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下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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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普照大地，如影随形的危险也随着和煦的阳光消散，魂飞魄散于世间，再无转世轮回。
随着身体里的姑获鸟妖灵泯灭，陵端直接瘫倒在地上。妖灵附体对于常人来说都会去掉半条命，对陵端来说更是如此。
他怨恨的看着围过来的欧阳少恭和百里屠苏，对于差点害他没命的这两个人恨不得血食其肉。
欧阳少恭朝陵端看去，陵端眼中毫不遮掩的怨恨并没有让他感到任何不适。对于那时的陵端来说，只有驱除妖灵然后去掉半条命和直接被妖灵杀死的这两条路可走。而屠苏是不可能让陵端被妖灵杀死的，他就更不可能让陵端死去，这对他后面的计划没有丝毫好处。
风晴雪见到陵端跟小孩子有得一比的孩子气的动作惊声道：“陵端你干什么啊？！”
指着欧阳少恭，陵端语含怒气对百里屠苏质问道：“你跟欧阳少恭是故意的吧，我被妖灵附体，你们不仅不出手相救，反而在我身上采取驱妖之术？！”
见没有人回答他，眼睛危险的眯紧，陵端点了点头，声音放缓慢道：“好，你们伤及同门，你们就等着被逐出天墉城吧！”
一一指过百里屠苏和欧阳少恭，陵端说出的话越来越气愤，想来是已经在气头上，难以驱解了。
欧阳少恭看陵端如此不讲道理，眉心微蹙，将陵端所做之事一一道出：“二师兄，你私放姑获鸟在先，又明知芙蕖师姐被妖灵附体，你居然不禀报掌教真人，反而来埋怨屠苏。要不是屠苏帮你驱除身上的妖灵……”话到最后，欧阳少恭虽没有点明，但陵端和他都明白的。
陵端越听越心惊，直到最后的心虚。
芙蕖这才知道原来姑获鸟是陵端私放的，她从来没有想到陵端居然会做出这种事。“原来姑获鸟是你私放的？”芙蕖上前一步，想到自己差点就因此而丧命厉声质问着陵端。“陵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想害死我吗？”
陵端没有想到芙蕖误会了，他本来也只是想陷害百里屠苏的，没想到却弄巧成拙害了自己和她。
陵端赶紧走到芙蕖的面前，试图安抚芙蕖让他明白自己的意识。“芙蕖，你别生气，不是这样的！姑获鸟是我不小心放出来的，但是它附在了你的身上，我怕它伤害你啊！”
陵端这一番话说的大义凛然，正气顿生，可惜经此一事芙蕖再也不会相信他了。
“你是怕，私放妖怪暗害屠苏的事情被人揭破吧。”看陵端还是丝毫没有悔改的心，欧阳少恭就毫不留情的拆了陵端的台，没有给陵端丝毫好脸色看。
顿了顿他把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百里屠苏，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提议道：“屠苏，我们这就去找掌教真人，让他来了断。”
看事情掩藏不下去，陵端这时害怕了，赶忙到百里屠苏的面前祈求道：“别别别，屠苏，千万不要告诉掌教。我错了，看在我们从小就相识的份上，你就绕过我这一次吧！”
看到陵端哀求着百里屠苏，欧阳少恭微微的摇了摇头。若真有认错的心就好，可惜陵端这种人是不到死不临头是永远不知悔改的。
“你不是说，我是怪物么？何时把我当做是同门师兄弟？！”百里屠苏抬眼朝陵端看去，声音冷冷道。
“我错了！我错了，我从今以后再也不骂你了，再也不刁难你了。”陵端赶紧低下头，面上悔改之意更甚。
看百里屠苏没有反应，陵端转而改去求芙蕖。“芙蕖，芙蕖，你爹掌教严明，要是知道这个事了，肯定会把我赶出天墉城的！”讲到最后，陵端的语气越发的激动，悲从心中来，陵端哀求着缓缓道出了自己的往事：“我不想离开天墉城的，我不想离开天墉城啊！我六岁入门习武，我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芙蕖忍住心软强转过头，谁知陵端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把抓住了她的双手摇晃着，“对了，芙蕖，你知道的。我们情同亲人，我就是再怕死也不可能伤害你，要不是妖灵附体，我，要不是妖灵附体我不可能不告诉师父的，我真的怕它伤害你啊！芙蕖，你跟屠苏说，让他绕过我这一次，让他绕过我这一次吧！芙蕖！”
陵端的声音几近哀凉凄惨，芙蕖毕竟是个女孩子，终究还是会心软。耐不过陵端这样祈求，芙蕖还是内心不忍的走到百里屠苏面前帮陵端向着屠苏求情：“屠苏，二师兄若因此事被赶出天墉城，咱们天墉弟子颜面上也不好看。”
芙蕖转过头看了一眼陵端，见他恳求的看着自己便继续道：“而且，陵端被妖怪附体，也算是小惩大诫，看着咱们是一起长大的份上，你就绕过他这一次吧。”
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师兄妹啊，欧阳少恭轻叹了一声，而后看向屠苏，看他会怎么解决这件事。
“既然大家都没有受伤，此事就罢了吧。”沉默了一会，百里屠苏最终松开口道：“你们说呢？”
陵端听着百里屠苏的话猛地点头，看百里屠苏问道其他人他就把祈求的目光投向他们。
风晴雪抬眼看了眼陵端可怜兮兮的模样，叹了一声道：“我听少恭的。”
知晓屠苏会这么做，欧阳少恭点了点头：“息事宁人也不错。”目光转向陵端，平和的语气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淡淡的威胁“我想二师兄在经过这个教训之后，应该不会再为难屠苏了吧。”
听到欧阳少恭话中的威胁之意，百里屠苏移开目光，隐去目光中的墨色，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个弧度。抬步错过陵端，百里屠苏淡淡道：“我们走吧。”
陵端转过身看着朝天墉而去的四人，目光紧紧盯着欧阳少恭的背影。双眼微眯，此时他面上的悔改之意已再无踪影，却是恨意难掩。
就凭你个新入门的弟子，也敢教训我？等着！不将你赶出天墉城，我陵端誓不为人！
“阿嚏！”落后于屠苏身后几步的欧阳少恭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间，抬起手掩住鼻嘴打了个喷嚏。
这还没到秋季呢，难不成感冒了？眼中透露出些疑惑，一直对自己体质分外有信心的好少年十一第一次对自己的体质感到了怀疑。
“怎么了？是不是身体有些不适？”百里屠苏直接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欧阳少恭，平静的问话下隐含着担忧问道。
“不，应该没什么事。”因为用手捂住了嘴而导致声音有些闷闷的，欧阳少恭待缓了会后放下手，面上满满都是笑意。“屠苏刚才配合的挺好的。”
其实一开始他们就没打算把陵端做的事跟掌门讲，那只是去吓唬陵端让他以后不要再犯，却没想到他在之前看屠苏的那一眼中屠苏就领悟了他的意思。一想到一向寡言少语就连面部表情的屠苏一旦骗起人来也挺厉害的样子，那严肃的表情呦，连他都被唬到了。
“嗯。”眼中也带着不甚明显的笑意，百里屠苏只点了点头。
“好哇！原来你们两个是一早就决定好了的呀！”凑上前的风晴雪听明白前因后果后直接往欧阳少恭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装做有些不高兴道：“居然也不提前告知我下。”
“啊啊，我错了我错了。”欧阳少恭见状赶紧双手合十好声好气的讨饶。
“哼，这还差不多！”被少恭的动作给愉悦到的风晴雪爽快的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倒也是挺有默契的。”芙蕖有些好笑的开口，摇了摇头，其实刚才她也挺紧张的，就怕屠苏会将陵端告到父亲那里。不过屠苏也不是这样的人，她其实根本不需要那么担心。
芙蕖抬起头遥望着天空，飘渺的云在空中游荡着，一片宁静安好，让她想起了在外的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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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雨飞丝织晓空，疏帘半卷野亭风。荷花向尽秋光晚，零落残红绿沼中。
有浓郁的灵气蕴养着，天墉城后山的景色自是不错的，屠苏一向最喜欢呆着这里，有时还可以闲坐着放空心神看漫天云卷云舒，荡涤心神。
欧阳少恭寻到后山来时就猜到屠苏一定会在这里，没想到一来就看到了屠苏看着天空放空的表情。
呆呆愣愣的，挺可爱。
在心里调戏了一番屠苏少年，欧阳少恭站在屠苏面前双眼弯了弯：“屠苏，我想下一趟山。”
百里屠苏看向欧阳少恭闪着期盼的眼神，默默的将视线移开疑惑道：“你要下山？”
“嗯。”欧阳少恭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询问道，“你知不知道天墉城除了城门外那条天阶，还有没有其他下山的路啊？”
要知道对于天墉城，屠苏可是最熟的人了。对于系统发布的任务，想要完成屠苏可是必不可少的助力啊。
想不清楚欧阳少恭为何而下山的百里屠苏眉心微蹙道：“天墉城严禁弟子私自下山，若被发现，你又是新弟子，会被直接逐出天墉城的。”
“我知道啊……”欧阳少恭双手柱住膝盖上，低声回答着百里屠苏。眼睑微垂，他抬起头看着屠苏的眼睛语气坚定地说：“但是我必须下山去。”
“你不是为了完成心愿，才这么辛苦来到天墉城吗？有什么事情这么重要？”重要到让你不怕离开天墉城？百里屠苏微顿将剩下的话掩住。
“我有必须下山的理由。”欧阳少恭听到屠苏一连串的问题眼角不自觉的微抽，想到其实下山真实的原因是被系统逼迫的，这让他怎么回答，总不能直说吧？！理了理情绪，欧阳少恭将目光投向远方，他的目光似是看到了曾经的景色，一向温和的声音变得低沉，缓缓道出的话语中更是带着难以诉说的痛苦与怀恋：“屠苏，实不相瞒。我的心愿就是让我，刻骨铭心的恋人，起死回生……”
顿了顿，像是触了心里的伤，欧阳少恭神情难掩伤痛的接着解释道：“我来天墉城就是为了她，她是我活下去的目的，也是我活下去的意义。明天是她的忌日，所以我要下山为她祭拜。”
那个表情……
看到欧阳少恭的表情，百里屠苏一怔，突然感觉到内心的沉闷。他倒是没有想到像欧阳少恭这种残忍无情的人也会有他所在意的人，刻意忽视掉内心的感觉，屠苏移开视线，掩住眸中流转的流光，藏在衣袖下的手指随着呼吸而收紧，松开。
“恩。”
一个字，作为回应。
得到屠苏答应而有些高兴的欧阳少恭似是发现了百里屠苏的不对劲，又好似并没发现。他拿出一个瓷瓶，纤长的手中放着的雕刻精致花纹的瓷瓶中隐隐有淡淡的香气从里传来。
想到屠苏伤势的欧阳少恭把瓷瓶放到桌上推到百里屠苏面前，轻声一笑道：“屠苏，这瓶药你要按时敷在伤口上，不出多日便能愈合。”
没错，这就是那日杀死姑获鸟所获得的任务奖励：灵液。
若是细细观察就能发现系统颁布的每一项任务所获的的奖励都跟后续剧情有关，而这灵液估计就是给屠苏疗伤用的了。
拿过桌上的药瓶，百里屠苏敛了敛目光：“明日，我带你下山。”
欧阳少恭微敛眸，听到屠苏的话后面上轻松的展颜一笑：“好的，多谢了。”
“不谢，只是报答你帮我治伤而已。”将药收好，屠苏闭上眼睛。
夜晚的天墉城与白日的宁静不同，而是显得一片悠然静谧。欧阳少恭肩上负着一个包裹，转眼四周看是悄无一人，便抬脚准备离开。
夜色静谧，早在外面候着的百里屠苏敛了敛眸，迎上走出来的欧阳少恭：“你这样下山，不出山门就会被守卫发现。”
“呵。”欧阳少恭浅笑一下，“谢谢提醒，我会小心的。”
百里屠苏再一次感觉到他看不透欧阳少恭这个人，明明有更隐匿的方法离开天墉城而不被察觉却偏偏用这种轻易便被发现的方法。
他不解的微蹙眉，冷声问道：“你怎么这么固执？难道你就不怕被逐出天墉城吗？”
“我只为我在乎的人固执。”欧阳少恭看到屠苏成功被引诱出来，不自觉的一笑，他知道屠苏不会看他以身犯险境的。“屠苏，你不懂的。就算被逐出天墉城，我也得去。”顿了顿，欧阳少恭又故意道：“你不必为我担心了，免得被陵端他们发现，又借题发挥。”
“我走了，告辞。”欧阳少恭浅笑一下，随后要接着下楼梯。
百里屠苏微抿唇，掩饰住心里莫名的不爽。欧阳少恭，那个人对于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等等。”喊住欧阳少恭，百里屠苏敛眸，罢了，他终究不能先暴露，转过身道：“跟我来。”
“你要带我下山？要是被人发现怎么办？”知晓自己成功了的欧阳少恭跟上去，语气疑惑道。
百里屠苏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侧过脸瞥了一眼欧阳少恭，淡淡道：“我知道一条小路，不会被人发现的。”说完话，百里屠苏就先行离开给身后的欧阳少恭带路。
欧阳少恭会心一笑，屠苏还真是好少年一枚啊。摇了摇头，他赶紧快步跟上百里屠苏。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