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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清净地难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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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雄宝殿内有其他来上香的信众,被这个场景惊的目瞪口呆,等那俩煞星走了,连忙去看那个僧人,一看之下,禁不住倒吸冷气。
只见那僧人晕倒在那里,一侧的脸青黑一片。地上一滩血,还有七八颗完整的牙齿!竟然被一巴掌扇成这样!过了片刻僧人悠悠醒来,发觉自己的惨状,张嘴欲嚎,又吐出三颗牙来。
太一和丁焌只觉得晦气,随便走了几步,一路看过去,那些个僧人个顶个的红光满面,半点看不出佛法高深的样子!逛到吃饭时间,寺庙的斋堂也对外开放,只要往斋堂里的功德箱里面布施一定钱数,就允许吃一顿斋菜。这个钱不能少于一定金额,上不封顶,但看心诚。
寺庙的长老住持也在斋堂前方端坐吃斋。太一扫了一眼,那住持身形倒是干瘦,眉发皆白,但皮肤却是红润无比,看着像是返老还童,有道高僧一般。老和尚吃完饭离开的时候,身后始终跟着两个身穿便服的大汉,西装革履眼戴墨镜,那模样似是保镖。
这年头,寺庙里的住持那也是干部,有级别的。
他们吃的斋菜都是素斋,却做的鲜美无比,饭后还有牛奶水果。啧啧,丁焌吃的意犹未尽,看吃饭的人和僧人都散的差不多了,随口问边上一个擦桌子的僧人:“有茶吗?”
一句话捅了马蜂窝。那僧人四十多岁模样,被人挤兑到斋堂里打杂,神色落魄,看样子也就是个低级僧人。可是面对一个他认为普通的香客,他脾气却爆了出来:“茶?什么茶!吃饭就吃饭,要什么茶!”吼完了,丝毫不以为意,大摇大摆往前面忙着擦桌子去了。
丁焌愕然,这是什么毛病?半晌没能喘过气。
太一冷冷一笑,眼角的余光发现一个俗家打扮的庙祝在旁边冲他们使眼色,他一招手,问庙祝:“这僧人什么毛病?”
庙祝是个三十许的妇人,平时在斋堂里面充做打菜和盛米饭的角色,吃住自理,纯粹是为了信仰,在庙里为我佛贡献劳动力的角色。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声音压的极低,若是普通人,几乎听不见:“庙里的规矩,茶是给贵客喝的。平常人只能喝‘开水’,不能随便要茶。”
这帮吃饱撑着的!太一罕见的怒了,他也不转身,抬手一探,生生将那个走远的僧人摄到近前,然后手掌往下,虚空一摁,“扑通”一声,将僧人摁跪在自己和丁焌跟前,手上动作丝毫不停,“啪啪啪”几个巴掌扇过去,把僧人的几颗牙齿扇飞,却仍让他保持跪姿,始终清醒。
那僧人吓懵了,下意识抬手捂脸,却发现自己丝毫不能动弹,就那么跪着,脸完全暴露在人家巴掌下面,根本躲不过!短短几秒钟,僧人发现自己除了哀嚎,啥也做不了!
于是,杀猪一般的嚎叫声响彻整个寺庙,连刚吃完饭去午休的住持也被惊动,带着两个保镖颤微微走了过来。
“施主请手下留情!”住持年龄似乎比较大,被其中一个保镖搀扶着,脸上带着微微的笑,一团和气。
太一神色不动,嘴里却不饶人:“这个孽障说我们两个配不上一杯茶水,胆子倒是很大。”语气平淡,正眼都不看住持。
住持噎了一下,眼中精光一闪,看了看跪在那里的僧人。此刻那僧人嘴里不断哭嚎,祈求方丈做主,但他跪在那里的姿势纹丝不动!这……
住持自问,他的功力可做不到啊!后背忽然渗出一片冷汗,他勉强也算一个修行中人,但从踏入修行界那一天起,还没见到哪个人能不动声色,就有这么轻松的手段!
他下意识的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然后,垂下眉眼,暗中戒备:“不知施主到我寺有何见教?”丝毫不提地上那个。
太一蔑了住持一瞬,声音仍是淡淡:“你现在勉强也算个正经的佛门中人,却满身的煞气,武修出身吧?哼!外功内功你练得不少,却走错了路,再给你一百年也修不出正果。我今天来只问一个事,你庙里可有专擅度化冤魂的?”
住持这下连额头都冒出汗来,他是半吊子出家,之前就是一个武术世家出身,出家后更是习练佛门武功,由外而内,并痴迷在里面,机缘巧合让他进入武人先天境界,才堪堪触摸到修真的境界。他一直都挺有自信,但今天这个人随意一眼,就看透了他!而他根本看不出人家丝毫,被人家这么训,他心里也恼,可惜不敢大声喘气,还得老实回话。当下他努力保持双手合十的样子,细细想了想,然后摇头恭敬道:“我寺庙里的僧众,共一百一十六人,怕是少有精于此道的。”
住持心里明白,庙里的僧人,全是一帮门外汉。都是临时招来充门面的,一帮有证书的假和尚,脱了袈裟带上假发整个就是一帮百无禁忌的俗人!
太一看住持还算老实,拉起丁焌施施然往外面逛去,只是走的远了,才悠悠道:“这个孽障撞在本座手里,跪六个小时以示惩戒。”他和丁焌两个人都不见了踪影,声音才遥遥传来,还清晰无比,让在场诸人无不骇然!
太一和丁焌出了寺庙,回到住宿的酒店,然后让丁焌准备准备,决定入川,去峨眉山。
丁焌有点奇怪:“刚才那个老和尚看着像是有道行的,他不能度化冤魂么?”太一找佛门中人度化那数万英魂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太一摇头,叹息道:“那是个武僧,走的是以武入道的路子,让他打架还可,让他念经,还是算了。”
丁焌笑了:“就他那样颤微微的样子?”
太一也无声一笑:“看不出来吧?等你恢复一些实力,区区伪装根本瞒不过。”
丁焌心里忽然也有了些期盼,修真了道,还真的是一个神奇的事情。
太一想了片刻,从背包里拿出那个小鼎,打了手诀,放出赵战英的魂魄。
赵战英一直在九州鼎里面,他有功德光保护,太一又教了他几句口诀,算是养魂壮魄的正宗法门,是以这几天他在里面如鱼得水。此刻被太一召出来,疑惑道:“前辈您有事找我?”
太一点头:“我打算和丁焌入川,会离开西南。你是西南这片的人对吧?正好这里离你家比较近,你之前跟我说过想回去看看?”
赵战英最大的执念就是自己战友们的英魂和家乡的母亲,一瞬间激动的声音发抖:“前辈,我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
太一细细问了赵战英家乡的地址,略略思索了一下,决定还是先炼制一个用于小范围短距离行路用的法器才好。正好下午还有时间,太一妥善安排好房间里的保护阵法,留下金石伯爵看家,休息片刻,就和丁焌出门了。
这次太一两个人专门去的文物古玩市场。每个城市的文物古玩市场都是那个德性,良莠不齐真假难辨。太一这一次没有一家一家挨着去看,而是直接去了翡翠市场。
西南之地,翡翠贸易很是鼎盛,更有专门的原石交易市场。翡翠原石在没有解开之前,谁也不能确定石头里面是不是真的有翡翠,所以针对原石交易,有“半赌”,“全堵”之说。
把原石切开一部分,所谓“开窗”,能让人通过这个窗口略略探查原石内部的情况,风险稍小,这就是“半赌”。
而保留原石的表皮,完全靠原石外观来判断石头里面的情况,则是全赌。因为全赌风险很大,有的人一夜暴富,有的人一夜破产,所以全赌也有“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内裤”的说法。
太一和丁焌直接去了翡翠原石交易市场,找到那些有全赌原石的店铺,一路看下去。市场里的人很多,有的人买了原石之后会找人现场解石,每次都能吸引大量的人围观。
这一路下去,太一和丁焌两人也算涨了见识了,果真是众生百相。
走到市场中间一家店铺的时候,这家店门口正围了一群人,除了解石机的轰鸣声,没人敢大声说话。人群正中间,一个解石师傅正小心的解石。那个原石有几百斤重,体积有一头牛犊那么大。许是开始时候切去一小块,切面已经出了绿,人群都很激动,毕竟如果这么大一个原石,这么快出绿,那里面的翡翠估计不会少!
太一和丁焌路过的时候,解石师傅开始小心擦石。太一扫了一眼,便没了兴味。丁焌则好奇的看了看,似乎没看出什么。
“你先在这里看,我去店里走走。”太一刚才和丁焌看了不少全赌的原石毛料,不过太一没看中一块。
丁焌也跟着太一看原石毛料看的厌厌的,这下能看看人家怎么解石,再好不过:“那我先在这里看一会儿,等下你叫我。”
点了点头,太一自己进了店。
店铺面积有千多平,铺子根本就是个临街的大仓库,不过里面的原石毛料倒是堆积如山。太一进了店,也没个人招呼,想必是平常来店里闲逛的人太多,老板都懒得搭理。
也没一个一个原石去看,太一进了店门,往店里走了几步,然后停下,目光扫了一圈,心头一动,他侧身迈步,朝店门位置走去。
店门口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计算器电脑等物,一个小姑娘坐在桌子后面玩着手机。她身后还放着一张小几,小几只有一把小太阳伞那么大的面积,放着一个微波炉,还有一个电热水壶,想必是她平常看店做饭用的。
小几的后面,堆了一堆石头,黑色的褐色的,最大的一块有一头牛大小,怕有上千斤重。这块石头旁边也堆了很多小点的石头,一般也有几十斤重的样子。无一例外,这些石头都有一些裂纹,大大小小的口子都是极深的,卖相很不好。也许是摆放时间长了,太一看到一层灰尘覆盖在上面,细密的蛛网连接在石头之间的空隙里。毕竟,门口的位置,实在不是什么好位置。摆放的原石毛料也都是品相外观很不好的便宜货。
太一看重的是离小几最近的那一块原石。
那块原石很普通,约莫有四五十斤重,一条裂缝从正中间穿过,用内行人的眼光,这样的石头九成九是会赌垮。
太一却指着小几后的石头,对那看店的小姑娘:“那块石头多少钱?”
小姑娘扭头瞥了一下,其实她根本就没看见是哪个。但她身后的这一堆石头都是处理货,价格是一样的:“论斤称,一斤三百。”
真是把他们当石头卖了,虽然这石头单价有点贵。太一笑了一下,语气淡淡:“把那块给称一下吧。”
小姑娘猛的抬头,看着太一,她的脸有点红,想了一下,小心提醒道:“这些石头不一定能出翡,里面的那么多品相好的,把握更大。”
太一莞尔,道:“谢谢提醒,我看好那块了,给我称称吧。”
小姑娘眼神里露出可惜的神色,她又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石头堆,问:“你要哪块?”她刚才果然就没仔细看人家要的哪个。
太一冲着那个石头指了指,小姑娘这次看准了。她连忙冲着店铺里面一个方向喊:“么叔叔,有人要买石头。”
一个身材中等的黝黑汉子从店里面出来,看了太一一眼,又看了看那块石头,他嘴角抽了抽,想说点啥,但忍住了。他是这个店的二老板,这年头,冤大头多了去了,他做买卖的,只要东西卖出去,那也无所谓。
最后称了一下,那块石头有五十多斤,这个叫“么叔叔”的汉子直接把零头给太一去了,收了一个整数。
太一碰都没碰那个石头,直接让这个汉子把石头搬到门口解开。
汉子其实有点不愿意,这么一块明显会垮的石头,在自己家店门口解开,围观的人会认为自己这里没好货的。不过看这个买石头的气势非凡的样子,他也不多说,直接用小拉车把石头拉到门口,找一套解石工具,打算亲自给他解开。
毕竟,也是万多块钱,堵垮了,万一这个买主纠缠,他也能亲自应付。
这时候门口原先那个解石的人群已经爆出一阵叹息,那么大一块石头,看来是是表皮一层的绿,又从石头另外的几个部位切了几刀,内里全是白花花的石头,垮了。那个石头的买主四十多岁,站在解开的石头边上,额头冒出一层层豆大的汗水,嘴唇不停得哆嗦:“完了,全完了……”
人群已经开始散去,不料一看到这家店的老板亲自出手解石,纷纷停了脚,继续围观。人群里有懂行的,一看石头的样子,纷纷议论,这样的石头,能出绿么?哎,那个买石头的,看着模样气势挺足,怎么这么没眼光?看看吧,估计一刀就能垮,拿钱当儿戏……
丁焌混在人群里,也听道了人们的议论,他有点尴尬,却还是挪到太一身边,低声问:“怎么买了这么一块?他们都不看好。”
太一嘴角露出一丝笑:“放心吧。”他声音也不高,安慰了丁焌,然后直接上前,从老板手里拿过粉笔,从那块石头三分之一的位置划线。
那老板愣了一下,这个买石头的,画的这条切线不对路啊,哪有这么划线的,虽然这个石头模样也磕碜了点,一个大大的裂缝,正好断开了莽带。看他画的线,边三不着五的,莫名其妙。
“没事,你直接从这里切吧。”太一看老板愕然的样子,给他打气。
老板无所谓了,遇到极品,赶紧把石头切开完事。
一刀下去,果然是白花花一片,哪有翡翠的影子?周围的看客“嗡”的一声,连先前那个赌垮的中年男人,心里都好受了些。
太一把那个三分之二的部分扔了,留下三分之一的部分,然后指了指切面,对老板:“小心擦一下。”
老板一肚子不满,都切垮了,还擦个屁!不过他耐性也好,拿擦石机开始擦。
擦了一下,老板心头咯噔一下,真的出翡了!如血一般的一抹红,颜色亮水头十足!老板激动了,手有些抖。他连忙放下擦石机,用上衣擦了擦手上的汗,这才继续开始擦石。
从出翡的那一瞬间,围观的人“嗡”的一声,一片吸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