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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恋爱(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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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雨晨混沌中将叶恩桐带进了松林坡宾馆的房间内,才后知后觉地问:“你要住这里?”
“房间还不错。”叶恩桐答非所问。环顾了下房间,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嗯?”一向清冷理智的萧雨晨萧女神迷糊着困惑着:叶恩桐的话怎么这么难以理解?怎么她都不太明白?
“洗澡!要不,一起?”叶恩桐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着,提着建议。
“什么?”萧雨晨惊叫,觉得自己更加迷糊了——什么叫洗澡——还一起?
“怪叫什么?小时候又不是没一起洗过。”叶恩桐瞥了面红耳赤的萧雨晨一眼,扬扬唇角,酷酷地吹着口哨走进了洗漱间。
“那是小时候!小时候!”萧雨晨对着叶恩桐的背影摩拳擦掌,呲牙咧齿,愤声疾呼。
“小时候的你就不是你了?”叶恩桐从门后伸出头问了一句,痞痞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暴怒中的萧雨晨。
又是这样的一句。昨早在她的床上问她“长大了就不是你了”,现在又问“小时候的你就不是你了”。同样的台词,成功地将萧雨晨所有的怒吼和辩解都压在了自己的舌头下面,愣是反驳不出话语。只能踢着墙角生自己的闷气。
这个样子的萧雨晨同学绝对是陶然没有见过的。大学时代的雨晨同学清醒得接近冷酷,始终淡然漠离的轻笑,几乎没有其他情绪的流露。谁见过她着嘟着嘴生闷气的样子?
手机响了。陶然的来电。雨晨滑开接听键,咬着唇,不出声。
“晨晨?!”陶然在电话那端怯怯地试探着,不怪她在江边抛弃雨晨不管,确实是叶表哥的气场太强大了。
“晨晨……”听电话里没有声音,陶然提着心又喊了一声。
“干嘛?刚才不是跑得很快吗?”萧雨晨粗声恶语。
“我不跑还不被你那叶表哥杀死?”陶然心有余悸:“你没有看到他巴不得我立即消失的眼神吗?”
萧雨晨不语。她并没有要埋怨陶然什么。
“晨晨,你现在在哪?你不是瞒着家里离家出走的吧?你表哥怎么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你不是真要私奔什么的吧?”陶然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萧雨晨无力地翻着白眼:“然然,第一,我现在在你帮订的房间;第二,我没有离家出走;第三,我想带你私奔。你的,现在,明白木有?”
“哦,你回酒店了就好!”陶然在电话里大大舒了口气。刚才江边那样子,叶表哥是不是要把雨兔子就地正法啊?
“但是,我确实不敢和你私奔啊。你家表哥会杀了我的。”陶然接着说。
“胆小鬼!”萧雨晨鄙夷。
“晨晨,他真是你表哥吗?”陶然又问。隔着电话传来的声音透着八卦的兴奋:“等等,你们这次不是私奔到C市的吧?”
“陶然!”萧雨晨真想狠狠敲敲陶然的头。跟她说正事的时候迷糊到不行,一提到这个所谓的表哥就像打了鸡血般的兴奋:“我们……”
“再给谁打电话呢?该你洗澡了!”萧雨晨正要向陶然解释什么,叶恩桐湿热的声音从她的耳后清晰地传进了话筒里。
萧雨晨呆了。
“你们住一起了?!”不出意外地,电话里传来了陶然尖声的惊叫。
“不是!”萧雨晨立即出声否认,脸色被急的绯红:“我们……”
“宝贝,水都给你准备好了。先洗了再打电话,不然水凉了!”叶恩桐更加靠近萧雨晨,传到电话里的声音也更加清晰。
“啊?!萧雨晨?!你,你,你们……”陶然的尖叫又提高了无数倍的分贝,刺得萧雨晨的耳朵生痛。
“叶恩桐!你故意的是不是?!”萧雨晨再次怒了,掐断电话直接将手机砸往旁边的沙发。猛然一转身就往叶恩桐身上扑,唯一的想法就是把压倒他,发泄怒气。什么水准备好了?什么水会凉?C市的夏天冲凉是最好的享受!叶恩桐分明就是故意让别人误解他们的关系!
“唔!”叶恩桐搂住反扑过来的娇躯,假意示弱连接踉跄着退了几步,紧紧抱着萧雨晨直挺挺地向后倒在了床上。
“叶恩桐,你个坏蛋!”倒在叶恩桐怀里的萧雨晨挣扎抬起右手臂,举拳相向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无从下手:刚洗浴出来的叶恩桐上身赤/裸/着,仅裹了张浴巾,浴巾因为刚才的动作已经松散,她和他半裸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萧雨晨的脸更红了。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高举的拳头轻轻颤抖着。
叶恩桐软软地盯着萧雨晨的眼睛,缓缓伸出手包裹起她的拳头轻轻拉了下来放在自己身侧,又抬手将她的头按压在自己胸膛上,让她听自己的心跳。
良久,听着叶恩桐强壮有力的心跳声的萧雨晨终于平静了下来,乖乖地伏在叶恩桐身上任他轻轻地搂抱着。
“晨晨,一辈子的时间很长。但是我还是想早些和你在一起。”叶恩桐用手心顺着怀里人儿柔柔的长发:“你说我们还没谈恋爱。可是,什么是谈恋爱呢?如果按常人说的步骤,我们今晚也已经全部完成了。”
“哪有这样谈恋爱的?”萧雨晨在叶恩桐怀里轻声嘟哝,声音是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柔软娇媚。
叶恩桐心尖一颤,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停顿了一下:“晨晨,其实谈恋爱就是一个交心的过程。你把你的心交给我了吗?”
“嗯!”她从小就把自己的心交给他了,在湖城,周围无人不知。“你把你的心也交给我了吗?”萧雨晨想问,还没出声,叶恩桐又幽幽地开口了:
“晨晨,我已经二十七马上二十八了。很少有男人像我这样的年纪还是……呃”叶恩桐突然打住了话头。
“还是什么?”萧雨晨不明所以地追问。
“......没什么。就是我该成家了。所以我不能让你再自由任性地交朋友了。”叶恩桐有些霸道地宣称,掩饰着自己脸红的事实。快二十八的血性男人还是处男一枚,说来确实,呃,确实有些脸红不好意思啊。
“我哪任性了?”萧雨晨不悦地反驳,柔嫩的红唇贴着叶恩桐的肌肤一翕一合,如兰的热气喷洒在他的胸间。叶恩桐禁不住浑身燥热难耐。而可恶肇事者仍然浑然不觉。
“那个什么刘班长不是?起来!快去洗澡!”叶恩桐的语气突然变得生硬,推开怀里的人翻身下床整理身上的浴巾。
“哦!”萧雨晨不知叶恩桐怎么突然就怒了,乖乖听话地爬下床走进洗簌间。
叶恩桐看着萧雨晨的背影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该死的身体突然有了那么强烈的反映!好不容易有的和谐温馨场面就这样被他家老二破坏了。再不推开她让她去洗澡,只怕他二十七八年来引以为傲的自控力会立即毁之于一旦了……
萧雨晨在洗簌间磨蹭着。头发早已吹干,贴身衣物已经洗好晾好了,包括叶恩桐的。以前一起住在萧家的时候,他的贴身衣物也是她洗的。
实在是找不到可以做的事了。陶然订的是单间,只有一张床,难道他们真要‘同床共枕’?
萧雨晨是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从初中开始就学了生理课,加上在文学网站上浸泡过,不会不明白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会发生的情况。刚才叶恩桐突然反常地推开她,她隐约也知道他的窘况了。
她很诚实地明白自己的心:不是不愿意,只是还没有准备好。
当萧雨晨再次对着镜子整理了自己那保守的睡衣,鼓足勇气开门出来的时候,发现叶恩桐早已睡着了。
萧雨晨无声地笑了笑。轻轻走到叶恩桐空出来的床侧,扭熄了灯,蹑手蹑脚地爬上床,尽可能地保持了距离缓缓躺下。
听着叶恩桐轻微的鼾声,萧雨晨也很快进入了梦乡。
睡梦中的她当然没有发现自己被环抱进入了一个宽厚结实的胸膛,更没有看到这副胸膛的主人满足而幸福的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