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二十二】周芷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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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继续做个疯子，按照自己的梦想而不是其他人希望的方式生活。
——保罗·柯艾略
凤冠缀满珠玉，嫁衣绣满凤凰，我浓妆艳抹成陌生模样，喜庆又庄重。
这是武林多年罕见的盛事，明教和峨眉的联姻，从此消泯正邪之争，合整个江湖之力，力抵元军，救万民于水火，夺回我华夏的山。
宋朝已经没了，挽不住的狂澜终于还是倒在蒙古人的铁骑之下。
满目依然是旧山河，只是换了新主人。
可炎黄的血脉依然在延续，一代又一代的英雄们死去了，而新的少年英才又成长起来，勇敢的心和先辈们一样。像离离原上草，你以为一把火就能烧尽他们，可只要等到来年春天，眼前又是泱泱一片青翠的草海，蔽日遮天，茫茫无际。
脚下的土地里，埋葬着英雄的精魂与碧血，头顶星空上，祖先化作的星辰始终注视着我们。
我走进喜堂，每一步都迈的格外缓慢。
这一场盛大的婚礼，轰动了整个武林，武当的人，明教的人，六大派，还有无数的或正或邪的小帮派，都有人前来观礼，江湖的格局，从此将发生改变，正邪两道所有的恩怨争端都将暂放一边，唯有驱除鞑虏，是所以人毕生的伟业。
我最近常常梦见师父。
无边幽深的黑暗里，师父的脸浮现出来，向水中倒影，恍恍惚惚的不甚清晰。但是师父的声音是极清晰的，一字一句，像透骨钉打在心上，她问我，“芷若，你还记得你发过的誓吗？”
是的，我记得我发过的誓，恶毒的誓言，叫我一想起来就浑身发冷，冷到连骨髓也结了冰。
为了那个誓言，我心机耗尽，去夺那屠龙刀与倚天剑，陷害赵敏，杀死殷离。我永远也忘不了殷离那张鲜血淋漓的可怖面容，那些血迹沾到了我的手上，指如削葱根，却已染满了血腥。
我畏惧那个誓言，我厌恶心狠手辣的自己，我在每一个月朗星稀的夜里卷着被子颤抖，恐惧不安，不能入眠，明月皎白无瑕，映衬的我连灵魂也是肮脏的。
但我不后悔。
时至今日，大红的嫁衣上了身，我终于可以说，我不后悔。
我不怕违背了誓言会叫父母的灵魂不得安息，当汉水之畔，元兵的长刀斩下父亲的头颅时，他就已经不得安息了，我也不怕我的后人会为奴为娼，生在蒙古人的天下，汉人的儿女，甚至不如奴仆和娼妓。
师父，我不仅会光大峨眉，而且会带着峨眉派去打蒙古鞑子，完成郭襄祖师的遗愿，比起这些，嫁给张无忌，也是可以原谅的吧？
我终于嫁给了我爱的人，我们手握着绝世的武功与兵法，我们站在整个武林的权利顶端，我们会带领正邪两道，一起走上战场，夺回我华夏的大好河山。
倒下的狂澜无法挽回，但是新的滔天巨浪将会由我们掀起，国仇家恨，终有报应。
我这么想着，怀着一颗沸腾的心，一步步走进喜堂，走向我的意中人，我的如意郎君，我的爱情和未来，整个江湖的期待，以及千万黎民在这艰难时世中的一线出路与生机，都在前方。
“拜天——”
我正欲下拜，却闻得身后传来一声大喝：“且慢！”
赵敏就这么闯进了我大婚的礼堂，范遥念着往日的一点情义好心劝她：\\\\\\\"郡主，世上不如意事十居□□，既已如此，也是勉强不来了。\\\\\\\"
可她却说，她偏要勉强。
她提起当初无忌承诺的三个要求，不许无忌与我拜堂。
无忌说不肯违背婚姻之约，背信弃义有负于我，却是有违侠义之道的。
听到他这么说，我心中却是说不出的滋味。我之于他，终究只是责任只是侠义之道么？
也不知赵敏给他看了什么，他竟当着无数江湖豪杰的面，众目睽睽之下，要随赵敏而去。
我不能让他去，一个和元朝王族纠缠不清的男人，如何领袖群雄？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白皙纤细，指甲上染着鲜红的蔻丹，这双手早就脏了，也不怕再染一次血，杀了元朝的郡主，正是我为抗元大业献上的首功。
但是张无忌出手了，我原该料到，他是一定会出手的，他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我对赵敏下杀手。
张无忌带着赵敏扬长而去，我一个人傻站在喜堂中央。
扯下盖头的红巾，我终于看清了喜堂的布置，香案上龙凤红烛兀自烧的喜庆，红色的绸布装饰堆砌出热闹的气氛，一桌桌的武林人士脸上神色莫测，而堂上依然高悬着武当张真人手书的立轴——佳儿佳妇。
大婚的嫁衣还在身上刺目的红着，心中已是万千缟素。
赵敏说她偏要勉强，其实一直强求的人是我。原来得不到的终究得不到，我可以算计人心，却无法把握感情。
明教的人劝我等张无忌回来重办婚礼，因为他们不明白张无忌对赵敏的感情。
从张无忌不断地为赵敏开脱的时候开始，我就明白他爱的不是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二十二】周芷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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