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风卷残帘乱了套 ...
-
“所以幸村你的意思还是去?可你的伤......”真田弦一郎欲言又止,那天幸村精市被爆炸的酒精灯所伤,伤口并没有完全愈合,现在冒然到东京去,也太不稳妥了。
幸村精市转了转还绑着绷带的手腕,宽慰道:“放心,我对自己的身体心里有数。不会进行过激运动的,弦一郎你就不用再担心了。”
真田弦一郎深深了解素日里幸村精市的性子,知道自己现在就算再多说些什么,幸村也是听不进去,也就压低了帽檐表示一切都照幸村的意思来办。
幸村精市紫眸微转,其实这场友谊赛对他而言,第二目的才是去和迹部景吾那一群老队友重新切磋,他最想干的是去冰帝看看那个对急救手段了然于心的松本乱菊。虽仅有一面之缘,但足以让幸村精市铭记于心。
松本乱菊此时全然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被人给惦记上了,她正躺在迹部家定制的全羊毛地毯上优哉游哉的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听迹部景吾念叨着那些球场上复杂繁琐的比赛规则。听的她是头晕目眩,眼皮子直打架。
“我说迹部,你们家这么富裕,难道还没钱去请个球童?干嘛还要多此一举从头教我这个完全不知道任何规则的外行人呢?”
不屑的瞅了松本乱菊一眼,迹部景吾的语气里是浓浓的鄙视:“本大爷家的钱都是用在刀刃上的,既然有现成的免费劳力又何必多此一举去请人。”
“......”松本乱菊默默在心里对继续开讲的迹部景吾做了个大鬼脸,什么见鬼的破网球,说白了不就是拿着个拍子在一定范围内对着个小球死挥嘛,弄这么麻烦真是有够无聊的。
要不是考虑到那天小桃还有不二周助都会从他们各自的学校来这儿,松本乱菊真想带着雏森桃一块儿去找回尸魂界的方法。一想到这儿,松本乱菊不禁拧起了好看的眉毛,眉宇之间尽显愁容。她们俩现在手上仅有的线索就是那天横空出世的虚身上散落的碎片以及那三个有着灵压的据点......凭着这些是完全理不出什么有效头绪的,如果再多那么一点点的头绪,只要一点点,松本乱菊就有把握探知到他们莫名其妙跑这儿来的缘由。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过诡异。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到底有没有在听本大爷的话?”迹部景吾发觉他侃侃而谈的对象居然在走神,怒气蹭蹭直达头顶,但对上松本乱菊茫然无辜的脸,迹部景吾又泄气般的强压住怒火,低吼道:“本大爷再说最后一遍,你到时候就从这儿还有这儿捡球后笔直穿过球场,别让本大爷看到你犯一次错。”
扒拉着手上被自己啃得差不多的苹果,应和了声:“是。”
如果松本乱菊事先知道这一次的相遇,这再一次的羁绊带来的又是两个人无边的痛苦落寞时,想来,她是说什么也不愿那两人相见的吧。但这恰恰是人力所不能改的,也许从第一眼开始,天意就注定了他们日后无边无际的悲伤愁离。
一进球场,一个兴奋的声音刹时响起:“大石,你说迹部家里的网球场和青学原来的网球部哪个大些?”菊丸英二里眼里满满是溢出来的兴奋与激动,那些孩童般最珍贵的东西在他的身上仿佛看不到丝毫流逝。他就像是个被上帝眷顾的宠儿,落在他眼中的世界是最为纯粹干净,容不得一丝杂质的。
每每看到这样的菊丸英二,大石都是略带宠溺的提醒道:“英二,这儿是迹部家,我们是客人,你说话声音稍稍小一些。”
“不要嘛,大石,你干什么总是这么畏手畏脚。迹部和咱们又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关系的。”菊丸英二无辜地叫的更大声了,这让从他们进来起就一直在楼上默默关注着他们的松本乱菊有些哑然失笑。虽说在之前就差不多了解了菊丸英二的性格,可再次见到还是觉得这是一个很开朗很孩子气的人呢。
目光随着青学停稳的那辆大巴缓缓移动着,松本乱菊她在找,找一个让她惦记了这么长一段时间的身影。似是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直到大巴完全开走,那个栗发人影才慢慢从被大巴遮住的那株绿植后朝他们走过来。不二周助不经意的扫了一圈,眼神在微微触及到二楼那个窗户时,立马就转移到了其他的地方去和菊丸英二说说笑笑起来。
不知怎的,站在落地窗前的松本乱菊心里莫名一紧,紧张到连窗帘是拉着的都没发觉。她隐隐有种直觉,刚才那极快的一眼,不二周助铁定是看到她了,而且看得很清楚,很真切,他是知道她在那儿的。
松本乱菊赶忙转过身背对着那群即将走进迹部景吾别墅的人,努力的平复那颗从刚才开始就在那儿一个劲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脏。不二周助......她原本以为她对他的喜欢是能割舍的,是能放下,是能强迫自己忘掉的,可心的某一处就是不由自主不受控制的开始想他。在见不到他的日子里,每分每秒地提醒着她,还有这么一个让你带不走,忘不掉的人。原来,她对他的喜欢,远远超出了她的预估范围。
可他们......松本乱菊微微闭上了眼不愿去想那看不清抓不到的未来,待她再次睁开双眼时,眼里已是一片清明,和前几十秒的那个心跳不已的松本乱菊简直判若两人,打开房间门,她自嘲一笑,松本乱菊,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胆小鬼。没错,她退缩了,她在离他一步之遥的位置主动撤下了那只一直伸向他的手,她在成功的彼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主动跳下了最虚无渺茫的深渊。那里有什么,松本乱菊不知道,但有一点,她深深明白,那就是,不管怎么样,也好过像如今这样一点点的步步沦陷。
“松本乱......”迹部景吾走上楼准备叫松本乱菊下去接待那些老朋友,可话到嘴边,却不知说什么了。在他眼里一向天不怕地不怕,有一股子狠劲勇往直前的松本乱菊此时居然一个人蹲在门口,自那完全放空的双眼里流下的是两行说不清道不明的清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