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自救与作死的相关性》花凛初见

20、【第二十章】

　　傅子音沉吟了一刻：“……我为何要告诉你。”她又不是圣母，陆清寒害她到现在这个地步，她凭什么因为几句话就相信他。简直图样图森破。
　　“……你说，我便保你性命。”
　　“我的梦告诉我，我很快会死。”傅子音盯着他，眼神森寒，“所以，即使你不杀我，我也会因为别的什么人死。”啊哈哈哈我绝不是故意这么不唯物的。谁让你这么着急呢，丧失主动权是不对的~傅子音忽然有种森森的优越感。
　　“不会。”陆清寒斩钉截铁地道，“难道你真的不想知道关于那些梦魇的秘密？”
　　傅子音顿了一下：“我不相信你。”
　　陆清寒起身，关上门。
　　傅子音：……我去你要做什么？！
　　陆清寒看着傅子音一脸警惕，有些无力地坐下来：“……那我就先说吧。”
　　“那是我七岁的时候，有陆家的敌对势力买通了我身边的下人，想要将我带出去。那人便对我用了天诱香。
　　“那时我对很多事都不懂。梦里我走在一条路上，面前有一条河，河水湍急，我过不去。周围就出现了其他的声音，催我跳下去。”
　　陆清寒说了这些，便沉默下来。傅子音表情有一丝动摇，但很快反应过来：“这并不奇怪，顶多算个噩梦而已。”
　　“不止这些，而且之后我一直在做这样的梦，有时候还会醒不过来。”陆清寒像回忆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皱了皱眉，“他们以为我中邪了，想了很多法子，都不抵什么用。”
　　傅子音同样有些疑惑，若说她是妄想症，那么陆清寒呢，七岁的孩子心理会有什么问题？
　　“我昨日看你的反应，似乎也为梦魇所扰，但不知你和我是不是一样。”陆清寒顿了顿，又补充，“这些话我后来从未对别人说起过，因此他们都以为我已经痊愈。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傅子音：“……”这是警告还是警告啊！
　　“你当真没什么可说？”
　　傅子音沉默一下，问道：“你是因为这个才暂时放过我么？”
　　陆清寒点头。
　　“若是你得到了答案，我没有用处了，你就会同之前一样。”傅子音看着他，“这个买卖并不划算。我为何要称你的意？”
　　“如果说，我可以不杀你呢？”陆清寒恢复了冷漠的表情，“想要活命的话，你没有别的选择。”
　　傅子音终于直起身，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什么决定般开口：“在这之前，我要先说几句话。”
　　陆清寒没什么意见，示意她说。
　　“首先，我是傅子音，你找人去调查什么也是徒劳。我担保你查不出什么。其次，我没有什么对你有用的重要消息。我知道的红绫也都知道。最后，”傅子音狠狠翻了个白眼，“我和苏延潋没什么私情，你不用想着拿我当筹码之类的，我可以提前告诉你，没有用。”
　　陆清寒轻轻敲着椅子的扶手，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说说你的梦吧。”
　　傅子音简略地说了刚刚的梦，在她看来，这没什么重要的，梦里的事物也都很常见。
　　陆清寒静静听完，问道：“为何这个梦让你觉得你会……？”
　　“……不为什么，”傅子音皱眉，“只是感觉而已。”
　　事实上，她认为这个梦是一个预示，顺着一直以来的路走下去，是万丈深渊。她从未想过改变什么，那么在现实里，一切顺理成章地发展下去的话，就只有这个结局。而如今的形势也差不多了。
　　“不止如此。”陆清寒皱眉，“是什么让你有这个感觉？你不说，就等死么？”
　　……难道我说了就不用等死么？傅子音默默腹诽，面上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之前的梦都是在那条路上向前走。但是这个梦告诉我，接着走下去，就是深渊。”
　　陆清寒仔细回忆傅子音之前的话：“……还有另外一条路。”
　　“……所以说？”
　　“如果走另外一条呢？”
　　“……怎么走？”
　　“……这不是你的梦？”
　　“……”傅子音果断无语凝噎。
　　陆清寒认真地对她说道：“很多事情都会有转机，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傅子音惊讶地看向他，似乎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然而说完后，陆清寒就起身离开了，临走时留下一句：“你不用担心，我暂时不会对你怎么样。”
　　“……”傅子音默默揉脸，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有歧义呢？！

　　黄昏时分，陆从嘉悄悄离开苏恪的府邸，去往陆清寒在翎州城准备的那一处别院。
　　一路安静，但就在快要到达目的地之时，他隐进一处巷子，朝着身后一直跟踪的人影道：“什么人？出来罢。”
　　对方似是毫不担心身份被发现，不遮不掩地走出来。
　　陆从嘉惊讶地看向她：“是你……你是天蓟门的人？”
　　原本陆从嘉还只是怀疑，但看对方这样坦荡，一定是了。
　　“不知楚姑娘跟着在下到此处，有何目的？”
　　“陆从嘉。”对方表情的敌意丝毫不比他少，“你是贞阳陆家的人。”
　　“这只是楚姑娘的想法罢了。”既然对方挑明，陆从嘉反倒没有了顾忌，“不知七殿下是否也知晓楚姑娘的身份？”
　　楚烟凝大方点头：“自然知晓。”
　　陆从嘉暗暗皱眉，看来苏恪不信任他竟已到了这种地步。
　　“该我问你了，你来这里是去找陆家的人么？”
　　“自然不是。”陆从嘉怎么可能承认，“在下只是随意走走而已。”
　　楚烟凝不耐烦地走上前来：“我知道你是陆家的人。你们的据点一定就在附近，你带我去，否则苏恪会立刻知道这个消息。”
　　“你想做什么？”陆从嘉拔剑，“若是楚姑娘非要如此，休怪在下不讲同僚的情面。”
　　“你打不过我。”楚烟凝并没有什么动作，“我不想浪费时间，不过是见你们家主一面，你当真要如此？”
　　陆从嘉重新收剑入鞘，既然楚烟凝非要去，他又何必再多说，总归在别院她绝讨不到什么便宜。

　　到了之后，陆从嘉说了事情的缘由，陆清寒没开口，表情看不出喜怒。
　　“敢问陆少主，我门中右护法傅子音是否在你手上？”
　　陆清寒的表情更莫测了。
　　“请陆少主如实告知。”楚烟凝皱眉，“天蓟门和贞阳陆家一向井水不犯河水，陆家何必如此？”
　　“苏延潋在天蓟门。”陆清寒终于开口，“要傅子音，拿苏延潋来换。”
　　楚烟凝深深看了陆从嘉一眼：“你们不怕我将此事告诉苏恪？”
　　“如果楚护法不担心贵派傅姑娘的安危。”
　　楚烟凝点头：“好，此事我会禀明掌门，还望到时陆少主能遵守诺言。”
　　陆清寒应了一声，不禁想着，宫琳会拿苏延潋来换傅子音么？这个楚烟凝，怕是有些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