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我的前桌是越前龙马36 有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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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句话叫做乐极生悲。
北上惠子经常会唠叨起这句话。
“人生无常，悲极生乐，乐极生悲，由纪，你要切记这点！”
知道母上国语很成问题的北上由纪，自动忽略了这句话，并且从没将它放在心上过。
如今，她的数学社门庭若市，新社员多得顾不过来，她又让伊藤全权代理，悠哉地在幕后坐收其成。每天坐在空调室里，吃吃甜点，看看书，好不悠哉。
另一方面，她的身边有藤原、龙崎、小坂田这三个好友，桃城武这个好姐妹或是说好兄弟，菊丸英二这个在吃的方面能舍身相陪的知音，以及经常能给出建议但总是不太靠谱的秋山老师。
当然，还有一个目前对于她来说最最重要的人。
越前龙马。
光是念着他的名字，北上就会情不自禁地扬起笑。
“总觉得，越前也有一点喜欢我了呢！”
北上由纪独自发呆时总会这样想，但也许这并不是什么错觉，越前确实最近对她的态度好了很多，没有再帮着桃城学长一起嘲讽欺负她，反倒是有几次，还帮她说话。
“呐，阿桃学长，你这样也太过分了点。”
紧接着这句话，是桃城武瞪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越前龙马。“越前，你被抓去火星重塑人格了吗，这是你说出的话吗？！”
然后是北上由纪感激地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的，好像睫毛扑闪下，眼泪便会落下。
但又如藤原所说，她很少哭，且因为自身奇怪的脑回路，光是想象着哭泣的原因，她就能头疼上半天。
这般“乐”的生活持续了几十天，终于有一天，“悲”悄悄露出了一角。
那天，北上由纪抱着一袋子ponta，准备请大家喝，葡萄味的放在最上面，因为……那是给越前的。
她走到教室门口，刚要进去时，听到藤原和越前的对话。
“龙马君，听说，你要去美国？”
“嗯。”
“小由知道这件事吗？”
越前漫不经心地回道：“为什么要告诉她？”
下一秒，袋子从手中滑落，一罐又一罐的ponta滚落到四周。
越前应声望去，琥珀色的瞳仁在瞥见门口的人时倏然放大。
“北上……”喉咙似乎哽咽住，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她低着头，声音很轻。“我……最讨厌越前同学了。”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说讨厌，而他难以装作没听见。
*
北上由纪陷入了低迷。
她也不清楚，越前要离开日本和越前瞒着她，她究竟是更难过哪件事。
藤原说，后天，越前就要走了。
也就是说，明天……就是他们最后一天见面了。
她是不是应该好好看看他呢？
说不定，明天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这个夜晚，北上由纪失眠了，她蜷缩在被子里，一遍遍地在脑中回想着越前龙马的样子。奇怪的是，越前在赛场上帅气的样子，她在这时偏偏记不清晰，想到的都是些琐碎的，对于旁人来说无关紧要的片段。
想到越前不悦时轻轻蹙眉的样子，想到越前低声骂她笨蛋的样子，想到越前一边说她笨，一边耐心地教她玩电子游戏的样子，想到越前看到她把自己的蛋糕吃了，无奈地叹息时的样子……
记忆中，重叠的部分最多的，是她处在他后面的位子，托着腮看到的背影。
没有人知道，对于北上由纪来说，光是看着一个人的背影就足以让她高兴很久。
次日，当第一缕阳光穿过窗户散在她的脸上时，她朦朦胧胧地睁开眼。
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了的，枕边湿了一片，她先是怀疑那是口水，后来用尺量了下位子，怎么都觉得那应该是从稍上的位置流出的。
那……是鼻涕？不，不像。
哦，是眼泪。
北上安静地走到更衣橱旁，照了下镜子，脸上泪痕仍在。
意识到自己哭了，她马上想起了和藤原的那个奇葩约定，却怎么也没兴致把现在的自己拍下来，发给藤原看。
北上由纪忽然就明白了，藤原说的那句“哭泣的时候是不会有这个心情的”的意思了。
何止是这个心情呢？
她有好多好多事现在都不想去做。
早饭时，她草草咬了几口面包便去上学了。
拖着难过又饥饿的身体，北上走进教室，如行尸走肉般，步调缓慢地走到她的位子上。
北上偷偷用余光扫了眼前面的座位，是空着的。
难道，他今天就走了吗她正想到这，座位的主人这时走了进来，她赶快低下头，装作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前桌的人认真地盯着她看了一会，然后将一个东西放到她的桌上，又朝她的方向推了推，做完这一切后，他才转过身。
北上在这过程中一直没有抬头，直到感觉到他收起目光，转过身后，这才匆匆抬眸瞥了一眼桌上的东西。
是牛奶。
而且是她最爱的那个牌子。
他怎么会知道，她喜欢这个牌子的牛奶的？
不行，她才不能喝，不然，他肯定以为自己原谅他了！才不会，她最讨厌越前龙马了……是的，最讨厌了。
违心的话让她陷入更深的痛苦之中，她差一点就要哭出来了，在这时，肚子很不应景地叫了一声。
“咕噜——”
居然这一声还出奇的响。
前桌似乎笑了一声，笑了吗？她也没听清。
过了一会儿，送来牛奶的这位前桌，又将一个面包推了过来。
居、居然是炒面面包！她的最爱
她快撑不住了。
“呐，”前桌这时开口，“早饭没吃吗？”
他在关心自己有没有吃早饭！
她要不要理一下他呢？
她看了一眼炒面面包，又看了一眼牛奶，再是小心地快速抬头看了一眼他，一边是炒面面包+牛奶+越前龙马的超强力组合，另一边是她自己，如此结果明了的选择题，但却让她犹豫了很久。
半晌，这个视牛奶及炒面面包如命的女生，第一次在吃的面前坚定了决心，决定将这场冷战进行下去。
她把牛奶和炒面面包都推还给越前龙马，并且说：“放弃吧，我说过讨厌你，就是会一直讨厌你！”
对方沉默了会，居然什么话也没说，接过面包和牛奶，当着她的面开吃了。
她明明记得，他是超讨厌牛奶的，对炒面面包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才对。
他、他这是故意在勾引她吗！
糟糕，肚子叫的更厉害了。
冷战继续持续着，直到放学，她也没有好好理过他一次，牛奶与面包被拒后，越前似乎也不想理她了。
回家的路上，北上不停地嘀咕道：“真后悔，面包我应该吃掉才对的，吃完再冷战也不迟，早上真是饿死我了，我死了以后，我父母还有藤原都会超伤心的吧，越前会伤心吗？诶诶，我才不在乎那家伙怎么想的呢！牛奶我也应该喝掉，不能让那家伙喝太多牛奶，以后长得比我高很多，那、那样，他一定会故意来我面前，嘲讽我的！不过，以后，我们真的还见得到吗……”
藤原在一旁听她的碎碎念，不住地打着呵欠，突然感觉到身边的声音越来越轻，她才意识到她话中最后一句话的内容。
藤原停下脚步。“小由，看来你后悔了呀？”
“嗯。”
“你们两个真幼稚啊，玩什么冷战。现在才知道后悔了？……哦不，等等，这是正常人的思维方式，我得按照小由你的思维方式想下去。哦，你是后悔没吃面包和牛奶吧？可怜的越前龙马。”
北上摇摇头，认真地回答道：“面包，牛奶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越前同学。”
藤原几乎怀疑自己有了幻听。
“呃，你能再说一遍吗？”
“不能再说下去了，”北上说，“我要去和他道歉。”
北上说到这，朝藤原挥了挥手，跑着离开了。
*
越前龙马正在准备行李，却莫名被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打断，不知为何，他突然由此回想起，北上由纪曾经跟在他身后，“越前越前”叫着他时的声音。当时觉得很烦，现在想想……也不是很糟。
真不想和她冷战啊。
他打开门，惊讶地发现门外站着的正是北上由纪。
“越、越前。”她快速地看他一眼，舔了两三下嘴唇，似乎在艰难地斟酌着说出口的每一个字。
他沉默着看她，在主动开口，和耐心地等她开口中犹豫不决。
过了大约才一分钟，他却觉得已经经历了一段长久的难熬时光，她这时终于有了动静看，她将一张照片塞到了自己的手心里。
“这是我的照片。我不太爱拍照，这是我翻找了很久才找到的一张，希望越前同学不要嫌弃。你可以把它挂在床头吗？看到它你就会想起我，……唔，还是算了，你肯定不想天天见到我的脸，那么，你爱把它放在哪就放在那吧，别扔掉好吗？想我的时候就把它拿出来看看，一辈子都不拿出来看也可以。这样行吗？”
越前没有马上回话，而是攥着照片，心中纳闷，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自信了？她不是应该是那种张口就是“我这么可爱，这张照片你一定要找个相框好好裱起来”那种话的人吗？然后，他一定会吐槽说，“要不要裱起来后，每天吃饭前还拜一拜？”她又一定会很笨，听不懂他的话，不知道这是他在诅咒她死了。
此时此刻，她收了平时的那份过了度的自信，如此认真，如此忐忑不安、字斟句酌，她是在表达，她不舍得他走。
越前一时心中百感交集，他握紧了拳头，忽然做出了一个决定，他对她说：“北上，你等我一下。”
转身，他匆忙地跑上楼，很快，他又回来，手里拿着一张照片，但并不是北上给他的那张。
他递给她那张照片，
“照片交换。”他说。
第二天，在飞机上，再度回想起昨天的互换照片一事的越前龙马，郁闷地被自己蠢哭了。
他又不是不回来了（难道她不知道？），为什么昨天弄得像生离死别一样？
与此同时，北上由纪盯着一抽屉一模一样的越前龙马睡颜的照片，深深叹了口气。
“呐，你们失踪的兄弟回来了。”
她说完，将越前给她的那张照片放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我的前桌是越前龙马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