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园爱丽丝同人——改变的乐符（CP流架）》相叶莲

66、Chapter 60 毕业典礼（

　　情人节过后的那个星期，大家开始忙碌了起来，因为马上就要期末考了。而对于我来说，除了期末考，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高等部的毕业典礼。
　　五年制的高等部（包含专科）在学园里是最重要的阶段，高等部的学生不仅要学习外界高中三年的课程，还有大学四年的课程，所以也是最辛苦的，而且高等部的毕业典礼也相当于成人典礼。如此重要的仪式怎么少得了管乐队的演奏？不止管弦乐队，还有吹奏乐队和校合唱团，基本全是由技术系的学生组成的。
　　本来高等部的毕业典礼和我一个初等部的毫无关系，就算是演奏，初等部的也不会上。那是为什么呢？这还得从前几天的公共课说起。
　　那节公共课，我怀着复杂的心情慢慢往教室挪，因为我不知道要怎么和大家讲我要转系的事。教室门是半开着的，推一下就进去了的事，我却犹豫半天。
　　“你站这发什么呆呢？”
　　吓！我猛一转身，小光学姐正站在我身后，用看笨蛋的眼神看着我。
　　“不是、我——”
　　“我已经知道了哦，岬老师告诉我了。”小光学姐拍了拍我的头。
　　毕竟是演奏部的部长，知道也是正常的。
　　“提起干劲来呀！别懵糟糟的。”
　　小光学姐拍了拍我的背，抓着我的手把我带进教室。教室里的同学们一如既往各做各的事，看到我进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小晴，月底高等部的毕业典礼你知道吧？”小光学姐从自己的文件夹里拿出几张纸递给我。
　　“知道啊，你们上个星期不就开始准备了么。”
　　“那么弦乐队独奏的部分，交给你了。”
　　……啥？
　　我把给我的纸翻过来，是他们毕业典礼上要演奏的乐谱。我惊讶地看向小光学姐，小光学姐指了指教室里的其他人。我朝他们看去，他们都面带微笑地看着我。
　　我担心了半天，结果你们全知道？
　　“就当是你演奏的毕业典礼，要好好表现呀。”
　　毫无疑问，那时我是高兴的，高兴到扑进小光学姐的怀里流眼泪。如果可以，我肯定会选留在技术系，共同演奏是件非常快乐的事。

　　为了能让演奏更加完美，我每天晚上在自己的琴房练到很晚。这个琴房在我转系后就不归我所有了，真是伤心。这可是私人琴房啊！当然我还得准备期末考，虽然不会像蜜柑那样垫底，但我可不希望自己的成绩掉下去。
　　如此“充实”的生活连续好几天，这就导致我出现了早晨起不来的现象。为了多睡一会，我把早餐的时间也加进去了，所以班里的同学每天能看到嘴里叼着切片面包比上课老师快一秒进教室的我。
　　“小晴……你还好吧……”
　　蜜柑看着我两个浓浓的黑眼圈问。刚才那堂课，我被岬老师丢了两次粉笔头，因为上课睡着了。
　　“感觉身体被掏空……”
　　“你今晚可不能熬夜了啊，明天要考试了。”小萤路过我的位子提醒了下我。
　　“啊，明天考试了啊……”
　　“啊！明天考试了啊！”
　　语气不同但内容一样，来自我和蜜柑。我是感叹考完能轻松一下，蜜柑则是感觉要过鬼门关。
　　“你们两个……认真点啊……”
　　考完就放假了，放假等于不用上课，不用上课就等于我可以在自己的琴房待一整天。我眼里又燃起了熊熊火苗，和蜜柑一头冷水的样子成反比。
　　于是吃完晚饭后，我回到房间倒头就睡。什么演奏啊，复习啊，全都甩一边先。明天的考试不睡着才是最重要的，我可不希望我写出来的字全是火星文。

　　连续两天的期末考结束后，我开心地摊倒在教室的长椅上。周围也同样是一脸轻松的同学，因为后面一个月就放春假了。和我们不同的是蜜柑，她每次考完总会揪着自己的心等待成绩公布。前几次的期末考和期中考，蜜柑无一例外都补考了，这次应该也是。不过当成绩出来时，蜜柑居然奇迹般的及格了。
　　踩着及格线倒数第一，该说是恭喜呢还是悲伤呢。
　　这次B班全员及格没有人要补考，老师们自然也高兴。
　　“小晴这下你可以休息了呢，考完试了！”蜜柑开心地说，“你前几天精神状态很不好呢。”
　　也难怪蜜柑会发现，我这几天上课好几次打瞌睡。
　　高等部的毕业典礼我是不参加的，所以之前也没和学长学姐们一起排练。这次临时加进去，进度肯定跟不上，而且还是我独奏。为了演出能更加完美，这几天我几乎在拼命。离毕业典礼还有不到五天的时间，好在我已经能完美融入了，才不至于现在还手忙脚乱。
　　万金油也是有万金油的好处的。
　　“谢谢啊，蜜柑。”我回了一个微笑。“但我并不是因为考试。”
　　“咦？那为什么——”蜜柑奇怪地问。
　　“嘛——你看，考完试后不就是毕业典礼了么？”
　　蜜柑点头。
　　“我们技术系的各种乐团要在高等部的毕业典礼上演奏，所以我一直在排练。”
　　“哦——原来如此。”
　　“初等部是不参加的吧。”小萤敏感地发现了什么，她转过身来。“为什么你会在排练。”
　　“我是独奏啊。”
　　小萤明显不相信我敷衍地回答，我们互相对视着。
　　“初等部有毕业生么？”蜜柑问，“他们是谁？”
　　蜜柑这么一问，无意间把话题带去了另一个方向。小萤看了我一眼就把头转走了，我不说她也不会问，但她会不会问别人我就不知道了。我朝身后的流架看去，他正在告诉蜜柑哪些是毕业生。
　　“这么说音无同学他们就要离开我们了啊……”蜜柑沮丧着，“宿舍也会换呢……”
　　“他们还在学园里的啊，不过是和翼学长他们做同学了而已。”我安慰蜜柑。
　　“那初等部有没有送别演奏？”蜜柑问。
　　“至少我没接到通知……”
　　“不会有的哦！”卷发正在和心读他们玩昆特牌，同时她也听着这边的动静。“初、中等部只有《送毕业生的歌》，可以合唱也可以自行演奏。”
　　“为什么啊！”蜜柑甩手抗议着，“毕业典礼可是很难得的啊！”
　　“你想啊，初、中等部的毕业生们只是往上跨了个台阶，既不是走出校门也不是成人典礼，为何要大费周章啊。”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用集体演奏的方式欢送他们吧！”蜜柑来了干劲，她指向天花板，用全班都能听见的声音大声说，“先选择乐器！”
　　有干劲是好事，但时间来得及么……一星期不到的时间里得做到记住谱子，完成合奏，怎么想都不可能吧。也许是我用专业的眼光看待他们的关系？
　　“你觉得可能么……”我还没说什么，卷发先发表意见了。“初等部的班级状况一直都很乱，合唱都不会好好唱，你指望大家在几天内完成合奏？”
　　卷发的话就像冷水一样浇灭了蜜柑的热情。蜜柑垂头丧气地趴在桌上。
　　“这样的话确实很凄惨呢。”班长发自内心地说，“虽然发生了很多事，但我们一起走过来了，文化祭，爱丽丝失窃等等。所以为了那些即将离开初等部的同伴们，我们应该笑着送别他们。现在的这个班——”班长看向蜜柑，“能做到哦！”
　　因为有蜜柑，原本松散的B班团结了起来；因为有蜜柑，原本乱糟糟的B班也整齐了起来。
　　班长这一番话打动了很多人，也包括行动派的卷发。卷发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堆乐器，这些都不是从技术系拿来的。我站在边上看大家选乐器，我只要挑剩下的就行。《送毕业生的歌》并不难，音符就在“1-8”之间，对我来讲一天不到就能搞定。
　　“你们不要看着很酷就选啊！时间不够了，选自己会的！”卷发对着大家说。
　　我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到排练的时候了。
　　“小晴你不选么？”蜜柑拿着牧童笛问。
　　“我那边还要排练，你们先练起来好了，剩下的乐器给我就行。”我说完就关上了门。
　　“说起来天宫同学是能演奏各种乐器的人啊……”
　　“好羡慕……”
　　很羡慕么。我靠在教室门外听着里面的聊天，虽然初等部的毕业典礼很重要，但比不上我作为技术系的学生最后一场演奏会。
　　一定要成功。
　　我握紧拳头离开了初等部。

　　隔天早上，我懒洋洋地窝在被子里任凭阳光照进来。高等部的毕业典礼就在明天，为了让我们放松下，今天只有下午才要合奏，所以我打算睡到中午然后直接过去。
　　反正已经放假了。
　　不过不久我就被敲门声吵醒了。我穿着睡衣摇摇晃晃地去开门，是蜜柑和班长。
　　“你们这么早起来干嘛——”我打了个哈欠。“找我什么事？”
　　他们俩对望了一眼。
　　“卷发有来找过你吗？”蜜柑问。
　　“卷发？”我想了想，之前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是有人在敲门，不过被我无视了。“也许找过，但我没见着。”
　　“那——你能教我们怎么演奏乐器么？”
　　发生了什么事……
　　班长看我一头雾水便解释了起来，毕竟我这几天都没去班里。原来昨天下午，卷发和他们起了争执，带着另外两个技术系的学生离开了。
　　“嘛卷发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她自己也清楚这么点时间是不可能完成合奏的，何况很多人还是新手。”听了班长的解释，我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不过卷发说你们吊儿郎当确实有点过分了。”
　　“那小晴你能帮我们吗？”
　　这可不是马上就能搞定的事啊！
　　“……先从怎么吹音符开始吧……”
　　到了教室我才知道卷发为什么会这么说，大家的调不在调上，打击乐的还乱打节拍。这到底是有多少新手啊？我记得当初选乐器是按自己会的来的吧？
　　“野乃子你拿的那个是什么……”
　　“这是岬老师做的乐器，我想用！”
　　这玩意算乐器么……算了，如果我能吹出来那就是。
　　我从野乃子手里接过长得和棉花似得的东西，象征性的吹了吹，没想到真能吹出旋律来。岬老师你别种植物了，改去做乐器吧。
　　“野乃子你过来，这东西要这么按……”我手把手地教野乃子怎么吹这乐器。“这样是‘1’，这样是‘2’……”
　　在野乃子学会如何使用这件乐器后，我抬起头，发现大家全用星星眼看着我。
　　“你们干嘛……”
　　“好厉害！”
　　“爱、爱丽丝附带的能力罢了。”我红着脸别开头，“下一个！”

　　上午的两小时就这么过去了，经过我的指导，大家都学会了如何奏出基本音符，至少阿枣的萨克斯不会再发出奇怪的“噗噗”声了。
　　“合奏什么的我晚上再来，”我看着勉强不跑调的大家，“谱子也只有这八个音符，你们自己先试试。”
　　当我晚上过来时，大家已经能合在一起演奏了。虽然听上去杂乱不整齐，但却充满活力，给人感觉很快乐。这样的话只要让他们打好节拍就行了。
　　“看到这样的我们，卷发会回来么……”班长退到我身边。
　　“不会吧。”我随意地说，“卷发的自尊心可是很强的。”
　　“但是——”
　　班长递给了我一份乐谱，我拿过来后，发现乐谱上写满了每个人演奏的特点和需要注意的地方。这是卷发的字迹。
　　“我在教室外发现的，应该是卷发落下的。”班长说。
　　我翻看了一下，小萤的铜钹抢拍了，阿枣的萨克斯有个音太疲软。
　　“蛮厉害的啊卷发，观察的真仔细！”我感叹道。
　　不过每个人的特点都有了的话——我试着找了找，果然在最后一张最下面找到了我的名字。
　　小晴：万金油，未知，不用担心。
　　……既然是未知你写下来做啥？

　　大概是我教蜜柑他们如何演奏的事被卷发知道了，一直到高等部的毕业典礼结束，卷发都没来找过我。
　　蜜柑他们来看了高等部的毕业典礼，被神圣的合唱团、庄严的管弦乐队感动到了，以至于发出了太大声被丢了出去。那时刚好是我在独奏的时候，我站在话筒面前拉着小提琴，因为爱丽丝的关系，台下的人全流出了眼泪，这差点把我一起带哭。还好这时蜜柑他们被丢了出去。
　　我看到蜜柑几人被保安拎起来往外走，不知为何特想笑。
　　典礼结束后，我也为技术系的演奏生涯画了个句号。以后各种活动的开幕式、闭幕式我都不会参加了，想想还有点寂寞。
　　不过眼下还有一件事。还不算完美的蜜柑他们没通过神野老师的审批，因为卷发他们先登记了，所以想参加初等部毕业典礼演奏的话只能加入到卷发组才行。本来我们就是要大家一起开心地给毕业生送别才演奏的，这下好了，既然不能大家一起，那还纠结演奏的事做啥？蜜柑他们也不排练了，这就导致我一次都没参加过初等部的合奏。
　　然后，毕业典礼在二月的最后一天开始了。
　　初等部的学生们一起唱着校歌欢迎毕业生入场，颁发毕业证书和在校代表送辞，一切都在按照步骤走，但卷发和另外两个技术系的学生全程没有出现过。
　　“下面是由在校生代表送给毕业生的演奏！请欣赏！”
　　一个披着巨大白布的奇怪物体从舞台后台走了上来。伴随着重重地脚步声，台下全体师生用石化的表情迎接这个庞然大物。我看到了那两名技术系的学生，他们低着头走上来，看都不敢看那坨大东西，就像不认识似得。
　　白布被掀开了，一个闪着金光拿着各种乐器的千手观音耸立在台上。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这真的是毕业典礼而不是道具展？这玩意不用想也知道是小萤做的！我看向小萤，发现她正把一袋钱币揣进怀里。
　　演奏开始了。
　　不得不说演奏的不错，卷发坐在千手观音的正中间，绷着脸，操纵多只手。但这样真的好么？感觉给毕业生带去了很不好的回忆啊！
　　突然其中一只手的关节脱落了，本来还算优美的音乐瞬间变成魔鬼的颤音。神野老师的脸越来越黑，台上卷发的脸也越来越红。
　　“卷发她——看上去很难过，很后悔。”
　　心读君突然站了起来，往台上走去。
　　“怎么办？我们也去？”
　　“会被老师骂的吧……”
　　B班的一些学生半站着，看着神野老师的脸色犹豫着要不要上去，大家可不想遭雷劈。但卷发越来越窘迫的表情也让人心疼。阿枣看不下去了，继心读后第二个站了起来往台上走。
　　“大家都上去吧。”既然阿枣都上去了，我们再不动可不行。“走吧蜜柑，反正我们班最擅长的就是搞事！”
　　“你这样说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啊……”蜜柑嘴上抱怨着，但还是开心地跟在我后面。
　　有了我们四人的带头，大家也都走上了舞台，从千手观音上拿下乐器。
　　我走到后台，那边还放了好几样乐器，是那些大型的，不能装到千手观音上的乐器。安娜和野乃子第一眼就发现了岬老师制作的乐器，兴高采烈地搬了过去。
　　每个管乐器的吹嘴都不一样，有的乐器上还没有吹嘴，现在没时间让我挑，我只能把目光放到弦乐器上。最显眼的当然是竖琴，不过有点大。我用风稍微抬了抬，搬着竖琴就出去了。
　　时间刚好赶上，蜜柑正在帮卷发从千手观音上下来。虽然卷发在逞强，但还是把所有人的乐器都拿来了，她内心还是很希望大家一起演奏的。
　　“那么我们从头开始吧，就像你们练习时的那样，你们跟着我弹。”
　　虽然我没参与过合奏，但谱子我可是看过的，我还教过蜜柑他们一晚上的合奏呢！
　　我吐出一口气，使用起了爱丽丝。
　　改变心情的爱丽丝很好的让台下师生们的心情从阴郁到欢乐，附加的能力也让我熟练的弹奏起了竖琴。《送毕业生的歌》这首只由八个音符组成的曲子，在大家共同的演奏下第一次变得如此动听。
　　“那些孩子们演奏地很好呢，看来之前的占卜结果是白担心了。”音无放心地说，“初等部就交给他们了。”
　　“你难得有占卜失误的时候呢。”结衣站在音无边上，看着台上的后辈们。
　　“不是占卜失误，”音无说，“是未来被改变了。”
　　“任何小小的念头就能改变未来。”音无看着台上的我们喃喃着。“蜜柑你的未来充满艰辛，但你一定能改变它。”
　　此时的我们当然听不见毕业生们的悄悄话，我们都沉浸在欢乐的演奏中。我侧头向红着脸拉小提琴的卷发看去，她正一副想哭又忍着的样子。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啦。”心读突然说道。
　　“你别随便读我的心啊！”
　　卷发成功逗笑了大家。

　　什么嘛。原来属于我演奏的毕业典礼，这个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