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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三五(修) 苏定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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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后世唐高宗和武女皇两人的各种传说,李好从来没有担心自己会怎样过,她爹这一说,再想想她干的那些事,再想一想历史上太平公主的结局……李好突然觉得自己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胁。
虽然那是几十年后有可能发生的事,但是人嘛,还是要有点忧患意识的。
为了免除后患,李好觉得首先要做的事是让太子哥哥李弘的身体变得健康起来——只要他好好的活着,健健康康的登基,那么,这一切只会是杞人忧天,至于其他的可能,李好认为自己还是先不要考虑的好,虽然这会让母亲大人的女皇之路被夭折,但是李好觉得母亲大人不会在意的。
说起来,李好以前倒是还真的没想太多,干的那些事儿基本都是随性而为,之所以捡孩子是因为心软——反正又不是没钱养——后来之所以建书院则是想让更多的非世家子弟读上书,让文盲少一些,然后,多读读书,不至于被人称为愚民什么的被人随意的愚弄。
至于学科越来越多?想想后世那多如牛毛一样的各种分类,你就会觉得这真心还没几个,或许还应该再增加几个或几十个?
而之所以会出去,实在是因为她以前是一个除了汽车之外什么都不晕的人,但是以前想要旅游什么的,第一要素就是坐车,因此,她可以说基本上什么地方都没有去过——如果他们家旁边的那座不高的山算上的话,好吧,她还是去过的,也因此,好不容易有一个靠马车和马来出行,而她对此也适应良好的时代,再加上没有任何污染也没有任何人工改造的自然环境,不出去转转真是天理难容,所以她就去了。
只不过想要出去有两个大问题需要解决,第一是身份,第二就是年龄,不然,想一想很多一辈子都没有出过京城或者只从京城到封地一路的那些公主们以及每年莫名消失掉的女童就知道了,事实上以她的年龄,她是根本就不应该出行的,她之所以可以出去,是因为她做出的那些事情真的是太招世族的恨了,她是去避难的,免得直面那些打击报复,不说其他,想一想贵族以及世家那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就会明白还是在外面更加安全一些,她的父母正是清楚这一点才点头同意的。
当然了,要不是出去了,或许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魏青那个家伙也是一个高手什么的。
然后,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她出去不久就遭遇到了明刀明枪的劫匪,那个整体划一训练有素,李好从来都不知道世家贵族竟然这么的有魄力。
虽然他们会出手这一点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但是她从来都没想到他们的手段竟然这么的简单粗暴,当然,成功的话也会很立竿见影就是了,至于结果从她一点损伤也没有的站在这里就可以想象的到了。
——不仅没成功,还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被他爹借此扫除了一部分世族的私人武装,之后,受到警告的世族们才算是消停了下来。
而要是不出去,天知道在长安城会栽到哪里,弄不好哪一天她就在睡梦之中结束了她这第六世的生命了,因此,如果要选的话,李好当然选光明正大的和人打了,而这也是为什么她那不想她离开长安却一方面当没看到,另一方面加强皇宫的各种防卫工作的爹娘让她离开的真正原因,现在,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也总算是对皇宫的掌控没有太大的遗漏了才放心让她回来。
这次她这次圆满的完成了她定的小目标——为她爹筹集到至少可以坚持五年灾年的粮食,其实也是为了下一次往外跑做准备的,但是,看她爹的意思,她这一次短时间之内恐怕是没办法轻易地脱身了。
总之,她家母亲终于生完了孩子,于是也就应该处理上官仪、她那位前任太子的大哥李忠以及那个谁的谋逆案了,鉴于上官仪此人屡次作死终于把他自己作死了,李好没什么感觉——虽然此人在后世的名气因为我们都知道的那个人而非常大,但是身处这个时代的李好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上官仪其实就是一个好权的人,这一点从他竟然一受到威胁就敢谋反可知,只不过对于上官仪自己作死还要拉上身为皇子的李忠一起死的行为,她还真是无话可说。
李好在看到她那位大哥身死的消息的时候突然了悟了一点,那就是即使身为皇子和公主,只要牵扯到谋逆里面,最终的结果只会有一个,然后她猛然察觉她对死亡真是没什么感觉,不仅仅是自己的,李忠是她的兄长,她也没有任何感觉,但是再想一想如果是其它比如安平等人——虽然有那么点不舒服,但是也不是多么的透彻心扉,然后父亲母亲……还是不想了吧!
最终得出结论,这种事情看来也是看人的,但是,这种情况是正常的吗?
有问题找师父,于是李好就去找孙思邈这个活得足够长也见过各种世间最为悲惨的事情的师父提问去了。
面对徒弟的这个问题,孙思邈挑了挑纯白无一丝杂色的眉毛,“身为一个医生自然是要珍惜每个生命的,但是,如果那个人在千里之外,你就是想救也没有办法去救的时候,那么为什么还要记在心里?那本来就是不以任何人的意志而改变的固有轨迹,我们要做的只是教出好的医者,让以后再出现这样的情况的病人可以避免这样的情况,不过,好儿有这样的忧虑也是一件好事啊!”
李好这下不明白了,“这怎么说?”
“一个人真正无所畏惧的时候才是一个大问题,在战场上,大部分人的无所畏惧其实是建立在让家人过好以及生存下来这个基础上的,人生在世,取得了成就的那些人都是在各个方面有着他所畏惧害怕的一面,他们为了避免这种情况而不断的强大自己,当一个人对世界没有任何忧惧的时候,最后只会出现自取灭亡,这一点可以适用于任何人,当然了,如果过于忧惧又会变成杞人忧天。好儿你现在不正是慢慢地发现自己所害怕的东西了吗?”孙思邈对于徒弟终于开始思考她身边这些人对她本身存在的影响感到欣慰,不然,事到临头才去想,最终的结果一定会备受打击的,要知道有些事,即使你努力了也不一定改变得了结局。
李好想了很长时间,不得不承认孙思邈说的是正确的,或者是生生死死死几世的原因,她其实对自己的生死并不怎么放在心上,之所以不死,说白了不甘心占了大多数,倒是她的父亲母亲在她死亡的时候那悲痛欲绝的伤心情形以及这一世为了让她活下来所做的种种努力让她觉得活着挺好的,可以说,她不怕死,却在害怕被丢下,但是从可以预见的最终结果来看,她被丢下本就是注定了的,毕竟,生与死是生命永恒的主题。
所以,她果然还是应该为自己定个前行的目标,不然,在可以预见的未来没有目标的随性的活着,也是很悲惨的啊!
李好发现她的目标很快就找到了。
那是有一天看到她爹娘两人坐在那商量一件政事的时候想到的,想想后世的历史,里面对于她的父母两人的评价,虽然有正面的,但是大多人所知道的都是负面的,那么,目标就先定为保护父母的历史形象吧!
至少不能让父亲大人英明果敢的形象变成懦弱胆小!——李好握拳如是想着。
这一目标当然不适合为他人所知,再说,现在内外皆有史官记录帝后的一言一行,那么,只要保证这些史料不被损毁,基本上就不会出现以后的被人乱写的情况,就怕后世那些文人为了自己的需要随便乱写了。
不管怎么想,那些未来的东西离李好还是颇为遥远的,现在李好坐在一边看着她爹在那批奏折,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老师批改作业的情景了,等回过神,那个囧啊,在嘴角抽抽的同时发现,两者还真是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是,作业的答案大部分都是唯一的,而治国并没有所谓的固定答案。
为了转移注意力不再乱想,李好只好去翻政令来看,翻了一会儿就看到一条李昊遥领安北都护府都护的令旨,对于这个只有一个名字的旨意,李好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所谓的李昊就是她。
要知道,在古代,女子的名字是不能轻易为外人所知,因此一般都是以号来代替,当然了,这里是礼教还没有那么森严的大唐,没有那么多的忌讳,但是在这个连皇子的名字都不那么往外传的皇室,还是会注意点的,所以她爹就把她的名字给改了,然后什么也不写,随别人猜测,而这也就是她爹为了保护她做出的修改了。
不过李好觉得,李昊至少不会像李好一样那么的没有威严感,立马决定书面的自称的话,都用李昊,毕竟这是皇帝爹给改的名字啊!
李好看了一会儿之后把它重新放回原位,托着下巴认真的在留在长安以及离开长安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留下,就是不说其他,也应该看看她爹说的泰山封禅,不管怎么说,对皇帝来说这都是一件大事了,那么,身为皇帝的女儿还是很有必要重视这个的,是吧!?
等李好终于把自己说服了的时候,李治也终于完成了今天必要的工作,李好看到了,也不翻东西了,很有精神的看向正在喝茶的李治,她今天可是有事来找她家亲爱的父亲啊!
李治一边喝茶一边看自家闺女纠结,心中好笑不已,他虽然贵为皇帝,但是鉴于前二十年的争太子生涯,再加上当了皇帝之后和自己的舅父争了好几年的权,他对身边各种变化的敏感度绝对超乎世人的想象,就像现在,他一看就知道自家闺女有事想说,虽然很想逗一逗她,但是作为一个绝对见不得闺女有什么为难的事情的好爹爹,李治也就不在乎什么皇帝威严之类的了,对着李好招手,“女儿啊,来和父亲聊聊天。”
李好真心觉得自己的父亲是天下第一好父亲,眼睛闪亮的坐到她父亲的身边,自动开启她想知道的话题,“父亲找到接替李绩李老将军的人选了吗?”
正中红心,李治一直都在为这件事烦恼不已,自家闺女就偏偏说起这件事,不过难得闺女关心她的爹爹,“这种可以统领三军的将帅之才,哪是那么容易就找得到的?怎么,阿好知道什么人?”
要知道他心中的那几个人,或是因为本身的家族,或是因为本身的能力,或是因为年龄身体方面,或是因为其他的各种原因,都不怎么合适。
李好叹了口气,要不是她整天没事就翻她爹的各种卷宗以及随笔录什么的,简直就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偌大的一个大唐竟然这么缺打仗的人才,“我倒是不知道什么人有这方面的能力,但是,父亲,既然找不到,那么,我们自己培养不就好了。”
“自己培养?怎么养?”李治对自己闺女无论什么事都想到办书院这上面的行为已经没什么想法了,当然,这次倒是希望这个建议靠谱点了。
李好对于军校的建设这个还真的不怎么知道,但是基本的还是知道的,“就和办书院一样,当然,和书院需要的是自由不一样的是,军队需要的是服从,因此最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那么,军校就有了排他性,这个可以慢慢摸索,我想说的是,我们想要自己培养的话,需要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将来教导。”
李治挑了挑眉,在心中思索了下这个提议的可行性之后,缓缓点了下头,“好吧,我知道了,你看上了什么人,但是,阿好啊,李绩老将军不行吗?”
纵观所有的将军,他最信任的还是李绩,不过他马上就想到了,李绩其他没有,就是没有时间,他实在是略忙了点。
“教官一职需要的是全程陪同,而李绩老将军可以去偶尔讲课,但是绝对不适合做这个角色。”自家父亲已经养成了有问题找李绩,这——真不是一个好习惯,不过,身为一个皇帝总得有点偏好,所以,就这样吧!当然了,李好在起了想要办一个军校的时候,就认真翻阅了所有可以排得上号的将军的各种资料,对那些将军的脾性也算得上了解了,所以,她早就瞄上了一个人,这个人在她心中可以称得上是最合适的,“父亲还记得苏定方吗?”
“……西北的苏定方?记得,现在是安集大使,有他在那里,吐蕃无事,你要选他?”李治对于苏定方印象颇好,但是他对于让他来办这个差事颇为迟疑,要知道,他对他的印象好是好,可是苏定方的历史记录可不怎么好。
李好撇撇嘴,她对苏定方这个人感觉挺好,脾气耿直,就是因为太直太硬了,才会被排挤,也被雪藏那么多年,晚年好了,被启用了,但是她爹倒好,简直是往死里用啊,“父亲,苏定方现在已经七十多了,他好像比李绩老将军还大两岁呢。”
这个人晚年之所以低头,好像是想打仗想的受不了了,这才低头?他好像还有一个徒弟,叫裴行俭,一个世族子弟竟然拜这个在朝堂之中备受排挤的苏定方为师,本身就说明了苏定方的本事了,而在朝堂上的被排挤,反而让这个人变成最好的人选了。
李治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好儿啊,咱们大唐现在不是多事之秋嘛。”
“所以后备人才很重要。”李好摸出一张宣旨的卷轴放到她家父亲面前。
“如果苏定方回来了,那谁接任他的职位啊?我可没有人选。”李治准备做最后的挣扎,就是真的让苏定方回京,他也得到朝堂上去讨论一下吧!?虽然结果一定是大部分人都不愿意让他回来!
当然,也由此可见苏定方此人人缘有多差了。
“苏定方有一个徒弟,叫裴行俭,他也被贬了好几年了,现在刚好就在附近。”所以说师徒两个一个样!
李好睁大眼睛看着李治,苏定方真的是一个很合适的人选啊!
“好吧!”李治对自家闺女妥协,反正已经有了接替人选了,回来就回来呗,这个主他这个皇帝还是做的起的,拿起笔将被放到他面前明显是让他写的纸上将旨意一挥而就。
李好将它拿到手里跳到地面上递给过来护着她,怕她摔倒的魏顺安。
魏顺安看了下皇帝陛下,然后低下头伸手接过,当然了他心里面怎么想的我们可不知道,在得到了尽快传递出去的口头命令,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停顿住了,“陛下,公主殿下,苏定方回来用什么仪仗?”这个您两位不说清楚,绝对是会被当成那位老将军得罪了人被问罪导致回京的意思。
“他是邢国公,就用邢国公的仪仗,他年纪大了,慢慢回来就成,不急。”李治不明白的看了看魏顺安,这不都是约定俗成的吗?当然最重要的是,苏定方慢点回来,自家闺女往外跑的想法也就需要延后。
李好可不知道她爹的想法,但是她对她爹的意思还是很赞同的。
魏顺安退下了,他觉得他还是将刚刚陛下说的话给写成小纸条夹带着送去吧,不然,被人误解了可不好——事实也正是如此,没有任何缘由的就将一位将军宣召回京,任何人都会觉得这是犯什么事了吧,苏定方本人也是如此想的,因此当看到小纸条的时候,他心中那个感动啊!圣人对他好,他也不是不知感恩的,于是立马不顾车马劳顿的赶路,竟然和李治一行同时到达了洛阳,让李治对此又是感动又是郁闷的。
李好看魏顺安去传递消息去了,就继续和她爹就建军校一题聊天。
“接下来是怎么保证训练出来的兵的忠诚问题。”后世宣传是保家卫国,这个自然是最符合事实的,她倒是对她爹这个做皇帝的是怎么想的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