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我的前桌是越前龙马6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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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沢阳菜自从错过了那个好机会后，一直深信不疑，北上由纪正在坚持着一场持续了多年现在估计最后也无果的单相思。
于是，话剧社排练的时候，她也总会分心地想到她的这位同桌。
结果当然是被社长狠狠地训了一顿。
“你在想什么呢，桃沢？”社长绫濑岚生气地皱着眉，但是由于女气的长相，似乎就连骂人的时候也让人感觉不到害怕。
桃沢阳菜呆呆地看着绫濑岚，心中想到，这个世界上又不是只有越前龙马一个男人，为什么北上由纪不去看看其他人呢？比如说她的社长？
事实上，三年级的绫濑岚也的确很受欢迎。
桃沢可并不是觉得，北上由纪来追求这位社长就会有机会了，只是这位作风一向很轻浮的社长大概、至少会回以喜欢她已久的少女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吧，——因为桃沢听闻，那位越前龙马可不如她的社长那么爱给予后援团一点温暖。
于是，桃沢又很糟糕地第二次分心了。
“桃沢啊，专心点，专心点。”社长再一次说道。
桃沢阳菜在这时说了一句异常突兀的话。“社长，你知道北上由纪吗？”
“哈？”
“一个女生，我们班的。”
“我为什么要认识她？”
“因为，社长你不是全校的女孩子几乎都认识了吗？”
“我在心中就是那种形象吗？”
“不是啊，社长你在我心中形象很饱满的，比如说，大概全校一半女生都和社长接过吻吧，三分之一的都和社长——”
绫濑岚捂住她的嘴。“求求你，不要再造谣了，再说下去，我可能会进监狱的吧。”
“总之，”桃沢阳菜说，“要是由纪能喜欢你就好了啊。”
绫濑岚看了一会她，说道：“所以，这是你的愿望咯？”
“诶？大概是吧。”因为由纪实在是太可怜了。
绫濑岚于是说：“那么，如你所愿。”
*
被叫去话剧社帮忙制作道具的时候，北上由纪是一脸不情愿的，只是那位二年级的学姐说，这是一年级都必须要做的事。
于是，北上不得不告诉越前，今天可能不能一起回去了。
“一年级必须要到话剧社帮忙？”越前拧着眉，实在是想不起来有听说过这件事。
“我也觉得这个规定很奇怪，但是学姐这么要求，我好像又不能不去，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着各式各样讨厌却又必须去做的事，比如说，开学时候的自我介绍，要介绍我自己实在是太难了，如果我说我对数学的理解的话，大家又会觉得无聊，如果我不说的话，那我该怎么介绍北上由纪？”
“你的特征就只有数学了吗？”
“不是呀，”北上说，“只是，人总要介绍自己闪闪发亮的东西，告诉别人自己哪里发着光，别人才能找到我吧。越前同学，你自我介绍的时候也一定有说你很喜欢打网球吧？”
“没有。”
“诶？”
“就只是说，‘我叫越前龙马’。”
“咦！太简洁了吧。”
“介绍那么多不麻烦吗？说了很喜欢数学的你，最后也未必会有人因此喜欢你吧。”
“是的，反而大家好像还有点疏远我，也、也有可能是错觉啦……”
越前揉揉少女的头发，早从桃城、藤原那里得知，初中时期的北上由纪在同学中不太受欢迎，但是情况在二年级的时候有所缓和。“是你的话，时间久了，大家就会发现你的光芒的。”
“诶？发现数学的魅力吗？”
“笨蛋，”越前忍住不拍她脑袋的冲动，“不要总在意那些表在的东西，难道你喜欢我只是因为我打网球吗？”
“不是的！越前同学长得也很好看！”
“……”
得到对方直接但是相当肤浅的评价，越前龙马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人的话题逐渐越说越远，忘掉了话剧部的事。
放学后，北上由纪遵循着学姐的话，到了话剧社的活动室。
听闻在这所高中很活跃的话剧社，活动室却空无一人。
北上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这时候，有个人推门而入。
那个人留着金色偏长的头发，狭长的眼睛是温柔的淡蓝色的，乍一看还以为是漂亮的学姐。“你好，我是话剧社的社长绫濑岚。”
“你好，我是北上由纪。”北上由纪出于礼貌地对他伸出手，但是她不得不承认，以她的审美观，她很喜欢这位学长的外表。
绫濑岚说：“那今天就麻烦学妹来帮我做道具啦。”
于是，北上由纪就跟着绫濑岚示范的步骤开始做道具，结果似乎不尽人意，她不是把材料弄坏了，就是做的很粗糙。
“抱歉，我不太擅长这种事。”
“没关系的，”绫濑岚带着天使般的笑容说，“我反而觉得由纪你做的挺可爱的。”
北上由纪捂着胸口，感觉到对方的笑容好刺眼，虽说没有心跳加速，却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笑容真漂亮。
要是越前的话，她在心中想到，他要是露出这样的笑容一定比面前的人耀眼一百倍。
绫濑岚自是想不到，少女此刻的表情是因为在心中想到了另一个人，他自信地以为少女果然是拜倒在他的魅力下了。
他装作不经意地用手指去碰北上的手，见对方没有抵触便握住了她的手。“呐，这么可爱的学妹，待会要不要一起去喝杯茶？”
对于男女之间的交往毫无常识的北上看了看手，又看了看他，这才恍然大悟。
“学长，请离我远一点。”她甩开绫濑岚的手，起身拎起她的书包往屋外走。
绫濑岚跟着她一路穿过走廊。“走这么快干嘛？不是说好的帮忙做道具？”
北上由纪脚步不停，边走边回答他：“被叫来的时候就觉得很奇怪了，什么一年级必须帮忙话剧社做道具这是哪门子奇怪的设定啊，而且听闻向来热闹的话剧社活动室为什么只有学长和我两个人？不过，我承认我某些地方确实感知力不够敏锐，居然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说不定你根本就不是什么话剧社的社长，只是一个奇怪的……人、人吧。”
北上话未说完，被绫濑岚一把拽住胳膊，绫濑岚伸出另一只手抵在墙上，将北上由纪锢在他的胸前。
北上由纪挣脱了一会，发现这位长相女气的学长倒是意外的力气很大。
绫濑岚微微弯下腰，一双狭长漂亮的淡蓝色眼睛妖冶地看着她。“别逃了，你不是挺喜欢我的吗？”
“到底是哪里给了你那种错觉？”北上几乎下意识地吐槽道，“你这种自信大概是可以破世界吉尼斯纪录了吧。”
“何必嘴硬……”绫濑岚翘起嘴角，好看地笑着，用手温柔地摩挲着北上的头发，另一只手则牢牢困住她不让她逃跑。他的眼中毫无爱意，甚至心中在想着另一个女生，但他总能熟稔地对任何一个女生调情。
就是因为如此，桃沢那家伙才会那么评价他吧，他的确是个糟糕的人啊。
面前的女生放弃了挣脱，但始终小心翼翼地避开与他身体的接触，“不管你是变态也好，还是变态也好，请放过我。不然，只要我一有机会，我可是会报警的。”
绫濑岚皱起了眉，好像这个人真的不喜欢他，他应该是对她有所误解了，但她说的话还真是气人。“所以，我横竖都是个变态？你就没想过，我对你做的这些只是出于喜欢你？”
北上由纪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而且，你的举动明明就更像个变态吧。”
绫濑岚回忆起桃沢说的话，怎么想都觉得面前这个女生不会有男朋友，反倒是像苦恋某个人多年却未果的凄惨少女。
于是，绫濑岚想都没想便说道：“反正他又不喜欢你——啊……啊啊啊！”
绫濑岚说到后半段变成了惨绝人寰的叫声。
这位金发的，长相俊美的，在全校有着不低的人气的三年级生绫濑岚此刻正捂着后脑勺，痛苦地蹲在地上。“谋……谋杀啊。”
凶器滚落到了北上由纪的脚边，是一只黄色的网球。
球的主人走到绫濑岚的面前，单手插在口袋中，另一只手用球拍拨起他额前的刘海。“你还好吧？抱歉，我在附近练习网球，手滑了一下，球飞了出去。。”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精准的手滑啊！绫濑岚忍着痛抬起头，看到了那个人颇具标志性的帽子。“越前龙马？”
“诶？你认识我？”
“刚巧我们班有个网球部的，从他那听说过你。”
“原来你是学生，不是外面溜进来的变态啊。”
“喂，不要睁眼说瞎话了好吗？我穿着校服啊。”
“是么，没看见。”越前龙马面无表情地说道，“所以，你把我的女朋友骗到这里是想做什么？”
难得听到女朋友这个称呼，北上由纪受宠若惊地看着越前，只是越前看上去心情不太好，脸色阴沉，她走到他旁边但不敢去握他的手。
绫濑岚看着面前的二人，心想这次误会大了。但是，他毕竟是话剧社的社长，他站起身，理了理头发，理了理衣服，拿出了社长的自我修养朝面前的二人鞠了个躬，绽出一个优雅的笑。“误会而已，二位再见。”
远离那位少年和他的杀人网球几百米后，见没人追上来，绫濑岚这才松了一口气。
将不认识的少女约到无人的教室，骗她说这是话剧社的活动室，让她帮忙制作道具，然后用自己的外表去迷惑她，去勾引她。
本以为一切都会非常顺利，毕竟让小女生喜欢上自己是他再擅长不过的事了。
但没想到，对方是有男朋友的。
其实，这不是绫濑岚这一生第一次失手，他的狩猎名单上，还有一个女生是例外。
那位叫做桃沢阳菜的女生，留着短到没有女人味的头发，说话的语气，动作，穿戴，日常用品全都看不出有哪点像女孩子的地方。
倒是，她本人总爱说，桃沢阳菜这个名字是不是还挺可爱的？
听说，这是她去世的母亲总爱说的话。
然后，绫濑岚也想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起这个一年级的学妹，每当被她戳到他受女人欢迎的事，他总觉得生气。
因为，不管多少女生拜倒在他的校裤下，桃沢阳菜都不会在意，只会带着毫无恶意的笑，挠挠她的短发说：“女生们还真是容易被外表所迷惑啊，”她不是在怪他，因为她还说：“不过，学长你还挺温柔的，能喜欢上你、被你狩猎大概也会是件不错的事。”
绫濑岚心说，反正你也不会喜欢我。
桃沢阳菜当然不会喜欢上绫濑岚。
但是，桃沢阳菜说：“要是由纪能喜欢你就好了啊。”
真的吗？绫濑岚心想，是他的话，不管是什么样的女生，他都能轻易勾引到。
如果这是你的愿望，那我就如你所愿好了。
反正，我在你心中不过就是这样的形象。
这一点，也如你所愿好了。
*
北上由纪一路无言地跟着越前龙马，这对于向来在越前面前喜欢絮叨个不停的她来说实属难得。
因为她察觉到了越前有意和她保持着距离，虽然对方既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说出口。
两人上了电车后，由于正值高峰，北上被周围人推搡着几欲跌倒，不得不拽住身旁人的胳膊，但一想到，越前现在心情不好，一定不想被她碰，又赶紧松开了手。
只是，她抬起头的时候，看到对方脸色似乎更黑了是怎么回事？
北上由纪低头开始沉吟自己是不是刚刚哪里做错的时候，被越前拉入怀中。
越前未发一语，似乎只是怕她再度摔倒。
越前的手紧紧箍在她的腰上，她不敢回抱住他，只好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她和他的胸口之间，他似是故意地偏转视线不看她。
两人大概是第一次维持着这样亲密的姿势却不发一语，明明越前若低下头，就能在此刻轻易地吻上少女的唇，——总觉得这才该是恋爱故事正确的打开方式。
但是，二人直至下车，都持续着某种奇怪的冷战，北上由纪始终想不明白越前在生什么气，如果是因为下午绫濑岚的事，的确因为她很蠢才陷入了那样的麻烦，但是平常的越前同学对于这样的事情难道不是骂她一声笨蛋就结束了吗？
一定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吧，北上由纪想。
在北上由纪绞尽脑汁想了很久的时候，越前已经送她到了家门口。
越前也终于在这时对她说了今天傍晚的第一句话。“明天见。”说完的人神色淡淡，但是声音却还是一贯的温柔。
正如这个人时常会说些令少女抓狂的诸如“我一点也不喜欢你”、“你这个笨蛋”之类的话，却从来没办法在行为中藏匿自己对少女的关心。
有些事情，大概伪装不了。
北上由纪大概是几个小时后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她起身，披上一件外套出门。
一路上，她在大脑中反复演练了想说的话，只是到了越前家的时候，她又觉得自己好像刚才想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记得了。
她莫名地感觉到紧张，敲响了越前家的门。
少年打开门，惊讶地看着她，眼中说不上是高兴，也说不上是什么其他的感情。
少年的声音较之平时有些低。“北上，有事吗？”
“我想要和越前同学和好。”
“和好？我们吵架了吗？”
“但是，越前同学今天有在故意疏远我。”
“……”
许久的静默之后，是越前的妥协。
“真拿你没办法……”少年如此说道，然后伸出双臂拥住少女，他手托着她的后脑勺，突然靠近她，“呐，所以北上，你真的想知道原因吗？”
少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听上去格外蛊惑人心。
北上突然意识到，面前的人与三年前的他的区别，除去身高，除去外表那些显而易见的变化，现在的越前似乎总能善于用他俊美的外表勾起她对他最原始的的好感。
大概是名为荷尔蒙的东西。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全数喷在少女的脖子和脸上，似乎是在有意诱骗少女无法回答“是”以外的话语，但是那双琥珀色眼睛中的深沉认真，又让人相信这只是无意之举。
“想知道……”少女如他所愿地答道。
他又靠近一点少女，问她。
“紧张吗？”
他轻轻抚摸少女的脸，又问。
“脸有在好好的发烫吗？”
他用手指在少女的心口点了点，再问。
“这里有感觉吗？”
他靠近到与少女额头相抵，这才把隐忍了许久的问题问了出来。
“所以，今天下午，你也是这个样子的吗？”
“我……”
并未给她回答的时间，他按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拙劣的，却又迫切想要传达自己的感情的吻，从各种程度上都进行得不太顺利。
最后，以少女的哀嚎告终。
“好痛……”少女摸了摸嘴唇，发现好像被咬破了。
少年显然是一点都不想承认肇事者是他自己，他反而倾身又吻了下她受伤的位置，这回是不同于之前的，很轻的，很温柔的吻。
他说：“北上，我很生气。”
“诶？为什么啊？”
缺乏常识，情商低下的少女显然无法理解他的话，但是他并不打算解释。
“走吧，我送你回家。”
他伸出手，把她的小手包在手心，一路上感受着她投向自己的困惑，又害羞的目光，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
几乎是在两个小时之后，躺在床上就快入睡的越前龙马突然从床上坐起，已经从绫濑岚带来的愤怒中清醒过来的他，回想起今晚自己做的一切，捂住脸不可遏制的脸红起来。
他真希望北上由纪能够忘记今晚的一切。
与此同时，北上由纪躺在床上了想了很久以后，也终于察觉到了一点点问题的原因。
所以，越前同学今天是在吃醋吗？
然后，她带着这种甜蜜的想法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我的前桌是越前龙马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