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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东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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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凝四人踏云半日就到了东极,南宫帝君轻车熟路的带着洛凝进了东皇府。
“舅舅,还是让门口的小厮进去通报一声吧。”洛凝在门口犹豫了很久。
南宫帝君哈哈大笑起来,“等他知道我们来了,估计天都要黑了,我们先进去。”
思乐看了看洛凝,又看了看流音,“小姐,我们先进去吧,南宫帝君和东皇帝君素来交情很深,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洛凝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南宫帝君,叹了一口气,自己也跨进了府邸,进门扑面而来的花香洛凝闻得一时痴了,桃花的香气不似梅花那么淡淡的,桃花的香味有点…有点甜。
“南宫,许久未见,酒又喝完了?”一个好听的男声把洛凝的思绪拉了回来。
南宫帝君嘿嘿的笑着,“就算没喝完我也会来和你下下棋的嘛,你看你把我说的多么馋。”
“你几时不馋了?来我这里也就惦记我的几坛酒而已。咦,这位姑娘是?”好听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洛凝知道那人问的就是自己,刚要回答。
“这是洛凝,我家的丫头,来洛丫头,见过东皇帝君。”南宫帝君笑着拉过了洛凝。
“把头抬起来。”东皇帝君的声音有些沙哑,至少洛凝听起来是这样的。“你……你到底是谁?南宫,你说她是谁?”洛凝抬头的瞬间,东皇帝君的声音有些颤,死死地拉着南宫帝君。
南宫帝君咳了两声,“正如你所想。”
毕竟有些年纪了,东皇帝君很快恢复的一贯的沉稳,“来人,送这位小姐去西厢房”
洛凝朝着东皇帝君和南宫帝君盈盈的福了福身子,跟着小厮去了西厢房,身后传来那个好听的声音,“南宫,看来我是老了,她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东极气候温和,本是暖风袭人,只是洛凝属性阴寒,耐不了这热。这一日,遣了流音做了一把扇子,坐在桃花树下扇着风,暖暖的风带着花瓣吹到了洛凝的发间,落在了青绿色的衣纱上。
“小姐,你这样样子好美?”思乐忍不住地说着。
洛凝没说话,只是看着被风卷起的花瓣,风过,花瓣片片落下,像极了花雨。“思乐拿把伞来,我想去走走。”思乐进屋拿了一把花伞,上面画着桃花,灼灼其华。
洛凝撑着伞在桃花林间走过,桃花落在伞上,不知道哪片是真的,哪片是画的。
洛凝走到一株桃树下,解下头上的青色的丝带,围着一朵花打了一个结。
这时,风起,吹落了树枝上的桃花,落在远处的水面上。洛凝纵身一跃,飞至湖面上空,扔了伞,头朝下往水面扎去,在离水面一臂距离的地方停下,轻轻的捡起刚刚吹落的那片花瓣,伞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落在的湖面。
思乐跑到湖对面喊了起来,“小姐。”
洛凝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身子一歪,眼见就要落入湖中了,这时身子却被人抱住了,几个转身过后站在了岸边。
一到岸边,洛凝觉得湖对岸有人看自己,回头却没有找到人。转过头,看了看救自己的人,洛凝一呆,这男子怎生得如此美丽,雪白的衣服深蓝勾边,白皙的肤色,墨色的发,看见他微微的对自己笑,洛凝有些不好意思,“洛儿谢谢公子的相助。”
思乐气喘嘘嘘的跑了过来,“谢谢这位公子出手相救,小姐,你没事吧,帝君正在找你,我们回去吧。”洛凝朝着那人福了福身子,拉着思乐的手离开了。
看着洛凝走远,那名男子念了个诀,湖面的那把伞稳稳的落入了那人的手中。
“舅舅。”南宫帝君正在和东皇帝君下棋,见洛凝来了,“洛丫头,其实也没什么事情,我让流音最近教你修习一些耐热的心法,我看你在这里就有些热得不行,如果现在去南极估计会生病。”
“可是……”
洛凝话还没说完,就被南宫帝君抢了过来,“我知道,所以流音会教你一些简单的招式。”
“洛儿知道了,谢谢舅舅。”洛凝有些感动,南宫帝君平时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可是每次洛凝有什么事情他都会替她想好办法。“没其他事,洛儿先回去了。”
“好,你先回去吧,这几天辛苦了,看你热的。舅舅在这边和你东皇伯伯下棋,我要跟东皇这家伙拼了。”南宫帝君喝着酒下着棋,东皇帝君只是笑不说话,洛儿福了福身子,“洛儿告退了。”
思乐跟在洛凝身后,嘴里嘀嘀咕咕地说着,“小姐,刚才的伞我们都没拿,思乐等会儿去拿伞。花开的盛,容易迷路,千万不要走远。”
洛凝心中想着方才南宫帝君与自己说的事,没有去听思乐的唠叨,在思乐叫了她第三声之后,终于拉回思绪,“啊?思乐你说什么?”
思乐也不知道是被她气得还是话说完了,一时竟说不上话来。
洛凝疑惑,这是远方的桃林传来了悠远绵长的笛声。洛凝静静的听着,示意思乐不要说话,“风潇潇,水潺潺,我欲闻君笑,此意已惘然。”洛凝脱口而出又慌忙闭了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静了静,皱了皱眉离了那桃花林,回了西厢房。
西厢房的侍女见到洛凝回来舒了一口气,“洛小姐,少爷在屋里等你很久了。”
洛凝不解,“少爷?我不认什么少爷。”她从北溟出来就与那边不联系了,何来认识的少爷。
思乐见洛凝愁眉不展,扶着洛凝进了屋,“小姐,今早走时,我命人把藤椅收拾了出来,进屋你先凉快凉快,我去那湖边把伞捡回来。”
“你倒是让我等了好一会儿了。”男子的声音飘进了洛凝和思乐的耳朵,抬头看去,两人皆是一愣,那男子可不就是湖边救助洛凝的那位。如今正悠然自得的躺在思乐刚叫人收拾好的藤椅上。
洛凝走了过去,“思乐上茶,不知公子到访,有失远迎。今日湖边之事,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那人看着洛凝眯着眼睛,笑的一脸灿烂,手指了指墙角的那把桃花伞,“诺,我是来送这个的,你走的急了,忘了伞。”说着起身走到洛凝身边,弯了腰朝洛凝伸出手。
洛凝见陌生男子离自己这般近,不由得往后退了。
那人却在洛凝退之前,伸出手把她头上的两片桃花瓣取了下来,坐在了桌边,“下次可别忘了撑伞。”说着又是一弯眉,洛凝暗叹,好一个人比花娇的美人。
思乐端了茶进来,洛凝也在离他最远的位子坐了下来。“还没有问公子怎么称呼?”
“白泽。”白泽端了茶,虽是细细的品,但皆无做作之态。“早上在湖边,我闻得洛小姐身上一股淡淡的梅香,我自知梅花除了凡间便只有一处地方开的最盛。”
洛凝并不知道眼前之人是何身份,也并不知是何居心,他说这话明显是已猜到大半了,倘若全部否认到引来他的怀疑。“洛凝跟随舅舅去北溟玩了几日,对里面的梅园念念不忘,几乎每日去,舅舅这回也带了不少梅花酒,一身酒气让公子见笑了。”
“舅舅?”白泽抓住了其中的话,“那你不是……”
“家母是南宫府的一名侍女,因与玉嫣主子交情不错,家母生下我时,玉嫣主子收了我做义女。”洛凝回答的滴水不漏,思乐也微微的叹了口气,她还不想出门第一天就露馅。
白泽疑惑,她身上如此阴寒的气息让自己不免打了一冷颤,明明就是北溟之人,为何这姑娘非要否认。
洛凝双手放在腿上,手心一手的汗,死死的抓着衣角,见白泽皱眉,心里也是七上八下。莫不是被他认出来了?还是他没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