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NO.20 那个救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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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建成R系统的话，还缺少一个关键步骤吧。”
面对艾露莎的质问，杰拉尔笑了笑：“我说过了，用你来做活祭品啊。”
“在这之前还有一个问题。缺少的东西，是魔力。”艾露莎脸色凝重，“要让这个规模庞大的魔法发动，需要消耗巨大的魔力。这是即便大路上的所有魔导师聚集在一起，也未必能够凑足的魔力。这座塔本身就不可能蕴藏那么多的魔力，并且，你明知评议院的攻击却不逃走……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距离艾迪里欧落下，还有三分钟。”
杰拉尔没有理会艾露莎有条理性的推论，眼中带着无人能懂的狂热信仰宣布了时间。
“杰拉尔！你的理想早就已经破灭了！”艾露莎加大了握住杰拉尔手臂的力量，愤怒地质问，“就这样死去就是你的愿望吗！！”
杰拉尔有些吃痛地闷哼一声。
“那我就陪你一起死去吧！我的手，到最后一刻为止都不会松开的！”
“啊，这也不错。”
艾露莎愣住。
“我的身体被杰尔夫的亡灵附身了，根本不听我的控制。我现在不过是为了让杰尔夫的□□复活的人偶而已。”杰拉尔的脸上有难以分辨的悲伤。
“……被附身了？”女骑士愣愣地重复了一遍。
“我无法就自己，同伴中无论是谁都无法救我。”杰拉尔无奈地撇开了头，眼中的落寞显而易见，“什么乐园，什么自由，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全部，都在开始前就已经结束了。”
整座塔受到来自天空中即将降临的巨大魔力而开始不断地颤抖，细碎的石块不断地坠落。
“我知道是无法完成R系统的，但杰尔夫的亡灵不让我罢手。”
“已经无法停手了。”
“我如同坏掉的车头一般……艾露莎，你赢了，在这里做个了结吧。”
艾露莎怔了怔，“……诶？”
“你就是为此才来的吧。”
女骑士的眼眸深邃而感情复杂，看着眼前又一次展露出温柔笑容的杰拉尔，思绪已经乱作一团。
【那个有着天空般湛蓝发色的少年向她伸出手，嘴唇张合。】
【“艾露莎……唔，就叫艾露莎、舒卡勒托吧。”】
【“那是绯红色的意思哦。”】
【“我？……啊，我是杰拉尔。”】
【她知道，那是她的救赎。】
女骑士缓缓移开了直指咽喉的剑锋。
大地依旧在晃动。
“根本就不用我动手了。”艾露莎收起剑，“卫星魔法阵已经在上空展开了。”
她顺势松开了对杰拉尔的钳制，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结束了，你我全部都……”
没了束缚的杰拉尔从地上缓缓起身。
“真是笨拙啊。”
“你也是杰尔夫的受害者啊……”
“这是输给了自己的软弱的我的罪孽。面对理想和现实过大的差距，我的内心无法接受。”
艾露莎转过头，直视自责着的杰拉尔。
“填补自己内心的脆弱和不足的部分，不正是同伴要做的事吗？”
“艾露莎……”
“我也没能拯救你……让我们一起赎罪吧。”艾露莎说着，转头看了看一旁依旧维持着拿着匕首姿势的【洛佩兹】，“不过……真是连累她了。”
“我……已经得到救赎了。”
整座塔再次加大了震动的幅度。
在地面上卸去防备的两人相拥着看着石块不断地坠落。
几层耀眼的魔法阵在塔的上空转动。
扼杀天地一切的光束落下。
啊，对了，不如说，在这场戏剧中真正卸去防备的……
——自始至终，只有骑士一个人罢了。
*
意识开始恢复。
她看着自己依旧站在碎裂的圆桌旁边。
脚下的乐园之塔已经变成了巨大的魔水晶。
她看着评议院的吉克雷音缓缓走向杰拉尔，然后被告知那不过是思念体罢了。
她看着艾露莎被因思念体回收而恢复魔力的杰拉尔一次次打倒在地。
她看着艾露莎在咒印的发动下动弹不得，然后缓缓融入了杰拉尔召唤出来的魔水晶中。
她看着纳兹将艾露莎拖出了魔水晶，然后向杰拉尔宣战。
她只是看着。
只是，看着……
——呐，为什么我会感到心痛和悲伤，为什么我会为她脱离险境而松了口气，为什么我想去帮他？
——呵呵，错觉罢了。
——但是这种感觉很强烈又很真实……
——不，这是错觉。
——……
——你只要看着，只要自私着就好。然后等到噩梦醒来的时候，感到无比的绝望就好。
——是吗……
再次回过神来，她已经挡在了纳兹的前面。
她能十分清晰地看到少年因惊讶而瞪大的双眼，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在发力的一瞬间收敛了大部分力气而得以堪堪擦过她脸颊的火焰的温度。
“……洛佩兹？！……怎么会！？”
她能听到樱发少年少年难以置信的声线。
——心好痛……好想解释……不是这样的啊……【纳兹】？……诶？不对。这是谁……？
——洛佩兹，不用在意这些。
——诶？可以吗……？
——嗯，当然可以啊。
——谢谢你，【绝】。
——嘘……什么都不用说了，接下来交给我就好了。
*
杰拉尔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无比的事情，大笑道：“怎么样，灭龙魔导士？看到同伴站在你面前的感觉还好吗？！”
【洛佩兹】不再是方才被控制时的呆滞僵硬，她冲着纳兹扯动着嘴角露出了有些诡异的笑脸，在周围隐隐约约发着微弱光芒的魔水晶的衬托下意外地有些妖艳：
“总算是出来了~★”然后她甩了甩自己因执行杰拉尔命令自残依旧在滴血的手臂，“啧，有些狼狈呢，还真是狠心啊杰拉尔。”
“呵呵……嘛，反正你现在也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了不是吗。”杰拉尔退到了一旁，打算看好戏。
樱发少年皱了皱眉头，脸上有了防备：“洛佩兹？……不，不是。你是谁！？”
“呵呵呵，我当然不是那个单纯到随便有人给点温暖就义无反顾的小丫头。”【洛佩兹】有些嘲讽的笑了笑，“我是厄魔十八斗神魔法产生的【绝】，绝望的绝哟，怎么样？是个好名字吧。”
“你把洛佩兹怎么样了？！”纳兹脸上是对于自己同伴的身体被占据的愤怒。
“谁知道呢~我为了可以占据这个身体可是努力了将近十年，从我和她接触的时候就一直在尽可能的让她产生绝望的情绪然后放我出来，没想到她还挺倔，硬是撑了那么长时间……现在好不容易占据了这具身体，她怎么样，管我什么事~★”【绝】一手叉腰，笑得一脸无所谓。
“你个混蛋……”纳兹脸色隐晦不定地双拳相击，“本来还想让你别挡道就不计较了，现在看来，应该替洛佩兹好好教训你一下啊！”
说完，纳兹便挥着带有灼热温度的拳头冲了过来。
绝一个闪身躲过了纳兹的攻击，弯了弯眼睛：“我也打算好好闹一番~等到她意识到自己杀了同伴……哈哈哈哈哈！这份绝望一定很美味！”
“不会的哟。”纳兹啧了一声，稳了稳姿势，身后燃起了大片的火焰，“她不会感到绝望的，”
跳跃的花火在空中不断地炸裂，火光在魔水晶的反射下格外的温暖，樱发少年一脸坚定，格子样的围巾随风飘扬。
“因为我，绝对不会被你杀死。”
纳兹这么说着，再次握拳冲了过来。
“火龙的翼击！”
绝因方才的一番话有些失神，一个不留神便被纳兹的攻击击中，她在身体向后飞去的时候果断地使用了御风魔法，然后挥了挥右手，纯黑的魔法阵瞬间打开。
“开什么玩笑，说出这种话的你，果然和她还是一样的天真啊！嘛，我反正本来就没有期待过她所谓的同伴能干什么。”绝故作失望的歪了歪头，再次开口，“不过，你真的这么想吗？我可是由魔法本体延伸出来产生的意识体啊，和你们这些人类不同，我和魔法的契合度，可是100%的。”
事实证明绝的话是正确的。
三分钟后，纳兹已经在她的攻击下倒地。
虽然纳兹的体力和魔力的消耗一点也不算大，但是根本无法抵挡和魔法契合度超出常人数倍的绝的连番攻击。
更何况，这是【厄魔十八斗神魔法】。
这个魔法，是……
纳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连番的攻击和攻击中阴面而来的浓稠的绝望阴森感让他一时间难以作出反击。
绝好整以暇地缓缓走到纳兹面前，可以说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右手微微抬高，纯黑的魔力缓缓带动着风移动。
纳兹依旧没有什么闪躲的动作。
“哦呀，这次不躲了吗？好心提醒一下，这次的攻击和前面的不一样哦~这次使用的，可是原原本本的——”
“——杀人魔法哟。”
纳兹听到这句话后，“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绝挑了挑眉：“怎么，快要死了连神经也不正常了吗？”
“不，我只是觉得，你用的是杀人魔法，真是太好了。”纳兹收敛了笑容，双眼直直的望着【绝】。
“……你是什么意思？”绝皱了皱眉，“……嘛，算了，反正你的时间也不多了。”
绝身前突然展开了绝大的魔法阵，正对着纳兹。
精美复杂的古代魔法文字幽幽地漂浮着，永恒的噩梦即将袭来。
“洛佩兹和你不一样，”纳兹突然开口，然后顿了顿，看向不远处即将夺人性命的魔法阵，眼中毫无惧意，“她，是绝对不会使用这种魔法的。”
“她的魔法一定只会为了同伴和家人而使用。因为，——”
纳兹看着已经蓄力准备发射的魔法攻击咧开了嘴，笑弯了双眼，樱红色的发丝拂过脸颊：
“她是妖精的尾巴的魔导士啊！！”
这次，纳兹选择相信她而不是一人奋战。
“她，一定会阻止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NO.20 那个救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