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人》清尘若昔

39、（三十九）

　　“爷，您撞大运了。”小六子又凑了过来。
　　“公子，我这里也有题。”欧阳行跨了一步上来，“刚才大哥一题只是拦人之题，因为能够在联中察到并对上小公子和小姐之名者实是甚少，我这一题才是真正的第一题，便是审查之题。”
　　“此题便是问公子何为天下之至宝？”欧阳行要听的是我的答案，这种题难以中的。
　　既然不知道是什么答案，欧阳行又一定会知道吗？
　　我随口说了句：“逍遥。”
　　“那么再问公子，何为逍遥，又为何逍遥是天下至宝？”欧阳行又接了下问。
　　“因为逍遥难得，本公子也乐得有个逍遥，所以以逍遥为宝。”我看到欧阳思点了点头。
　　“此题公子过，”欧阳行对我这样说，“公子所言至宝非名非利不为实物正切在下之意，公子过此题。”
　　还没等我松口气，便听见老三问我：“欧阳言第三题要问公子。”
　　“请讲。”
　　“此题问公子若与你江山美人，你选哪个？”
　　听他的这一问，我心里“咯噔”一下，他所说江山美人是否和江山美人图有关？看字面的意思他是问江山与美人，而他又为什么问江山与美人？
　　他又不认识谢子安。
　　不用去看，也知道苏延在听到这个词会是怎样一种反应。
　　“小延，回来。”小六子转眼便见苏延往后跑，听到江山美人，他便不愿进城，他是不愿人知道江山美人的。
　　小六子毕竟身手好，把苏延“捉”回来是不成问题的。
　　“令弟真是好动啊。”欧阳书瞥了一眼苏延，“不过长得真是个福命相。”
　　“公子请答题。”欧阳言提醒我。
　　“江山与美人，我都不愿选，如在余生尽能得一壶好酒终了便可。”
　　“公子为何如此嗜酒，宁愿舍江山弃美人？”欧阳言感到很奇怪。
　　“江山之大我一人之力难以控制，而且江山本非我的，我也无可强求，江山只合大家共享，才能成就天大地大，而美人，红颜易老，最后不过都是一副黄老模样，与其抱梦几十载不如以酒相伴，酒真而不变，其流小而可入我口。”
　　“爷，您真有才，怪不得您把那么多老先生都踢飞了。”小六子从袖子里又拿出把扇子给我扇风。
　　“我记得我没带扇子出来你这是哪儿整来的？”还别说这把扇子和原来我用那把差不多，久违了的小风一吹真是舒服。
　　“顺来的。”小六子回答得干脆。
　　“顺……”我把话又弄没音了，小六子学得倒快。
　　“公子此关也过，公子如此看透江山和美人让在下佩服。”欧阳言说完看了看他弟弟欧阳书，眼神意味深长。
　　“公子连过三关还是到青鸟城来的人中第一个，在我兄弟几个这么挑剔的提问下仍能胜出公子确实是高手，”欧阳书轻笑了几声，“可是我这一关可难过啊。”
　　“已过三关，这一关谢某就算再难也不会退步了，还请四公子高抬贵手。”进不了城我就过不去，这一关无论如何也要过。
　　欧阳书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又到小六子面前，最后又看了苏延。
　　“真是一对好兄弟啊。”我不知道欧阳书怎么说了这么一句。
　　“最后一个问题是，”欧阳书身上的味道让我真有种在百美楼的感觉，好端端地这般模样干什么，“其实这个也不算是问题，就是，你愿意吻我吗？”
　　这次，金陵第四景又重新在这里浮现了，这个“问题”打死我也猜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