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我的前桌是越前龙马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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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山直子将北上由纪安排在后座。
“越前，照顾好她。”
她关闭后车门，走到车子的前面。
这时，有人走了过来敲了敲后车窗，刚坐上驾驶座的秋山直子看过去，发现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少年。
后座的人摇下了车窗。
伊藤泽也看向越前龙马，无声地与他对视了几秒，直到注意到枕在他膝上的少女，伊藤将手伸进车，递进去一块毛毯。
“请你务必照顾好她。”
这是当然的，为什么要你告诉我？
越前皱了下眉，但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北上有事情瞒着他，而知道那些事的估计只有面前这个少年了。
他向秋山要来了笔和纸，写上了一串号码，通过车窗递了出去。
他盯着伊藤看，然后几乎是以命令的语气说道：“伊藤泽也，告诉我你所知道的全部的事情。”
伊藤泽也犹豫了数秒后，点了下头。
时间紧迫，得到这个确定回答后，便拜托秋山老师马上开车了。
一路上，膝上的少女始终处在半昏迷的状态下，越前为她盖上毛毯，但总觉得那毯子的颜色太过扎眼，他又脱下自己的外套覆了上去。
秋山直子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他。
“是因为毛毯是那个孩子送来的，所以不太高兴吗？”
“没有。”他声音闷闷地为自己辩驳道，“因为北上看上去很冷，我觉得一张毛毯不够。”
“哦，原来是这样啊。”秋山直子意味深长地说道，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毕竟，识趣的大人总是知道见好就收。
这时，膝上的人儿动了动，蜷起了身子，往他的怀里钻。
她柔软的发丝蹭着他，他低头看她，手指动了动，忍不住伸上去揉了揉她的头发。
几乎是同时，她嘴唇动了动，突然开口：“对不起，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越前停在她头发上的手僵了下，他唯恐她醒来了，发现自己的举动，但又明白，她如果醒了，就说明病势还没有那么糟。
矛盾的心情折磨了他一会。
但少女只是闭着眼睛，像梦呓般说着那些话。
“下一次，我会跑得更快些的。”
她的额上冒出了很多汗，表情看上去很痛苦。
她是做噩梦了吗？
越前伸手贴上她的额头。
好像比刚才更烫了。
越前龙马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好，秋山老师已经将车子开得很快了，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给予她安慰。他紧握住她的手，希望她的噩梦可以快点结束。
睡梦中的她很不安分，老是想要从他的手心里挣脱开，就像是急于从他身旁逃走一般。
她现在是在害怕着什么呢？
少女这时又说了什么，然后像是体力到了极限，归于了长久的宁静。
她最后说话的内容是一个人的名字。
他的名字。
这时候，手机震了震，收到了一条来自未知电话的短信，点开来看，内容很长，他沉下心，一个字一个字读了下去，目光随之渐沉，最后，短信的署名是伊藤泽也。
当车子抵达目的地，秋山直子抱起北上由纪往医院走，越前龙马突然说要先离开一会。
“麻烦你了，老师，”他说，“现在，我有必须要去的地方。”
*
铃声惊扰到了正打算出门的北上和彦。
他刚刚接到藤原的电话，北上由纪发了高烧，瞒着所有人参加了运动会，在跑完全程后晕了过去，现在正在某家医院中。他此刻正打算前往那家医院。
他慌慌张张地系着衬衫的纽扣，反复了几次也扣不好。
他知道，这是自己的心魔在作祟。
无人知晓害得北上由纪晕倒的幕后真凶就是她的父亲，他自己。
愧疚还是自责现如今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
就在这时候，这个不合时宜的造访者按响了门铃。
他走到大门口，刚将手搭在了把手上，便似乎感觉到了来者的不善。
他差不多是猜出来的人是谁了。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少年。
北上和彦心想，没错，他的确做错了，但怎么也轮不到这个少年来指责他。
他轻蔑地俯视着少年。
“你是来找我谈关于由纪的事情吗？我告诉你——”
北上和彦话说到一半，突然觉得如鲠在喉，再也说不出半个字了，因为少年正在用一种毫无畏惧、坚定且不羁的眼神看着他。
它是如此熟悉，与北上由纪说要参加运动会时，眼中流露出的如出一辙。
那个目光曾在那一刻让他怒不可遏，她在反抗自己，仅仅不过是为了一个除了网球打得好以外再糟糕不过的少年——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但当他意识到，那位少女现在正虚弱地躺在床上，没办法再那样看着自己时，这个眼神使他感到一种难言的心痛。
当越前龙马确认完他不打算继续说下去后，他慎重地开口了。
“请您不要再逼迫她做不愿意做的事情了。因为她，不是您一个人的东西。”顿了顿，“我会保护好她的。”
——所以，我不会再允许你伤害她了，也不会再允许你将她从我的身边夺走。
北上和彦沉默了片刻，眯起眼睛，突然间手握拳头朝着他的脸上挥了过去。
少年保持着冷静，用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回瞪着北上和彦，仿佛正在说出那句他常用的口头禅。
你还差得远呢。
拳头在少年面前的几厘米处停了下来。
北上和彦认输了。
没错，北上和彦在心中承认道，有些事，他确实差得远了。
比如说，对越前龙马的认识。
狭隘、偏见、愤怒蒙蔽了自己的双眼。
——以至于没有看到，诚如北上由纪所说的那般，他明明就是像阳光一样耀眼的存在。
北上和彦握作拳头的手展开，搭上了少年的肩膀。
*
北上由纪醒来的时候，望着白色的天花板，闻着周围消毒水的味道，陷入了谜一般的沉思。
咦，她是什么时候到了这个地方的啊
她觉得身上的被子好重，肚子好饿，还有些渴。
这时候，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是一个梳着盘发的年轻女人，指甲上红色的指甲油与她身上的白色大褂很不相称。
北上由纪翻了个身，面对她，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有些糯糯的。“秋山老师，我好渴。”
“感觉好多了吗？由纪。”秋山走到房内的饮水机旁，取来一个杯子。
“嗯，我这是在哪？”
“当然是医院。”秋山端着水走过来，喂着她喝了口，“想要吃点什么吗？”
“想要吃好多东西。”北上说，然后她略带嫌弃地看了一眼秋山握着杯子的手，“老师，你穿着这身衣服会被误认成医生的，快去换掉啦，涂着鲜红色指甲油的医生看上去也太糟糕了吧。”
“哪有我这么漂亮的女医生。”秋山直子自信地说道。“我现在出去买些东西给你吃。对了，由纪，”她走到门口，又转身暧昧地冲她笑了下，“他大概一会就要到了，你待会是不是该对他道个谢？”
“诶，道谢？”
“人家可是照顾你半天了。”
秋山直子说完带上门，踏着轻快的脚步离开了。
北上由纪托着下巴想了一会，他是谁啊？
她当然希望那个人就是越前同学，只是哪怕是有一点不确定，她也不想把那个人想作越前，因为那样的希望落空后，带来的总是更大的失望。
她这时注意到落在地上的东西。
诶？是一张毛毯。
北上由纪将半个身子伸出去，用指尖戳了戳它。
果然呢，一模一样的毯子。
她皱了下眉，在真相大白的同时，她不可遏制地感觉到一种失落感。
原来，不管自己期不期待，只要对方不是越前同学，都还是会难过的啊。
门外这时传来了敲门声，声音维持了一会，见里面的人没反应，她所朝思暮想的少年便直接推门而入。
刚刚从车站疾奔而来，他的衣服被汗浸湿，头发贴在汗淋淋的前额，几乎所有的迹象都表明了他对少女的担心。但他走到病床边，手插在口袋里，对她说话时，神色淡淡，声音也淡淡。
“北上，好些了吗？”
北上少女的反应有些与平常不同，她别扭地回道：“你来得也太晚啦越前同学。”
“因为有些事——”
“为什么照顾我的是伊藤不是你啊。”
“……”
他是之前有离开没错。但是，伊藤？关伊藤什么事？
“我看到毛毯了，和之前伊藤找来的是同一条呢。”北上不情愿地说道。
越前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没错，那里是有一张毛毯，那也确实是伊藤拿来的没错，但是……
喂，哪个混蛋把他的外套拿走啦！
秋山老师，你快给我出来解释清楚啊！
越前龙马皱着眉，开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地找起来。
“你在干什么呢，越前同学？”
“闭嘴。”
“诶诶，这种时候该生气的明明就是我好吗？越前同学你在生什么气啊？”北上由纪在床上牵着被子跟着越前移动的方向来回转着身体朝向，“需要我帮你找吗？”
越前龙马选择性地忽略了她的大多数话，只捕捉了关键的内容。
她说，他不应该生气。
背起她的是自己，一路上照顾她的也是自己，去她家见她父亲的也是自己，可她呆呆地以为全是伊藤做的。
不，还不止。
比他早知道真相的是伊藤，陪着她训练长跑的也是伊藤。
伊藤伊藤，真是烦死了！
越前龙马咬住唇，拼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他勉强从牙缝中挤出一句无害的话。“不用，你再多睡一会。”
“好。”少女很乖很乖的趴回原处，躺在床上，从被子里偷偷露出一双眼睛看他。
他继续在这件不大的病房内翻找着，最后在毛毯下发现了他衣服的一角。
他的衣服居然被人随便扔在了地上，还成了那块毛毯的坐垫。
呐，秋山老师，他现在真想找她好好谈谈呢。
接下来，他在心里试图酝酿出一套妥善的、自然的说辞，来告诉北上由纪，他才是照顾她的那个人。
只是——
好像自己已经等不及那一刻了。
像只拾到了宝物想像主人炫耀一番的猫咪，越前塞给装睡的北上由纪那件外套。
一边克制着自己赌气想要摔门而出的矛盾心情，一边尽量耐心地对她说：“看清楚这是谁的外套了吗？”
“当然是你的呀。”北上由纪马上回答道，随即，一些事情瞬间在北上心中明了起来。
秋山老师说，他大概一会就到了，于是，越前同学就到了。
虽然，伊藤泽也的毛毯在这，但越前同学的外套也在这呢。
啊，她明白了。
“没错，北上。”越前龙马对她说，“所以，你不要再伊藤伊藤说个不停了。”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我的前桌是越前龙马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