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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1:迷失了自我,就等于找不回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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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点了?”我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回答我的,是寂静。
空空荡荡的房间,微微摇晃的吊灯,昏暗的灯光,朦朦胧胧之中,我似乎看见了季夜崇,他回过头,给我一个短暂的微笑,好模糊的脸,我似乎只能看见他的笑容转瞬即逝,其他什么也看不见。
我浑浑噩噩地度日,度日如年呐,说的就是我。
我曾经以为,他不会再抛下我了,因为我害怕孤单,我对他,不仅仅是一份依赖,还有……爱情。
结果,他也走了,走得一干二净,似乎永远也不想见到我了。
季夜崇,我再次爱上了你,却又再次恨你。
我也累了,我们一起长大,我也没有这么累过,原来爱情会让人疲惫,所以,我想撒手,这样,我也轻松了。
“林木风!躲厕所里干什么?”宿舍就这么一个厕所,也被我占来消愁,好闺蜜自然不愿意,毕竟,我已经呆在这个厕所不吃不喝一天多了,不过她担心的似乎不是这个,而是她快憋不住的问题。
蔡紫韶,大二女青年一枚,本人最亲的闺蜜,也是曾经错手差点将我“杀害”的恐怖女生。
“让我再待会吧,不想出去。”我弱弱地吐出这么一句话,不吃不喝这么久,换做别人早“干枯”了,况且我曾经还是个吃货。
“你……”紫韶在门口跺了跺脚,然后更加狠命地敲打着厕所门,“你这样算什么?季夜崇他已经死了!你为了他这样有什么意义?你难道要这么难受下去?用一辈子来承受他已经去世的消息?”
我一愣,眼泪又忍不住冒出来,我原本以为我已经不能再哭了,没想到,听到这个消息,我还是会想哭。
对啊,他死了,就这么走了,他怎么可以这么绝情?
我默默地开了门,宿舍里的另外两只都出去玩去了,宿舍空空荡荡的,有种莫名的伤感。
“木风,你什么时候走出来,你什么时候再和我说话。”紫韶走进厕所,狠狠地把门关上。
一直都是这样,每次我伤心的时候她都是这样,我不是不理解她,只是,我好难受。
因为她,我第二天神清气爽,她为了补偿我,替我多买了一份早餐,结果我二话不说全部吃完,看得她还蛮开心的。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走出来了,我只知道,我绝对不能再辜负紫韶对我的一片苦心了。
“怎么样?好吃吧?这可是我起一个大早帮你买的,一天不吃,看看,你都瘦了。”紫韶看着我,说道。
我咬着木筷子,含糊不清地说:“知道了,妈……”说罢,我还附上一个笑容。
紫韶愣了一下,又开启了一顿训。
说实在的,紫韶是不是提前更年期了?我嘟了嘟嘴,我也是不是快了?
原来的林木风回来了,只不过,可能不会再爱了。
今天不用读书,齐萱萱简单收拾了一下她的行李,对我们挥手告别,她每个星期日都要回家一趟,父母逼得急,她不得不以神速赶回家,回家后又是被一堆相亲逼回来,她不敢告诉父母她已经有男朋友了,毕竟,她那个男朋友比较渣,以紫韶的话来说,就是“季夜崇是来自天堂的王子,萱萱的男朋友就是来自臭水沟的死老鼠。”不得不说,她的男朋友真的很渣,除了萱萱之外,他还有很多女朋友,只是陪萱萱多一点罢了,萱萱以为她在他眼里是不同的存在,可惜,她错了,错得离谱。某次我和紫韶在逛街的时候发现那个男生牵着一个女生,眼神里满满是温柔,可是那个女生似乎不领情,转身就走。
其实猜得出,萱萱的男朋友是很喜欢那个女生,找别的女生无非就是刺激刺激那个女生罢了。
但事实却让我震惊,这是季夜崇告诉我的,那个男生叫做肖子郊,他交的女朋友都是对他死心塌地的,一个女生对他说:“这段日子要准备考试,我可能有段时间不会再来找你了。”肖子郊只是耸耸肩,说道:“反正我也不想考试,我去追我前女友,放心,等你考完之后再来找你,追前女友只是解解闷而已。”然后那个女生真的相信他了。
这一切,我都没敢跟萱萱说,她是个善良的姑娘,她需要认清这个世界的是是非非,我帮助她,可能会让她觉得我在害她,季夜崇说,在她要陷下去的时候拉她一把,这样才是朋友。
我又想起了季夜崇,似乎他在我每一个生命的角落都留下印迹,我还是接受不了他就这么离开,甚至我连他的遗体都没有见到。
“早去早回啊。”林殷头也不抬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然后依旧在看着自己最喜欢的小说《悲惨世界》,这部小说我以前一直看不懂,自从季夜崇死了之后,我回想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
紫韶笑了笑,说道:“林殷,我觉得吧,你也不必这么生气啊。”
“她为什么生气?”我好奇地问。
“没什么!”没等紫韶回答,林殷狠狠地就给截住了。
我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林殷就起身,把书放到枕头上,跳下床收拾了一下,对我们说了句:“我去图书馆。”就离开了。
上午的时光是最悠闲的,紫韶她去找教授问些问题,留下我一个人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散步,一到周末校园是最清净的,许多人都回家看父母去了,还有些人蒙在宿舍里不肯出来,剩下的,就是属于我这种无聊到一定境界的人在散步。
我父母很久以前就离婚了,他们的任务似乎只是生下我,把我抚养大,然后他们就可以解散了。现在的他们更是音信全无,留下我一个人在默默孤单着,本来还有季夜崇陪着我,结果,上天似乎不愿意把好人留在我身边,所以都收走了。
画室是最安静的,而画室旁边是音乐教室,这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可是在周末,这种对比,似乎也没那么强烈了,我是艺术生,走着走着,还是按着熟悉的道路,来到了画室。
“居然走到这里来了。”我轻轻叹了口气,准备开门进去,结果门似乎从里面反锁了,我死活打不开,但我依旧没有放弃,使劲把弄着门锁,就差没把门踹开。
“哧!”
一个充满讽刺意义的笑声响起,我连忙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面容俊俏的男生,我仔细回忆了一下,他似乎是这个学校的校草,我曾经想过,如果季夜崇在这个学校的话,肯定也能担当这个重任,可是,现在想想看,即使季夜崇能为了我转过来,也肯定比不过这个男生,不是面容的问题,而是吸引力的问题。
我天生对美男没兴趣,我撅了撅嘴,说道:“有什么好笑的?你来试试!”
那个男生轻笑了一声,说道:“这个画室需要老师的钥匙才能开门,你是美术生吧?你一定没有留意过这一点吧?”
我脑里回路卡了一下,然后理清思路后,有些惭愧地笑了笑,说道:“你也是美术生?”
“不是。”
我笑了一下,问道:“那你怎么知道?画室似乎很少人来关顾的,没有人会在意这个小小的地方。”
那个男生顿了一下,问道:“你居然会和陌生人说这么多话?”
我耸了耸肩,一脸无奈地说道:“在我眼里,整个世界都是陌生的,所以,我无所谓了。”
“是吗……”
“算了。”我喃喃自语,然后用力的拉门把,看见它纹丝不动,怒了,“平时也没见你这么拽啊!多少年没修这个门怎么还是这么坚强呢?用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得你有多敬职敬业啊!怎么偏偏到我的时候你就这么愿为看门事业殉职呢?”
我完全忽略了我身后的那个人,直到他的笑声回荡在空荡的走廊上,我才反应过来,顿时我的背僵硬了,脸上不禁流下一滴汗。
他……他怎么还在这?
伟大的校草江旬城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对我说道:“我有钥匙,你用不用?”
当时我也不顾我是否认识他,当着他的面吼出声来:“你不早说!”
江旬城一脸无辜样地看着我,说道:“我还以为你知道……我就是掌管全校教室钥匙的人之一啊。”
我脑子反应不过来,傻傻地说了一句:“哦,你是看门的啊。”
一刹那,我看见了江旬城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
等我顺利坐到习惯坐的位置时,江旬城还是没有走,他笑眯眯地对我说:“你好,我叫江旬城,大二一班,音乐生。”
“林木风。”我一画画就十分安静,不喜欢别人打扰,也会忽略周围的一切事物,似乎沉浸在我自己的世界,我位置旁边是一面很大的落地窗,窗外是一片葱郁的枫树,还未到秋天,树上挂满的是嫩绿的树叶,阳光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洒下来,暖洋洋的,我很喜欢这个画室,不仅仅是因为它的静谧。
江旬城也不打扰我,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直到我画完了一幅山水图,打算休息一下的时候,我发现了在一旁打哈欠的江旬城。
“你怎么还在这?”我问道。
“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他反问。
我看了看自己的样子,不禁苦笑,颜料溅到我的衣服上,把我白色的休闲服弄得花里花俏的,让人看了忍不住想笑,我收拾了一下画具,洗了洗手,才想起回答他的问题:“嗯……每次都是这样的,校服也是常常被溅到,就是需要搓搓,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的问题你还没问答呢。”
“你这样样子真的很丑哎!”他似乎忽略了我的问题,“不过,你刚才画画的时候很美哦,很安静,让人忍不住想睡觉。”
“是吗?”我甩了甩手上的水,有些害羞,但是不肯表现出来,“好了,中午了,我去吃饭了,你要走吗?不然你关门。”
“我跟你一起去吃饭。”江旬城站起来,有些踉跄地走了几步,尴尬地看着我。
我挑了挑眉,问道:“怎么了?”
“坐太久,腿麻了。”他老实地回答我。
“哧!”我笑出声来,继而变成一顿狂笑,笑完之后才发现黑着脸的江旬城,又觉得有莫名的笑点让我忍俊不禁。
“好了好了,不笑了,我去教室看看卫生,你要是饿了先去食堂吧。”反正我们才是第一次见面,应该不可能算是朋友吧,既然朋友都不是,何必一起走?
“我跟你顺路去看看我班教室。”
听紫韶说,江旬城在(1)班,(1)班是全年级六十名内的三好学生才可以进,本来我就游荡在三十多名左右,稳稳的应该可以进入一班,没想到在模拟考的时候江旬城奔到了年级第一的位置,那些女生立马不淡定了,奋力苦干,每当我依照平常去清净的图书馆时,突然看见人山人海的景象,顿时就对这个江旬城感到悲哀,这么多女生,就为了那五十九个名额,太辛苦了。
莫名其妙的,我被挤到了六十多名,不过也没有人在乎,我自己也没觉得怎么样。(2)班的才是真正的好学生,那些奋力苦干的女生因为进了(1)班之后就没那么多动力了,(1)班年级第一的位置立刻就降下去了,(2)班见缝插针地夺到了第一名。
一班和二班确实是顺路的,因为在隔壁嘛!
我笑了笑,然后直径走着,留下一个背影和一句话:“快点跟上哦。”
我看见了他的微笑,但是我知道,他对每一个人都是这种态度,所谓自来熟就是他这种,人缘很好但与每一个人都是有一定距离,据说他从小到大都没有一个女朋友,不知道是他有选择恐惧症还是他根本就不想谈恋爱。
以后的每一个周末,江旬城都会来画室陪我,然后中午我们就一起去食堂吃那些清淡的饭菜,偶尔他会悄悄跟厨房大妈说些什么,然后厨房大妈就笑眯眯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给我们端出一盘红烧肉。
从小混食堂都没有这种待遇,确实令我忍不住流口水,我很少吃肉,一般是紫韶或者萱萱去学校外玩,回来给我带来的烧烤,其余的肉我基本没吃过。
下午我和江旬城就呆在教室里,不是一班就是二班,我们一起复习,预习,然后像下课一样打打闹闹,他跟我扯一些有的没的,我跟他说那些闺蜜的雷人事件,回忆了好多,我莫名其妙觉得开心,他也被逗得哈哈大笑,本来已经笑得肚子疼的我还是忍不住笑出声。
江旬城谈到他们班的时候,忍不住抱怨了一下:“真不知道我们班是怎么了,基本上分数都是男生在提,女生在拖,她们是怎么了?”
我贼兮兮地看着他,笑道:“如果你说‘谁考年级第一,我就当谁的男朋友’那你们班绝对是无敌的。”
江旬城楞了一下,回味了一下我的话,轻轻笑了笑,说道:“我宁可你当年级第一。”
“是吗?我对年级第一不感兴趣。”我笑笑,“好了,别开玩笑了,知道肖子郊吗?”我顺利转移了话题,其实他说那句话的时候我还是有些惊讶和羞涩,但是想想也是不可能的,他一定是在开玩笑的,所以我也就略过去不想提了。
“我认识他。”江旬城轻描淡写地说。
我惊恐地看着他,什么?!
“怎么了?”他疑惑地看着我。
我撅了撅嘴,说道:“帮我转告他,我讨厌他,让他趁早跟萱萱分手,这样也是对萱萱好,有了女朋友还沾花惹草!真不知道他脑子里装什么!”
江旬城淡淡地笑笑,说道:“他不止这么可恶呢……”
几天后,紫韶说她要去买复习资料,就匆匆离开了,我一个人走在路上,倒也没有那么寂寞,其实跟紫韶一起走,我还是会绞尽脑汁去迎合她,不让她对我起到厌恶之情。
黄昏把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这似一幅画,突然间我发现,不止我的影子,似乎还有几个人的影子,我回过头,看见以肖子郊为首的几个男生向我走过来,我不禁瞥眉,问道:“同学,什么事?”
“你是林木风?”
“是,怎么了?”
肖子郊轻笑了一下,说道:“听说你讨厌我,是吗?”
我也回给他一个笑容,说道:“是啊,同学,你可以转入正题吗?我要回宿舍休息去了。”
肖子郊长得不错,有种坏坏的感觉,今天他穿了一件戴帽子的白色运动衣,更衬托了他的魅力,可是我知道他的为人,像这样的人再好看也是没用的,在初中的时候就抽烟打架,不但没用悔改,还越变越坏,有几次差点进派出所,要不是他那个伟大的老爸,他恐怕早就蹲在牢狱里了。
“我想追你。”他切入正题,眼神直直地逼着我,在等我的答案。
我掩饰着眼里的鄙夷,说道:“你已经有萱萱了。”
“萱萱?”肖子郊皱了皱眉,然后笑道,“哦,那个拜金女?我对她不感兴趣,你要是不满意,我把她甩喽,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这句话把我惹急了,我恶狠狠地瞪着他,说道:“负心汉!你知不知道萱萱是真的喜欢你?她为了你可以……”我还未说完,他立马捉住我的手,笑道:“不要说那么多废话了,我说甩了就甩了,不需要理由。”
我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僵持了一会,我才说道:“收敛一点,我不认识你,也知道你不把感情当回事,所以,你也不必追我了。我受不起你这样放荡的爱情,别来找我了,多去陪陪萱萱,希望你能尊重一段爱情。”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肖子郊也没有追上来,在一次拐角处,我立刻加快了脚步,害怕他会追上来。
第二天,紫韶专门从(6)班过来找我,她左右看了看,小声对我说:“听说肖子郊在追你?”
我僵了一下,瞪大眼睛看着紫韶:“你怎么知道?”
“哎呀,这件事情都传得沸沸扬扬的,昨天有人在放学路上看见你们,当时很多人都不信,可是肖子郊也大方地承认了!”紫韶神秘兮兮地对我耳语,深吸一口气,再说下去,“萱萱受不了了,已经哭得不行了,说肖子郊和她分手了,说什么给萱萱的礼物就让她留着,不要再缠他了。”
我突然意识到,我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