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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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在手指尖凝聚起灵力，目光凌厉且阴冷的看着抱着他的女娲，刚想下手除去。女娲忽地抬头，扬起一抹绝美的笑容，高贵典雅，却又凄凉哀婉，如雨中盛开的罂粟花一般，如忘川边一路望不到尽头的彼岸花一般，绝美妖娆。
“哥哥何必如此，妹妹也时日无多”笑容更是有些哀婉悠长“其实妹妹何尝不是羡慕太子长琴呢？纵然永去仙籍，魂魄分离，纵然身死之后便化为荒魂，永远的消散于天地间，但看看他今世，那一个个愿意为他刀山火海，碧落黄泉——”放开抱着的伏羲，女娲眼神有些悠远的看着前方，全然不顾浑身杀气的伏羲。
“比起太子长琴，我们或许更加的可怜”空有神的名号，连喜欢一个人都不敢说出来，一旦说了，便是错，便是违反天道。
伏羲有些不解的看着女娲，淡淡的心里更为落寞，想在千年之前，自己捡到那个小小的小白虎开始，心里才温暖了那么一点点，一心照顾好那个小家伙，任何事都不允许旁人代劳。
直到有一天，以前总喜欢赖在自己身边的小白虎化为人形，就一眼，只需要一眼，他便沉沦了下来，观三界六道，在无人有这般容貌和气质，如果非要说起一人，那便是他一向不太喜欢的太子长琴了。
在小白虎睁开的第一眼，眼波流转，干净纯粹，仿佛这世间的一切在他眼里都是会污染了他的干净，他为他冠紫英为名，关于他的事，他事事亲力亲为，哪怕那人小小的皱一下眉头，也会让他为他心疼。
他终日与他为伴，那段时光当真是他长久的岁月里最让他感怀的往事了，他的白虎，他的紫英，容不得任何人玷污，就算别人看一眼，他都觉得是对他的紫英的一种侮辱，然而那个被他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疼进了心坎里的人，却被女娲，自己的妹妹，堂堂的地皇大地之母，人世间皆奉为最仁慈的神给算计了。
四方天神，白虎为首，注定了他的离开便是永世不会在回到他身边了。他走了，他身边唯一的纯粹离开了，留下的只有孤寂和无边的寂寥忧伤。
那个令他厌恶的太子长琴也走了，而且永远不会再回来。
杀伐之神白虎天君，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他随着另外一个人去了魔界，再回来之时却告诉他，他要永远留在魔界，陪着那人直到神驱消亡殆尽。
他不允许，怎么能允许，他的紫英，他的白虎去跟自己的天敌在一起，而且这样的在一起是以消耗神魄，焚毁神驱为代价呢？
一时间怒上心头，他打伤了那曾经连一个责怪的眼神都舍不得给的一个人，那个人就此离开，流落凡尘，终其一生都不会再回来了。
是这个女人，是她，是她以天道为枷锁，以命盘为定律，让他的白虎走上了那条不归路的。他如何能够放过于她？
伏羲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盯着女娲的目光不由得更加冷冽了些，浓浓的杀气，秀发在风中飞舞，俊美无俦的脸上看不见一丝属于天神和蔼的面容，相反，更多的是疯狂。
“妹妹说的是，太子长琴是比吾更加幸运，只是……妹妹可还记得，是谁当初剥夺了吾身边唯一的温暖”嘲讽的语气，冰冷刺骨。
女娲摇了摇头，苦笑“终其一生，哥哥都不会在原谅妹妹了，只是哥哥还不明白吗？天命就是如此，白虎从出生开始便被注定了成为杀伐之神，成为四方之神之首”莞尔一笑“说起来，白虎会成为杀伐之神，会离开，也终究怪不得其他人，是哥哥你把他一步一步推上那个位置的”转头狡黠的看着伏羲，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眼眸里不时含有一丝笑意。
空气冻结住，连呼吸声音都仿佛已经停止了下来，周围只听得见呼呼的风声，还有那凌厉冷冽的眼神。
“你说的太多了，回你的幽都”伏羲冷冷的一挥袖，手指在袖里紧紧的握紧，指尖深深的钳进肉里还是毫无所觉一般，不知道疼痛，白色的衣衫上却染上了点点鲜红的血迹，好似冬日里，茫茫白雪中盛开的鏃镞妖娆桃花一般。
“哥哥……你这是何苦？”看着伏羲受伤而不自觉，女娲忧伤的看着，眼眸里面有恨，有爱，有心疼，有心痛，为了他，你值得吗？值得让你沉入梦魇里面，千年都无法自拔吗？
“对付太子长琴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身边至亲至爱之人亲手杀了他，而唯一与他至亲之人，便是他的半身，百里屠苏”说完，女娲好笑的看着面无表情的伏羲，接着道“万年血凝精我把它给了百里屠苏，让他贴身佩戴，灵力醇厚，却也让他无法自主的驾驭太子长琴的力量，只需要稍稍引发下煞气便可，血凝精会帮助他亲手杀了太子长琴的”。
“既然是哥哥容不下之人，那便是天命，天命如此，天命容不下太子长琴”。
“妹妹好心机，世人都道地皇女娲乃最为仁慈之神，乃大地之母，谁人料想得到，心思竟然如此恶毒”伏羲嗤笑一声，眼角扫了一眼女娲“当年便也是这般算计紫英的吧”。
“伏羲大人说是便是吧，吾说过，吾会助伏羲大人一臂之力”
“太子长琴苦苦追寻千年，要的只是一丝温暖，如果这一世，被自己喜欢的人刀剑相向，我想，他即便不死，也会毁了，这样不但达到了大人的目的，还可以给妖界凰羽一次严重的打击，包括不周山钟鼓”微笑的看着伏羲，眼底满满受伤的神情，她累了，真的累了，现在她明白，无论她做什么，终究得不到那人的原谅，即便是出卖了一直追随着她的族人。
“伏羲大人保重，吾就先走了”深深的再看了一眼伏羲后，女娲转身，不自觉的心口竟然疼痛不堪，眼角似乎有什么东西快要流出来一般，这次之后，大概再也见不到了，伏羲，你可知道，爱你真是很苦很苦，相信你也同我一样感同身受吧！在感情面前，你我都和凡间的人一样，不再是神，神本无情，呵呵……为了你，吾真是很是无情啊。
伏羲一直冷眼看着女娲，看着她那如薄烟的身体消失在天河之上，妹妹，若当年不是你，该有多好。
该走的总会走，神也会走向消亡，吾却看不到吾的尽头在哪里，抬起手掌，出神的看着那殷红色的鲜血凝固在掌心，没有愈合的伤口，想着，即便是强大如我，也感觉得到疼痛，专心刺骨般的疼痛，喃喃的焦虑声紫英，眼睑眨了眨，眼眸里泛起丝丝水汽。手心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半响，手心只剩下一抹腥红。衣摆上沾染着点点血迹，雪中盛开妖艳的桃花。
青鸾峰上——
回到青鸾峰已经好几日的少恭和苏苏并没有如期望般见到紫英，更加连玄霄的影子都没有见到，都说天上一天，人间一年，神界弹指一瞬之间，人界已经过去好几日了。
青鸾峰上，只有仍就不厌其烦，每顿野猪肉的云天河和一脸无可奈何的韩菱纱，还有前几日突然回来的少恭屠苏加上自妖界回来的凰羽。
在见到天河的第一眼的时候，钟鼓便有些诧异，他身上竟然有着烛龙的气息，在得知事情原由后，钟鼓忽然恍然大悟一般，想着，难怪少恭曾说，青鸾峰上有一人与他渊源颇深。
先前一直以为少恭说道就是他自己，在见到天河后，他才明白少恭话语的里的含义。
原来是这么回事，冥冥之中，他与人界便已经有这般缘分了，真是让他都倍感意外，最意外的是，凌霄仍就跟在少恭身边。
“凌霄，”一早醒来，少恭出门便见到凌霄站在悬崖边，风吹起蓝色的衣角，身后的青丝随风在风里飘荡，身形背影都透露出一股子悲凉的气息。
“初篁……”凌霄子没有发觉身后的气息，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抬起手，看了看手心，目光里透露出无尽的悲伤，“我该如何做，才能让你一直留在我身边？难道我们注定有缘无分？”。
微微闭起眼睛，把那丝苦涩敛了下去，嘴角微微上翘，一丝微笑挂在嘴边，却如同罂粟花一般，艳丽却也难掩无尽的悲凉。
“这云海雾凇很是漂亮，凌霄可还喜欢？”行至到凌霄身边，见身边之人还是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少恭微微一下笑，凌霄嘴角的那一抹悲凉和无奈，他都看在眼里，心里不由得嗤笑了起来。
“初篁？”听闻身边人的声音，凌霄惊诧的睁大眼睛，怔怔的转过头，看在眼眉含笑，目光直直的看着自己的少恭，心里不由得一阵绞痛‘不管你是少恭也好，太子长琴也罢，在我心里，你都是我的初篁，任何人都替代不了’。
眼波流转，缠绵悱恻，两人沉默对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