裴师兄开班上课时，还有很多年过而立，比裴师兄年纪还大的旁听生，不知道裴师兄给他们上课会不会有压力？
莫寒溜达着溜达着就去到营门，远远看到有两个身穿蓝色衣服的人骑马过来。不一会儿，双马已到跟前，马上却是两个纯阳宫的女弟子。
莫寒因为方轻崖的缘故对纯阳宫门下印象颇佳，因此也不说她们二人闯营，而是问道：“你们是纯阳宫的弟子？为何到这里来了？”
她们二人看到莫寒身上的万花服饰，下马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天尊，贫道正是纯阳宫清虚门下弟子孔真（林瑜）。”
莫寒见到她们这般严肃行礼的样子，险些笑出声来，福了一福，道：“不必多礼，儿是万花谷书墨门下的莫寒，行九，你们唤我九娘便可。”
都是大派子弟，本来就有几分同气连枝的亲厚，听莫寒说话毫不见外，二人也带上了些笑意。孔真就道：“我和师妹是浩气盟的人，正要赶路回浩气盟，昨夜错过了宿头，只能在外睡了一晚，今晨起来赶路的时候远远看到了这里升起了炊烟，以为是村户人家，谁知道竟是军营。”
莫寒闻言道：“你说你们是清虚一脉的弟子，那么雨卓承是你们的何人？”
“师傅也在此吗？”二人闻言惊喜道。
莫寒道：“雨师兄确实也在军中，只是不在此处营中罢了。”说到这里，她促狭地笑了一下，回头就道：“方剑咩，你的师侄来了，出来见人！”
方轻崖在营中听到这句，尚未曾回应，就见到四周士兵都一时大笑，不由得耳朵又红起来了，九娘真是越来越能胡闹了，我才不是羊。就在此时，一个偶尔仰头看天的士兵就惊道：“人，人，上面有人掉下来了！”
“什么？”方轻崖闻言抬头一看，确实看到一个人影从空中直坠而下，梯云纵，扶摇直上逍遥游，一下子就蹿到半空去接人。
莫寒在营门没有得到方轻崖的回应，反而看到他一下子调的这么高，不由得心中一惊，懒得再和林孔二人聊天，直接大轻功就蹿了过去。
万花谷的轻功再高再快也比不上纯阳的，莫寒蹿到该处的时候就已经看到方轻崖接到了人，正在向下落，落地之时他一个二段跳下地，他抱着的那个人倒是没事，他自己却向旁边一歪倒地了。
莫寒见此上前就十分粗暴地把那人拉开，握着方轻崖的手，内力进去转了个圈，右臂伤了，幸好不算严重，莫寒心中稍定，就对已经过来的万花谷师侄说道：“师侄，他就拜托你了。给我与他包上十来二十重绷带，在他恢复之前绝对不准他乱动。”万年花间离经不及格的人伤不起呀！
看到师侄已经秉承上意在给方轻崖的手臂绕绷带之后，莫寒才有心思看看那个从天而降的人。她看到那个少年晕倒在地，满身鲜血，不由得一惊，从天而降的少年？！毛毛？！也就是说，我弟弟在上面？！
莫寒想到这点，跑到紫源山脚，驾着大轻功，沿着山崖就往上蹿。等到她蹿到山顶，刚刚着陆的时候，恰好听到一声刺耳的笛音，笛音之下，她直接就摔倒在地，全身内力一下子就混乱起来，尼玛老王这是要音攻的节奏吗？！
幸好笛音一发即收，莫寒才没有受到严重的内伤，她抹了抹唇边的血，抬头看到身穿白色鹤氅、留着一把美髯、相貌清隽，仿佛魏晋名士的美大叔身影摇摇地走了过来。他站在莫寒跟前问道：“你是谁？来此作甚？”
莫寒在恶人谷主王遗风面前可不敢卖弄口才，非常老实地说道：“莫寒。”
“没听过，来这做什么？”
“刚才有人从山上掉下去了，我上来看看情况。”莫寒缓过来一下，爬起来说道，一句废话也不敢加上。
王遗风看了看跪在不远处的莫雨，又看了看莫寒，说道：“太巧了。”这话说得颇有些意味深长的感觉，莫寒打了个寒颤，王遗风怎么好像是知道了什么的样子？！这不可能！不科学！
等到莫雨起来转身看向后面的时候，莫寒才知道为什么王遗风会觉得太巧了，莫雨和自己眉眼之间长得有几分相像。在阅人无数的王遗风眼中，自己相中的弟子忽然间就冒出一个姐姐，真的是未免太巧合了，巧合到让本来就悲观主义的他不得不怀疑这其中有问题。
他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留下一句：“小兄弟，我在恶人谷等你。”然后就扭着腰，不，就飘逸地飘走了。
莫雨走到莫寒面前，问道：“还能自己起来吗？”
莫寒坐起来，本来以为会热泪盈眶，热情相拥，却只能试探着说一句：“全郎？！”
莫雨的嘴角抽了抽，默默侧头，道：“别这样叫我，叫我小雨吧。毛毛怎么样了？”
“小雨，小雨，小雨……”莫寒说着说着，终于忍不住泪落如珠。
莫雨也在她面前坐下来，嘴唇蠕动了一下，语气有点生硬地说道：“姐姐，别哭。”然后看了看自己身上满是补丁的衣服，想从上面撕一块下来给她抹泪。
莫寒直接用宽大的袖子抹了抹泪，道：”别动，让我看看你。”
莫雨脸上红了红，说道：“没啥好看的，我又没有缺胳膊缺腿。”
“瘦了，也高了。”莫寒没有管他的话，盯着莫雨就不放，道：“还是以前白白胖胖的可爱。”
“……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毛毛怎么样了？”
“毛毛是谁？”
“就是从山上掉下来的那个人。”
“还好，我师侄在照顾他。”莫寒答道，应该是吧，我完全没有留意他就跑上来了。
幸好莫雨还不像王遗风那样心思玲珑，闻言欣喜道：“那就好。我要去见他。”一站起来走了几步就腿软，险些就摔倒在地。
莫寒赶紧就上前扶住了他，道：“你没有事吧？”
“被几个杂碎伤了，没有大碍。”
莫寒皱眉道：“你这叫做没有大碍吗？跟我来。”直接抱着莫雨从悬崖上运轻功跳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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