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若离（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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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晨双肘支撑在吧台上，一手托着腮，一手缓缓摇动酒杯。那宝石红的拉菲便优雅地在雨晨的酒杯内做着圆周运动，灯光折射下流光溢彩的红色更加撩人心扉。
那杰静静地欣赏着那抹红色，静静地看着雨晨将酒杯靠近鼻尖，静静地看着她轻轻嗅那馥郁的酒香。
“小胖，你参与‘紫夜’，为养家糊口？”雨晨呡了一小口酒，压在舌尖，享受着怡悦的香气。那杰和她都不是物质欲望强烈的人，都不会单纯以金钱为目的做事。
“那你呢？毕业后宅了半月有余，要一直宅下去？”那杰不答反问。
“我还没有想好。”雨晨的眼神有些迷茫。
那杰拿过醒酒器，分别在他们的酒杯斟了些酒：“我们那个队伍，每次任务归来的，都有可能不是原班人马。”
那杰顿住话头，吸了口酒，慢慢咽下：“那些失去顶梁柱的家庭，需要更多的帮助。我希望我能力再大些。”
“晨晨，你和我，包括你哥和我姐，要名要利，相对于普通人，太容易了，也许仅仅只需要祖辈或者父辈的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暗示。哪怕我们仅仅是把姓氏摆弄出来，我们起点都会比常人高出很多。但是，我们要做我们自己，却很难。世人眼里，看到的不过是某某的孙子孙女某某的儿子女儿罢了。”那杰完全不同于平日的轻浮，是雨晨不曾见过的深沉。但雨晨知道，这才是最真实的那杰。
“兰惜颜这样说过我。”雨晨吞下舌尖上的拉菲，口中是甜美过后的苦涩。
“所以你这两年那么拼命？”
“不是完全是因为她的话。我总要找到自己喜欢做能做好的事。”
“找到了？”
“我喜欢现在做的事。但还没有想好今后打底怎么走。现在先得把该做完的事做完。”当前主要的，是完成影子催交的稿件还有承诺师兄的设计。
那杰没有追问雨晨在做的是什么事。他明白，在他们那样的家庭，有他们那样的祖父和父母，他们都不会是无所事事嚣张显摆的官二或富二。
“需要我的时候，说一声。”那杰摇动着酒杯，就着杯沿呡着酒。
“那是自然。使唤你比较顺手。”雨晨笑了，眼神流动着拉菲一样绚烂的光彩。
“那就别使唤叶恩桐了。专属使唤我得了。”那杰也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我哪敢使唤他？和我哥一样霸道不讲理。”雨晨嘟哝。
“他应该盼着被你使唤吧？要不巴巴儿住到你家？”
“他从小就住在我家啊，我妈妈亲自接来的。”
“人家童养媳妇儿，你家童养女婿。”
“那是他家来了兰惜颜母女啊。灵姨不在了，总不能让人欺负他了。”
“就你护着他。一个大男人能被欺负到哪去？”
“心里别扭难受好不？自己的家被别人霸占了。真不知叶伯伯怎么想的。若是兰家母女说的那样，叶伯伯怎么会这样放下一切，独自周游，常年不归？”
“好像是兰阿姨的父亲对叶恩桐的爷爷有救命之恩。叶老爷子临终交代要善待兰家母女。具体他们的恩怨就不清楚了。只听爷爷偶尔提起过。叶恩桐没有和你说过？”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吧。他根本不愿提及他的家。”
“要是我也不回去。成天有人巴心巴肠地疼着护着，还回去干吗？干脆入赘得了。”
“说什么呢你？又想打架？”
“打就打，又不是没打过。再说现在他打得过我吗？也不瞅瞅他那细胳膊细腿的文弱样。”
“人家哪里文弱了？”
“你就是那什么情人眼里出‘梧桐’。明显的护短。你能护他一辈子？”
多亏他们开的是拉菲不是伏尔加，两个刚才还深沉讨论人生思考未来的人，这会儿竟然因为一个不在场的人是否健壮而拌嘴。能否把责任推给酒精？
“我就是要护他怎么了？”雨晨赌气，端起酒杯就喝。
“护吧护吧。护个大男人了不起？很能干？”那杰也端杯狂饮，掩饰了眼角处的一丝狡黠。
稀有的拉菲82竟然被人毫不珍惜地牛饮了。
结果就是萧雨晨同学很不争气地觉得自己头越来越重，话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清脆悦耳。
“小胖，没有人知道我是萧穹的孙女，连然然都不知道。”
“然然是谁？”那杰队长从容应付着眯着眼笑的小兔子，一边发了个短信：“到‘紫夜’三楼红酒屋接你媳妇儿。不要谢我。”
“然然就是陶然啊。你不知道？”
“哦，陶然是谁啊？”那杰队长恶作剧了。
“陶然就是陶然。”雨晨同学倔强了：“随让你不认识的？”
“好，陶然就是陶然。”那队长邪笑。
“呃，喜欢小言的陶然。我要给她个惊喜。”雨晨同学神秘一笑：“她哭哭滴滴追的那些小言，作者就是本小姐我！我要去告诉她，再给她几本我签名的书。”
“什么小言？什么书？”精明的那队长糊涂了。这绝对不是特种部队的交流用语。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雨晨同学娇嗔：“影子知道不？高高在上的编辑，都不搭理人的，本大大的专职编辑哈！”
“影子又是谁？”那大队更加纳闷。敢情一片好心带这个闷了几年的葫芦来发泄来轻松，结果却是让自己郁闷了？
“臭小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雨晨蹙眉：“算了，我告诉你吧。影子是JJ文学社的编辑。过几天我要去C市做签售，还有另外两个城市。”
“签售什么？”那大队继续糊涂。
“售书啊。小言的。嘻嘻……”雨晨嬉笑：“还要去参加师傅的生日宴哦。也不知道师傅会不会喜欢我准备的旗袍。”
“什么师傅？谁是师傅？什么旗袍？”那大队完全懵了。没有注意身边多了个俊朗的身影。
“师傅是艾米啊。师傅只有我一个弟子。我不能不去。”雨晨同学翘着嘴眯着眼，伸手去端酒杯。
“不过安师兄也要去。他又要催我的‘国风’了。小胖，安师兄还没见过我呢。”雨晨眉眼弯弯：“我也没见过他。我的‘穿越民国’他很喜欢哦。”
“什么‘国风’，什么‘穿越民国’？”那大队的头脑彻底转不过来了。
“‘国风’是夏装，‘穿越民国’是秋装。不过还没设计完。”雨晨端起酒杯猛喝一口，随即大声抗议：“小胖！这个拉菲怎么没有酒味？那小胖，你卖假酒？”
“姑奶奶，小声点啊！你喝的是饮料。你家男人要来了，谁还敢让你喝啊？”那大队一把抢过雨晨的酒杯，低声哀求。
“我家男人才不管我呢。还让兰惜颜接我电话。我才不要他。”雨晨低声咕哝，没有发现叶恩桐身影的迫近。
“不要我要谁？”叶恩桐搂住萧雨晨，狠狠瞪着可怜的那大队，用唇语说：“那小胖，你死定了！”
那大队是谁，特种部队的大队长，遇强则更强的人民子弟兵。他立即用唇语反驳：“老男人，好心当驴肝肺！”
萧雨晨同学丝毫没有感受到大队长和他家男人之间的暗潮涌动，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那小胖，我要喝酒！”
被雨同学使唤了一晚上的那大队此刻却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拍了拍她家老男人的肩，悄无声息地走了。
身后的雨同学还在问：“那小胖，我的酒呢？那小胖，为什么兰惜颜会接恩桐的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若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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