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练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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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柴堆成了几座小山，欧阳少恭抹了抹额上的汗，放下手里的斧头遥看了不远处已至半山腰的太阳。思忖了一会便想起与百里屠苏的约定，算算时间现在也差不多到了酋时，陵端让劈的柴也劈了许多，现在他该是去践诺的时候了。
君子一诺重千金，他既然答应了便要实现。
【腾讯□□：其实你只是想偷懒而已吧。。。宿主。】
默默无视系统的话，欧阳少恭站起身理了理衣裳就朝后山走去，果不其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百里屠苏。
少年一袭道袍长身而立，俊逸的面旁棱角分明，一身凛然气质油然而生，让人观之不由想感叹一句，少侠，你好风采！
双手环胸，目光从面前的景物上收回。百里屠苏方才便已听到欧阳少恭的脚步声，直至欧阳少恭走到他身旁时百里屠苏才放下手。转过身，把目光投向欧阳少恭，百里屠苏缓缓道：“我是天墉城的弟子，你已经入了天墉城，由我来教你天墉城的剑法也不算违反门规。”
“谢谢。”欧阳少恭点了点头，唇角流露出一抹笑，心下却是颇为无奈感叹着，百里屠苏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心软。
略带歉意的看了百里屠苏一眼，欧阳少恭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略有些迟疑的说道：“只是…不会影响你练剑吗？”
“你为我送药疗伤，权当报答吧。”
百里屠苏扫了一眼欧阳少恭，然后转过头，眉低敛，掩住眼底翻滚涌动的暗流。心底嗤笑一声，却不知这关心是为了那把上古神剑，还是为了他，恐怕欧阳少恭他自己也说不清。
“你现在伤势怎么样？妖毒可已祛除？”欧阳少恭望向百里屠苏的眼中含着担忧，就像小时候韩云溪玩耍时不小心跌倒摔伤的时候他帮他敷药时的神情，一样的关切，一样的担忧。
可惜，这一切都是假的！
手猛地撰紧，瞳色越发的加深时不时的有一丝殷红如血的红光闪过，百里屠苏努力的克制着自己，至少不能让欧阳少恭在面上看出他的不对。
“怎么了？屠苏师兄？”
见屠苏久久未答话，欧阳少恭疑惑的抬起头问道，却无意间撞入了百里屠苏的眼中。
没有料想到欧阳少恭会突然看向他，百里屠苏快速的转过脸，神情狼狈。
看着欧阳少恭那担忧的眼神，他就猛然想起了小时候的事，心里忿忿不平，语气不由的冲了很多。“你来天墉城是来治病的吗？！”
“当然不是。”没有想到屠苏语气为何突然这么不好，欧阳少恭愣了愣赶忙回答道，心下却想起了方才百里屠苏的那个眼神。
幽暗深邃。
似深渊，一个无底的深渊，也似一个欲择人而噬的凶兽。
欧阳少恭微微蹙眉，心里百思不得其解，面上却不露分毫。
“你到底想不想学。”不欲与欧阳少恭多说，百里屠苏直接转回头看着欧阳少恭。
听到百里屠苏的问话，欧阳少恭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索性不再去想百里屠苏方才身上的怪异之处。他只点了点头，说话的语气有些兴奋，完全符合了那种对武学憧憬，得知自己也能学习时的少年激动的心情。
“当然想，可是……”迟疑了一会，语气急速下降，欧阳少恭想到百里屠苏身上的伤心里止不住的担忧。“我就是怕你伤势为愈，不宜劳累。”
“你不用担心我，想要学剑就不要再浪费时间。”直接回绝了欧阳少恭的关心，百里屠苏转过头看向欧阳少恭，心里的波动已经被他压下去，语气不再冲而是淡淡道：“今天我就教你天墉城的入门剑法。”
“你先用我的剑。”百里屠苏把手里的剑递给欧阳少恭，然后四处看了下，从一旁捡起一根枯树棍。
随手在半空比划了几下，手里的树棍仿佛如剑一般凌厉，发出阵阵的破空声。
“你用……”树棍真的好吗……？话讲到一半，欧阳少恭明智的选择闭嘴在心里补完剩下的话。
看一眼少侠把手里的树棍耍的虎虎生风，就知道不用担心了。
武侠小说果然诚不欺我，在江湖里武林高手手中即使没有武器，但他们随意拈花飞叶皆可杀人。
武器并不重要，于他们而言，手中有武器也只是如虎添翼；对他们来说，即使是用手，也能轻易的杀死一个人，不费任何力气。
“！”
突然！尖锐的树尖映入眼中，欧阳少恭的瞳孔瞬间缩小。
冷风扑面而来，百里屠苏的瞳孔漆黑如墨映不出一丝景物，而他手中握着的树棍刹那间便到了欧阳少恭眼前。
欧阳少恭反射性的举剑挡住，一滴冷汗顺着额头流下，百里屠苏的剑，很快，快到人不清楚在什么时候就已到了眼前。
手中的剑与树棍相撞发出声响，身形跳跃着，百里屠苏凝眸，仿佛刚才突然出手的不是他，手中的树棍带起阵阵风声，手中的一招一式都在引导着欧阳少恭。
剑，乃君子，同时也是杀器。
太阳斜照，周围的环境一片静默，只余面前的池水波光粼粼。
百里屠苏和欧阳少恭盘腿坐于池边，两手并指，随着他们的动作周身灵气翻滚涌动，金黄色的灵气和血红色的灵气笼罩周身，一金一红两只星蕴盘旋在他们上空，上古的威压浩荡无边，迫人心神。
相似的星蕴，同样的上古神兽，一分于二的灵魂，预示着永远的相交相缠，难以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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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水，握不住抓不住，便只能好好珍惜。就好像他自己一样，唯有失去，才懂珍惜。
百里屠苏看了会面前的景色，等了许久也不见欧阳少恭的到来，心中微微有些疑惑。
朝亭子走去，百里屠苏目光怔怔看着眼前的景色，他原本只是想坐一会没想到竟然睡着了。
四面微风吹拂，少年曲膝坐在亭中享受着难得静谧的时光，眼眸阖上，曾经稚嫩的面庞在时光的浸透下也有了棱角。
梦中的琴音萦萦绕绕，如丝丝缕缕的细线缠绕心神，又如九天的靡靡之音，弦停音不停，只剩仙乐余音袅袅，绕梁不散。
听到熟悉的琴音，百里屠苏有些怔然，正待细看拂琴的人，谁料拂琴的男子似是感受到目光若有所觉的抬起了头。
正在那人抬起头时，百里屠苏心猛的一沉，猛然睁开眼，额上冷汗密布，心神还未从梦中苏醒，耳边的琴音却是与梦中的暗合。
少恭？目光投向远处，眉梢微蹙，百里屠苏索性直接站起身朝欧阳少恭走去。
欧阳少恭见百里屠苏来到自己面前，指尖轻轻按在琴弦上，手已停，而音未停。
抬眸一看，欧阳少恭发现百里屠苏的面色有些苍白，心想许是做了噩梦，关心的问了句：“醒了？”见百里屠苏没有反应，便解释道：“刚才来的时候看你正睡着，就没叫醒你。”
百里屠苏看着欧阳少恭手下的物件，心里隐隐觉得似曾相识。
唇微张，沉吟了片刻，心中有什么东西正呼之欲出，却没有想到自己已然开口：“这是琴。”
欧阳少恭低头看了一眼琴，抬眼看向百里屠苏，笑道：“正是。”
百里屠苏冷着脸回答一句：“声音倒是挺特别的。”
欧阳少恭望向百里屠苏，问：“头一回听？”
犹豫了一会，百里屠苏摇了摇头。“……不曾见过。”
不曾见过是假，见过却是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可这首曲子听起来到时挺熟悉的。”敛睑垂眸，百里屠苏沉思着，琴在第一次遇见少恭哥哥时就见过了，但是这首曲子他倒是真的没听过，还跟梦中的那首一模一样。
欧阳少恭站起来，走到百里屠苏跟前，解释道：“这首琴曲，乃是上古仙人所创，这琴曲名唤榣山，想必与你有缘，所以才不至于陌生。”说罢，欧阳少恭注视着百里屠苏，想看他有没有所反应。
没有注意着欧阳少恭的目光，百里屠苏冷着脸沉思了一会，索性不在去想，扭过头看着欧阳少恭道了句：“练剑吧。”
“唉。”欧阳少恭伸手拦住百里屠苏，眼中有些无奈，他的手到现在还是很酸。“今日……就算了吧。”
“为何？”百里屠苏闻声看向欧阳少恭，眉心习惯性的皱起，心下有些不解，心里却隐隐觉得这跟欧阳少恭今日迟迟不来有些关系。
欧阳少恭一脸无奈的表情，给百里屠苏解释：“洗了一天的剑了，弹琴还可以，练剑怕是练不动了。”
他现在还没有到剧情中离开天墉城的那里，必须得隐藏实力。然而阎王好过，小鬼难缠，陵端这一招又一招的倒是让他有些难以招架。
“洗剑？陵端又为难你了？”百里屠苏有些诧异，怪不得他今日会来迟，原来是因为这个。看来陵端是为难不了他反而是去为难少恭这个新入门的弟子，越想百里屠苏越为陵端觉得不齿。
身为天墉城的二师兄，他竟然连一点容人的胸襟都没有。
“呵。”欧阳少恭无奈的笑了笑，笑意中含着淡淡的释怀。“不过是做些杂事，今日不做，明日他也会派我去做别的。既然是来修行的，做些苦活又算得了什么呢？”
“你是大夫，为什么要来天墉城忍气吞声？”而且还要受这些罪，百里屠苏沉吟了一会，终究还是把这句话咽下。
顿了顿，百里屠苏像是明了了什么问道：“莫非，你也想成仙？”也不可能，唯一可能的是为了那把剑——焚寂剑，想起欧阳少恭小时候跟他说的话，百里屠苏刚把心里念头压下，奈何，话已经说出了口。
欧阳少恭笑着摇摇头，回答：“我从来就没有想过修仙。来这里，不过是为了一个未了的心愿。”说罢，欧阳少恭看向百里屠苏。
“你有什么心愿？说出来，或许我能帮你。”
轻灵的声音突然传出，欧阳少恭两人转头看去，便瞧见芙蕖面带笑意的和风晴雪一齐走了出来，佩服的看向欧阳少恭。“少恭，你琴弹的真好，有机会教我好不好。”
芙渠的话音刚落，百里屠苏就转身正准备走人，哪想却被芙蕖一把抓住了手臂。“屠苏，我又不是老虎，你干嘛每次见我都跑。”
听到芙蕖的话，欧阳少恭有些难掩笑意，目光看向芙蕖身旁的风晴雪，欧阳少恭却是发现了风晴雪看着百里屠苏欲言又止的表情。
想来风晴雪应该开始怀疑百里屠苏与韩云溪之间的联系了，欧阳少恭垂下眸思考道。
“师兄才下山十五天，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问我也没用。”并没有转身，百里屠苏叹了一口气说道。说完后边把芙蕖的手拂开，转身离开。
“怎么才十五天啊，我以为都很长时间了。”芙蕖见拦不住百里屠苏，只好无奈的低下了头，委屈的玩弄着自己的手指。
欧阳少恭双手背在身后，想逗逗芙蕖：“有句话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语毕，还意味深长的看了芙蕖一眼。
“这句话我在书上看过，是用来说情郎的。”风晴雪立马想起自己曾经在书上看到过少恭说的这个词，语气有些激动的对着芙蕖比划比划解释道。
芙蕖没想到风晴雪一说出口就是惊人的话，整个人都愣住，连嘴巴都被吓的张大。怕风晴雪和欧阳少恭误会，芙蕖连忙摇手解释道：“你们别乱说，我只是担心大师兄，我跟他只是同门情谊。”
哦～是吗～眼中藏着笑意，风晴雪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望向芙蕖。
哎，这倒是有些掩耳盗铃咯~欧阳少恭含着笑瞧着芙蕖脸红的样子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练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