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益深远》简戎

19、女篮比赛 我都睡了一

　　我都睡了一觉醒过来，出来上厕所的时候看到大哥习以为常的把在书房补课直到睡着的椎名抱回房里。
　　他把门轻轻带上，回头看向靠着墙壁等待的我，「有什么要说吗？」
　　「通过最近的相处，我认为——有可能椎名早就发现自己不是普通这回事……大哥你怎么看呢？」
　　「……」
　　「应该说，我好奇的是，为什么监视者经历轮回却依旧能完整的记着自己的身份，而创造者却忘了呢？」
　　「一开始就说过了吧，作为创造者的她是不会感觉到世界线变更的。」
　　「为什么？」
　　「因为她太年轻了。」
　　「……什么意思。」
　　「创造者在经验过少的时候，无法保留世界线的记忆，只有她在成为能手之后，才能将这种权力转换成一种力量。」
　　「……」
　　「所谓的操纵时间与空间的力量，很强大吧？」
　　「……」
　　「其实在我们三人中，创造者的攻击力是最大的，而监视者仅仅只是不会变更的BUG而已。」
　　「时间轴是由三人共同管理的，有时候在不同的时间轴之间，也会发生互相侵略的事故。所以大家最初的设定是一样的，只是一味的顺着历史沿革，可不会提升自己的能力，所以就有可能被其他时间轴的三人侵略。」
　　「而在这三人之间，创造者是最具成长空间的，一般而言，创造者就是主要的攻击力，而监视者负责防御，Master作为主导。」
　　我似乎有些明白了，「所以说，只要顺利改写了历史，椎名不仅能够成全杉原紫一个好的结局，还能提高自己的力量？」
　　「正是如此。」
　　「……」
　　「但是万一失败了呢？万一一次次的轮回，突然世界线提前崩塌，或者某一次她不再能死而复生，世界线将她抹杀……」
　　「那样就是彻底玩完了。所以很多创造者在别的时间轴，都尚未发现自己有这样的能力，亦或是发现了，除非紧急情况，否则不会胡乱改变世界线。」
　　原来她是在冒险啊。
　　带着有可能会死在世界线里的风险，不惜生命一次次改写，但同时又为了能够保住自己，而去通过自己的努力想要给予周围人生存下去的动力与活力。
　　她会无条件帮助别人。
　　但也绝不做一个老好人，遇到发急的事情照样会发飙。
　　真是矛盾呢！
　　「已经十一点多了，我也该去睡了，有什么明天再说吧。」
　　「嗯，晚安。」

　　下午的比赛就要开始了。
　　上午的时候，椎名和她的队友还在名冢的带领下在体育馆训练。
　　中期考试的成绩已经张榜，我反倒替她注意了下。
　　椎名深夏，年级十一。
　　可能是化学没考好吧？
　　虽然化学成绩不好，但是分科还是执着的迎难而上了。
　　最近的活动接踵而来，她根本就没时间顾忌那么多。
　　但是我从来没想到，杉原紫的名字会这么靠前，居然是年级第二。
　　这不坑爹吗？明明整天看他玩闹来着！
　　我转身就要离开，才发现在一堆学生散去之后，大哥也站着一边抽烟一边看榜单。
　　「看来等她忙完这场比赛，得为这个学期的期末好好做准备了。」
　　「毕竟，她可是要进入东京大学的人呢！」
　　大哥挑眉，我侧头装作什么也不清楚。

　　不明白为什么，上次樱花祭我一点兴趣也没有，但是这次和隔壁高中的女篮比赛，我却想从这课堂上飞奔出去观看。
　　于是当我下定决心偷偷摸摸爬着从后门出去被内藤发现的时候，大哥一拍黑板，「请看前面！这道题是这学期期末试卷里必出的！」
　　趁着大家抬头瞩目的时候，我一下站起冲了出去。

　　比赛已经开始了十几分钟，场上的气氛居然紧张得有些可怕。
　　因为当我从二楼窜进去的时候，发现围观的人群居然鲜有交头接耳的。
　　现在的比分是12:16！
　　我们学校居然以微弱的优势领先，太不可思议了！
　　因为就往年而言，女篮队根本是惨败的，基本没有比分高过对方的可能性。
　　但是现在，却让不少看比赛的感到惊讶。
　　「像是新进的成员，那个7号。」
　　「新的小前锋吗……」
　　是隔壁高中的学生。
　　「本来以为我们学校是稳胜的呢！」
　　「前辈她们好像有些轻敌了，居然对这么弱的队伍领先了呢……」
　　「再看看吧。」
　　等着瞧吧，我们的椎名绝对会把她苦练的结果展现出来的！
　　杉原紫在场，一直坐在二楼空缺的主席台上观看。
　　名冢则是作为教练，一直在板凳附近目不转睛的注视局势。
　　其实观看的人不多，记得从前跟随我们学校的男篮参加和外校的比赛，绝对是里三层外三层，座无虚席。
　　可是现在只有寥寥无几的几十个人站着观望。

　　我校持续领先，虽然只是三四分的差距，但很好的保持着。
　　突然的哨声吹断，对方的篮板碰撞椎名，椎名定点投篮。
　　稳进！
　　全场欢呼！
　　对方的球员看起来脸色较差，示意换人。
　　换场的两个人，看起来175以上的身高，两个人似乎听从了教练的安排，决定盯住椎名。
　　椎名矮她们十厘米的身高，像是被夹在中间一样，有些左右为难。
　　不仅传球被截，投篮更是被轻而易举的盖掉。
　　这样持续下去了一刻钟，比分切为34:21。
　　对比她们可能专业训练过的球技，椎名苦练的那点时间根本不足够自己去超越。
　　那也是不可能的，因为隔壁高中的女篮在县大赛里都是能进前六的，如果输在这里，就显得太说不过去了。
　　而一开始，显然对方只派了菜鸟上场，压根没想过我们的女篮会动用她们的精英。
　　所以当她们的能将上场之后，高低立显。

　　休息时间。
　　名冢似乎已经放弃靠她们自身的能力却赢得比赛，决定采取必要方案。
　　老实说，名冢之前能带领我校的男篮获得县大赛冠军，是有一定的领导能力的。这就是为什么杉原紫能做前锋，但是队长却一直在名冢那里的原因。
　　我方也换人上场，看起来有些熟悉，像是三年级的，因为在附近的班级见过。
　　椎名退至篮板区域外，那个地方的话，普通人几乎不可能投篮。
　　女篮的精英对战精英，几乎在篮板下抢个你死我活。
　　但是一旦我方成功篮板，像是事先策划好一样，两次传球直接到椎名手里。因为离篮板过远，根本不会有人在那里防守一个新人。
　　而当大家都在以为她会投篮的地方等候篮板的时候，椎名却在三分线以外冷静的将篮球抛出一个拱桥的弧度——
　　非常高，高到让我一个男生也无法置信。
　　但就是这么一个远程三分，稳进！
　　全场几乎沸腾了！

　　第二次，第三次。
　　都不出意外的成功了。
　　看名冢在教练席上的表情，我就猜想这一段时间的训练，是不是他教会了椎名定点射篮的技能。
　　男篮队的两个精英，一个杉原，擅长进攻灌篮；一个名冢，擅长防御射篮。
　　看来椎名是得到了他的真传，毕竟对女生而言，灌篮太不现实了。
　　对方又开始盯准椎名，但是篮板下频频失球，直至比分拉平。
　　对方的教练简直急得要跺脚了。

　　二次碰撞！
　　椎名再次定点投篮，稳中！

　　对方的教练起身走到远处似乎在打电话，骂骂咧咧。
　　赛场上的热情却一遍遍狂热。
　　围观的我校学生几乎要尖叫了。
　　「因为有椎名前辈在，就过来看了——果然没有让人失望！」
　　「我们的队员看起来比去年也要厉害很多呢！队长的篮板超帅！」
　　「那个小个子球员也很灵活！听说是一年级的新生。」

　　时间不足五分钟，目前比分是56:58。
　　到了最后关头，双方队员像是发狠一样，投篮次数非常频繁，但均被拦截。
　　还有二十秒左右的时候，对方后卫一个危险的三分在撞框之后落下，然后再度灌入——
　　56:57。
　　还剩十二秒。
　　而在之前一段时间篮板被撞的椎名，又退回三分以外——不，应该是中场线。
　　她要做什么？
　　抢篮板还在我方阵营，如果再进一个，就要进入加时赛了。
　　但是时间已经不够了。
　　就在名冢指导的奇怪阵营之下，篮球不知从哪个角度在四五个疯抢的人中飞出，椎名第一时间像是得到命令一样，全力奔赴——
　　其实她只要将篮球带入更远的地方就好，但是她却随即转身带球进攻。
　　敌方也有两个后卫提防上前。
　　时间还有一秒——
　　她还在离三分有一段遥远距离的位置，然后纵身跃起——
　　带着所有目瞪口呆，篮球掠过半空，瞬间穿越篮框！
　　三分！
　　56:60！
　　比赛结束！

　　要说总结我们能赢的理由。
　　其中有对方轻敌的表现，譬如正选球员只派了两名过来而已，连教练都是副教练。虽然我们这里的名冢也只是个代理而已。
　　其中有我们球员的数月的努力在内，因为队长以及前锋的表现可见进步都是飞速的。
　　最后，当然是椎名的存在。
　　很多人好奇那个三分是怎么投进去，连对方的正选都觉得这不可能。
　　名冢作为一个正常人也觉得那只是百分之一的可能。
　　「原来前辈的数学和物理学得好，也能运用到篮球上！」
　　这当然是骗人的。
　　因为她是Creator。

　　她想要创造，她就能创造。
　　我早应该明白，这样的比赛对椎名而言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她所要掌控的，只是在众目睽睽的情况下，创造奇迹的尺度而已。

　　双方队员致谢。
　　依次退场。
　　然后全场散开。

　　「椎名，为什么不陪着大家一起进军县大赛？」
　　把水递过去的名冢也好奇她接下来退出来的举动，椎名抱着毛巾，才要说话，却看到在休息室门口的我，像是故意一样，微笑起来，「前辈……我啊，可是要考入东京大学的人呢！」

　　这样的人生就像游戏一样。
　　分明成功来得这么简单，失望却比任何感情都要强烈。
　　但有时候也意外眷恋这种感觉。
　　在我第二天去她教室等她回家的时候，看到趴在桌上看着窗外阳光的椎名，就有这种感觉。
　　也许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所有在这个世界经历的故事对她而言，就是不断的Gamestart和Game over。
　　我拉了凳子在她前面坐下来。
　　「呐，椎名，看过凉宫春日吗？」
　　微微睁眼的她似乎有些烦恼这些阳光，「嗯。」
　　「你就像漫画里的主角一样，明明生活得很充实，却有着来历不明的烦恼。」
　　「对这个无聊世界所产生的忧伤吗？我可没有哦。」
　　最贴合这样形象的人，却最先否定了自己这样的存在，「真的……我的每一天，都是非常努力过来的。」
　　「但是却感觉，你不用付出那些努力，也可以成功呢！」
　　「那是因为……」她突然抬头看我，眼神却像看着非常遥远的地方，「有些事情，我付出再多的努力，也不会成功。」
　　譬如改变了这么多次世界线，还是改变不了两个人的命运。
　　我明白的。
　　「可是不觉得现状已经很好了吗？」
　　「……当你有一天真正融入这场生活，有些问题可能就在不知不觉中迎刃而解了。」
　　我这样劝说着，她只是木讷的看着我。
　　「我希望你……能够安定下来。」
　　安定下来之后，勇敢的面对可能发生的难题和悲剧。
　　我的意思就是——
　　「你不断的追逐，固然得到，也会失去很多。」
　　她睁大眼睛，然后恢复，看向别处。
　　「前辈……是在责备我抢走了你喜欢的人喜欢的人吗？」
　　谁跟你说这些了！
　　再说喜欢的人喜欢的人是什么个表达方法，虽然我一下就听懂了。
　　「名冢前辈和我在一起了，前辈不就可以更加放心大胆的去接近内藤前辈了吗？」
　　所以说谁跟你聊这个了啊！
　　「可是前辈明明已经有小玉了呢……我都把最可爱最喜欢的小玉让给你了呢！」
　　「前辈不说话……是被我猜中了吗？」
　　「你还是给我睡觉——不，看你的化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