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051] Vol 09.过去·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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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人来人往热闹得很的商店街，千晴肩膀给某人的手指戳了戳，转过身便看到来人一左一右双手拿着两份可丽饼，其中一份还伸到她的面前。
都买了回来不接下好像有点过意不去……总不能叫她自己吃两份吧。
“谢谢……”
究竟她是哪一步走错了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一边这样想，她一口咬下了可丽饼的一角，却尝不出那是怎样的味道。
上田看她将自己买回来的吃下去后自己才开始吃，然后笑着说：“不过真是太好了，你没有误会那是幸村君。仁王君也是的，竟然扮成幸村君来欺负你，明天回学校我再说一说他。”
“嗯。”千晴安静地吃着免费的可丽饼，只哼了声，也不知道该怎样接话，良久才说，“……其实也算不上欺负。”尽管仁王的行为确实让她感到不愉快，但应该是没有恶意的。
听到千晴这样说，上田有点惊讶地盯着她看，又忽然笑了声，“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一定会讨厌仁王君的呢。这样一想，我想法真是太孩子气了啊，里川桑要比我成熟多了。”
这一定是因为脸吧……千晴默默脑补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去。
任谁将她跟小学生比都会觉得她成熟的。
因为一直都比较安静，上田没留意到千晴的这一段小失落。吃完可丽饼后她拍拍双手的碎屑，丢完垃圾回来后又体贴地拿了包纸巾递到千晴面前。
“没有带手帕吧？”
上田的女子力让她震惊不已，除了幸村她还真的没感受过这种细心还有温柔。或许在很小很小的时候父母也曾这样对待她也说不定，但太久的事她忘记了，最早的记忆也是小时候站在玄关目送父母离家上班的背影。
可那也只是一段日子而已。
不知从何时起她已经不会再对着门口发呆，一有点动静就跑过去玄关看看，也不再靠着窗台看外面的景色。
她不否定父母对她的感情，但……还是不够吧。
“里川桑？”上田伸出手在千晴面前挥了挥。
反应过来后她接过纸巾，对她点头道谢。
在那之后上田还跟她一起走到半路，路上一直有说有笑，她也只是点附和。明明是这样的啰嗦，她卻意外地不感到煩人。
“其实一直都想试着跟里川桑说上话的，可是都没有找到机会。谢谢你陪了我这么久，今天玩得很愉快。”上田对她挥挥手，“那下次再在学校见吧，有空我也会过去男子网球部那边看看你的！到时希望你不会忘记我呢。”
或许是有点烦人的，不过……
“跟我聊天不无聊吗？……啊。”
本来千晴打算将这疑问藏在心底里的，到她反应过来时却已经问了出来了。
昂首，千晴看到上田摇了摇头。
“我是说真的，今天真的很高兴。”上田笑得灿烂地说，跟幸村不同意思的灿烂。
可上田越是表现得高兴，她就越是感到不好意思。
她竟然真的问了这种问题……果然好白痴。
不过刚刚上田说的话，跟幸村第一次跟她正面对上时说的话时很相似。
“听真田说过了，是叫里川吧？你好，我叫幸村精市，一直都想跟你说次话的了。我想我们以后大概也会再见面的，那就请多多指教。”
那时千晴总觉得这样的话过于虚伪，但还是一直牢牢记住。小时候的幸村还没有现在这样黑，也要再天真无邪一点，对性格那样阴沉的她也轻易地就接纳了。
可当她细想了一下，她那时其实是给幸村的笑容萌倒了吧。不然这样下三滥的对白她怎会听一次就记住了？
“噗。”
但相处了下来，她便发现自己当时的决定是对的。
在未跟幸村正式有联系之前，她跟真田已经算是不错的玩伴，可性格还是一如既往地糟糕，比起朋友，二人更像是冤家。
“国语作业借我抄一下。”
“不借，自己做。”
“那我就随便写吧。”
“……我教你！”
“我又不是不会做，只是懒得动脑而已。”
“……里川千晴！绝交！”
那时的她也有够别扭的，有什么事都不好好说非要拐个弯转个角。虽说现在她也很爱看真田生气的样子……但这一切，其实是幸村的功劳吧。
曾经她也是有毒舌腹黑的潜质的，不知不觉间就给带歪了，长成现在的这样低智商生物……
不过说了多次绝交也就没有下她不管的真田也是种奇怪的生物。
“真田你数学作业做了没？”
“不会借给你的。”
“好残忍！知不知道数学问题好消耗脑细胞的……啊我刚看到幸村了！……喂！幸村！我们一起回真田家做作业吧！”
“……本来就约好了的。”
不喜欢的就完全不去理会，喜欢的就会想办法接近。想法还挺单纯的。
她会在另一种意义上喜欢上幸村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所以即使知道幸村其实没那样喜欢她，还是在他开那句玩笑时瞬间就答应了下来。
那年冬天，另一个同班的男同学跟她表白了，在这之前一直都缠着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因为他在学校人缘很好，而她几乎没有能说话的对象，两个极端放在一起就像是他施舍她般，实际上她一点都不稀罕。
“什么嘛！难得我喜欢你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还要拒绝吗？你这种人就活该一辈子都一个人！”
那时对方的表情很受伤，可她依然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做错了。她只是拒绝了不喜欢的对象，就算是小学生也该知道这种事情不能勉强。
再怎样孤单，她也不是随便是个人也会接受的。
不过，对方最后的话她还是有点在意的。
一辈子一个人。
如果未来幸村跟真田没法再搭理她了，那大概就会是这个样子吧。
可是当她仔细地思考了一会，追溯自己内心的真正想法，便明白到让自己真切地觉得伤感的并不是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这件事，而是失去了他们。
不是他们就没有意思；只要是他们就没有问题。
“才不会是一个人，别听他的。”
到她发现过来，这份依赖已经深入骨髓，能靠一个微笑就打动她的全世界中也只有幸村一人。
“一起回去吧。”
“嗯。”
那天她记得太阳藏在云层当中，整片天空都灰蒙蒙的，完全感受不到丁点暖意；但每次当她回忆起来，都会自动添上了一层暖色的滤镜，好像这才是那天应有的样子。
“比起那种人，里川还是跟我在一起会比较好呢。”
说实话，她从来都不认为幸村那时的话是只为了安慰她而随便堆砌出来的谎言，但也一定不是完全发自内心的真切希望。
这句话有多少分是真的，到哪里为止是玩笑，搞不好连他自己也没有很清楚。
对那时的他们来说，这问题过于复杂。大概他们谁也没想过要去理清。
他们只知道，牵起手的瞬间他们都由衷地感到非常幸福。
本以为这样就足够的了。
再后来，忍受不了这样的关系，千晴主动提出来的分开。当时她用的理由听着很有理据，但细心留意便会发现那完全经不起推敲。
她不想再看到幸村那样用心地想要讨好她，自己却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那样的话，早晚他会自己选择去推开她；而现在决绝点，至少他对她仍有留恋，还可以继续当朋友。
某程度来说，她是利用了他责任心跟悔过心。
那是何等的过分。
幸村也一定不多不少知道了她的这种想法，但还是在最后那刻跟她说了声“谢谢”。
他们一直都在猜测对方的想法，也知道对方能看穿一定程度的自己。这样的组合或许一直相处下去会很容易疲惫，但却又无比安心，因为最了解自己的人是对方，而最了解对方的人是自己。
那时他们说好了，等未来成熟点的时候再在一起，因为那时他们都太年轻。
答应了下来的千晴其实不认为这样的他们能走到很长远。一辈子最多也就一百年多点，对那时的他们来说可能很长，但实际上转瞬间就已经过去了。
永远这个词太难理解，但或许一辈子的话还是能够走过去的。
大概。
“千晴，不要想着现在就去解决未来的问题。”看穿了她的不安，幸村那时这样安慰她，“就像现在要我们去写高中的卷子也不可能及格，以后我们还会成长的。”
“到时候我不会再让你用那样不安的眼神看着我，我也不会满脑子都只顾着担心你的事而无暇照顾自己。我们都会好好的。”
再睁开眼，已经过去了两年多。
他们都从当时还青涩的小学生变成了略显稚气中学生。
不到三年的日子，从小学到初中这个阶段，回头一看好像改变了很多。连最初的网球少年也成长为神之子并率领一个社团，一直毫无作为的她也能够在某些地方发挥作用，也曾经能够一个人好好地生活过。
要是可以再给她几年的话，幸村说的那个未来或会也会逐渐到达触手可及的位置。
***
果てない闇の中 无尽的黑暗当中
君がくれた篝火が 是你给予的篝火
伽藍のこの胸に 于这伽蓝的心
生まれた命を照らしている 照亮着这诞生的生命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051] Vol 09.过去·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