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公主到女皇》艾也

22、二一（修） 嫡庶

　　“话说你们说了这么久，那个办法到底是什么啊？真是让我越听越想知道。”墨布衣在察觉到里面的谈话告一段落之后立马出声，并大步走了进来，他可是没忘里面那两个对于气息的察觉都是高手。

　　“墨……先生——”李好刚刚还在想这旁听三人组什么时候会自己站出来——反正窗户啊门啊什么都是开着的，很容易想到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好吧！“安静，奉茶！”

　　“是，公主。”安静的肩膀轻微的动了下这才端着准备好的茶具走了进来。

　　李好看了她一下，然后又看了下一起进来的漂亮少年，微微皱了下眉，然后随即对着安静笑道，“你去休息一下吧，这里都是自己人，我来就可以了。”再次见面，少年的气势太强了，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了啊！

　　“没事的，我呆在这里陪着公主。”安静微微行过一礼，然后就默默的站在了一旁。

　　李好有趣的看了下墨布衣，虽然现在已经收敛的像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子，但是刚刚真是太明显了，明显到安静都感觉到了，君不见安静此时看向他的时候，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警惕？她倒是对安静刚刚的感受比较好奇一些。

　　“你刚刚想的那个方法到底是什么？说一下，让墨爷爷给你参考一下，怎么样？”

　　“墨爷爷，这位就是你的徒弟吧！”真是可惜了，每次见到这个少年都有一种想要捏捏他漂亮的脸蛋的冲动，不过，李好敢打赌，她真捏了的话，下场绝对不会怎么好——参照孙思邈每捏一次她的脸，他的胡子都要少掉一小把的惨痛教训。

　　“恩，这是墨布衣。”墨先生很是随意地将李好倒好的茶一饮而尽，这一举动让孙思邈真是可惜的不行。

　　“这真是个好名字，永远站在大多数人的一边。”李好侧头低语，声音小到只有孙思邈本人听到的地步。

　　孙思邈听了徒弟的评价真是无话可说——只从字义上来说还真是正确的紧啊！不过，看评价就知道这小子得罪他家小丫头了，唔，小孩子之间的争斗，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么，他这个老头子就不要插手了吧？！

　　“老大哥，你就告诉小弟您们刚刚说的是什么吧！不然你也知道我这老毛病，一旦有问题没有解决就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墨先生可怜兮兮的看着一老一小师徒两个，排练都不带的，看看孙思邈脸上习以为常的样子，再看看旁边少年脸上那不忍直视的表情，很明显，这是这位老先生常做的事情了。

　　李好眨巴了下眼睛，看向了自家师父明显松缓了很多的脸，这下确定了，就是这位老先生惹了自家师父，还真是老小老小啊！容易生气，也容易哄好。

　　“首先，贫民百姓之间很少出现权力之争，最多也就是因为田地多少，各种东西多少而争来争去的，所以，这与贫民百姓无关，再来，为了将事情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中，所以，我们挑选的矛盾一定要是由来已久，并且是任何一个家里面的主要矛盾，又因为有这些矛盾的都是那些大家大户，所以，我们要争取的就是那些大家大户一半人的支持，虽然他们可能非常清楚的知道支持了这个会产生的后果，但是，我们要的就是这群人的不得不，这种矛盾，越是大家族反而越是明显，你们说，什么样的矛盾会产生这样的效果？”李好觉得她基本上已经把谜底解出来了，要知道，这个矛盾是真的存在这个身居统治阶级的大家大族里面的每家每户啊！就是他们家，不也才刚刚出现了没几年吗？

　　“嫡庶！你要挑起——嫡庶之争？”穷人没有，富人很多有，除了钱之外，不就是纳妾了嘛，这样推展开来的话，墨布衣眼睛不禁微微睁大的看着眼前这个小孩子。

　　“错误，”李好看着天花板眯起眼睛想了一下措辞，“正确的说，我是为了让这个世界的秩序更加的井然分明，什么嫡庶之争，在规矩一些的大家族争得起来吗？再说了，除了大一些的世家贵族，那些小世家贵族以及寒门子弟读书最大的障碍是什么？一，没人教，二，没书看，只这两条，就已经将大部分人的青云路给阻断了……等等，唔，这样的话，其实，书院并不缺生源啊！看来计划又要改变了，可是怎么才能让他们觉得来这里是对的呢？啊，头疼啊！我出去散步放松一下！”

　　“秩序更加的井然有序？虽然有那么点异想天开，但是做得好的话还真是大功德！不过，她想做什么？”墨布衣不能理解的看向两位老人。

　　“当所有孩子都是嫡出的时候，还存在嫡庶之争吗？”孙思邈看着墨布衣问道。

　　“可是，这样的话，那些庶出的不就……”成了牺牲品了吗？

　　“好，这个好，凭什么有人就可以妻妾成群，而有的人却是老婆也娶不上？一定要做，做了，这个一定要算我一份，好儿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叫上墨爷爷啊，墨爷爷可是什么都会的，上到天文地理，下到建房种地，什么都难不倒我的。”墨先生从沉思之中回过神来一拍大腿发表了宣言之后立马抬起脚大步走出。

　　“真的？墨爷爷会建房子啊！那，什么样的都会吗？”李好立马凑到墨先生的旁边，对这个她可是想了很多的解决方法都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啊！

　　“当然会了，你想要什么样的房子，墨爷爷就建什么样的，手艺活交给我绝对没错，当然了，墨爷爷可是没钱啊！”墨先生倒是豪爽的承诺着，倒是最后有那么点不好意思，带有着农民特有的朴实。

　　“钱的问题嘛，我来想办法，墨爷爷就设计几个看起来就很——嗯——很厉害的房子，我们建起来之后，墨爷爷要刻上你的名字，到时候还可以开个专门建房子的科目，这样一想，真是太厉害了。”李好觉得这真是个好主意。

　　“还可以刻名字啊！那我要好好想一想了，有什么要求没有啊？”墨先生这就进入状态了。

　　“有，尽量防火、防水，还要考虑到以后天气变冷了怎么办，这些只是上课啊，住宿啊的要求，还要有一个大大的书楼，那里面要有很多的书，这些都要考虑一下。”李好一直觉得没有书的地方根本称不上书院。

　　“那这样的话还要考虑所开科目的特点啊！”墨先生真是专业。

　　“嗯嗯，就是这样，这样的话，我要快点确定都会开什么科目了。”李好两人最后干脆随便的坐在地上就这样讨论起细节来，这可是让一直跟着的安静急得不行，可惜，现在的李好对外界的事物是绝对的无视掉了，魏青最后没办法了将安静拉到一旁这才算是了事。

　　而室内也正在进行着对话——

　　“孙爷爷，这样真的好吗？不管怎么数，这个世界上好像是庶出的比较多，而嫡出的比较少吧！而且，成才的也是如此。”墨布衣颇为忧虑的道，实在是嫡出那些从出生到死亡都已经被他们的家族安排的妥妥当当的了，只有那些庶出的才需要努力。

　　“也是，现在虽然有科举这种选才的，但是架不住读书人太少，人才说来说去也就是来自那些家族，不过，世家的书虽然多，但是皇宫里面的也不少，如果她用的是皇宫里面的书的话，那还真是不愁生源，不过，她的意思是这个书院只收嫡出的，如果世家之人不来的话，那么，来的基本就是寒门子弟了——这基本上一下子就把那些已经掌权的人给摘了出去，剩下的那些则是还没有长成的，就是以后长成了，书院里面秉持的是这种教育，倒是还真有可能慢慢改变。”孙思邈看着墨布衣意味深长的说着里面的道道，“时间久了，自然会有人接受她的这种想法，而那些有了庶子庶女的，看着自己的骨肉受辱很好玩，很有意思吗？所以啊，这只是个引子罢了！谁也不能说一个公主所办的书院不能有这样一个条件，但是这却会引起世家大族的家里巨大的反弹，而安定公主必须扛过这些反弹，然后就是她的胜利！”但是不要忘了，安定公主身后可是还站着皇帝和皇后这对大唐最有权势的人，这也就是说，失败的可能很小，胜了——这就代表了以后的发展趋势会是怎样的，其中的发起者，领导者会产生怎样的影响未可知，尤其是书院是她第一个开办，她又是一个公主的时候，那时候的影响力更是可想而知。

　　“你们就这样看着她做这种事情啊！”他都没有这种胆子，这可不是他胆子小。

　　“她现在还是小孩子，正是因为是小孩子，我才会这样支持，放心好了，我都已经想好她抗不过去的后路了。”不过，看看帝后二人想要做成什么事，排除万难也要做到的样子，他觉得一点也不用怀疑身为他们的女儿的小徒弟的抗压能力，所以，孙思邈这次是真的不在意了，他看看旁边这个漂亮的孩子，“怎么，你在纠结什么？”

　　“那么，就是她吧，你想让我保护的人。”墨布衣咬牙切齿的问，只看眼前的大麻烦就可知以后的精彩程度了。

　　“你师父和你说了啊！就是她，怎么样？超乎想象的厉害吧！”孙思邈的脸上再次笑出了一朵花。

　　“孙爷爷，你都一点也不头疼吗？”他师父有他这样一个徒弟整天都是在上蹿下跳之中度过，孙爷爷有这样一个徒弟竟然还这样安安稳稳的坐着，真是不可思议。

　　“哈哈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布衣，你要知道，对于一个什么都见过的老人来说这真的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我想你一定没有发现，她这样做下面还掩盖着一层——所有人都要认字这一点，所谓嫡庶指的是贵族，但是却也代指了贫民，只是，贫民没有那个条件也没有那个能力产生庶子这一属性的孩子，但是，一旦他们以后有条件了呢？要知道，她现在做的事情事实上就是让贫者变得富有，你觉得呢？”孙思邈以他睿智淡然的目光看着墨布衣，其实只看古往今来当权者、有钱者无一不是学富满车，而大字不识的即使坐拥金山也只是昙花一现就知道了。

　　“她就没想过如果只有女孩子怎么办吗？”墨布衣提出这一点的时候就知道了他自己已经认同了，现在只是在负隅顽抗，在看到孙思邈那带着笑意的眼睛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会是什么，无非四个字‘嫡子嫡女’而已。

　　墨布衣移开目光看向那个给自己了震撼的孩子，她到底认出自己了没呢？

　　“她这么强，你为什么还要给她找护卫？”墨布衣并不知道他是以着什么心情问着这句话的。

　　“就是因为她天生这么强，所以，我才并不希望她将她的时间都用在练武变得更强大上，她就是练得再好又怎么样呢？她会发现她和她开始的时候没什么两样，都是用自己体内的气影响体外的气罢了，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改变，她会不会用以及范围变大变小罢了，或许哪一天她突然悟了，用不着教她自己就会这些了，和你功夫每进一步看世界就同上一刻不同不一样，她看世界现在是什么样子，那时候还是什么样的。”说到这里，孙思邈有些伤感，“她在出生的时候就已经达到了这世界上所有练武之人一辈子也达不到的境界，和你们那种打开壁障的感觉不同，她天生就没有壁障，那么，让她练武做什么呢？让她练武去杀人吗？可是她已经是公主了。在我要收她为徒的时候，她的父母唯一的要求就是——强身健体、养生延年可以，但是学武就不必了。所以你看，在这一点上，我们的要求是一致的，至于她能自己做主的时候，那也就让她自己做主好了。”

　　“……知道了，我同意了。”墨布衣虽然还是觉得有这种天赋不用是浪费，但是人家的师父、父母都这样决定了，那么无所谓了。

　　“你同意了？这样啊，唉，也不知道有我那个可爱的小徒弟看着，以后你丢的次数能不能减少一些啊！”孙思邈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墨布衣最后说了这一句话，就在墨布衣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的消失了。

　　墨布衣好不容易反应过来这位为老不尊的孙爷爷说了什么，可惜人都走的没影了，心里面那个憋屈啊，真是不用提了。

　　====================================================

　　第一次，李好在这个世界感觉到了紧张，这是她对着自己的母亲讲完了她的构想的时候唯一的感觉，因为她是靠在母亲的怀里，所以她都有些分不清这跳的飞快的到底是她自己的还是自己母亲的了。

　　“嫡庶吗？”武皇后眼神悠远的不知道看向了什么地方，在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向自己怀里神色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孩子，拍拍她的背让她放轻松，“我和你父亲说，就是那些夫人我也可以帮你解决一部分，我想那些夫人大部分也都会认同并支持这一点，但是，我的女儿，其实你没有必要可以的去宣扬这一点，只要做了就行，宣扬什么的，都是多余的。”

　　“我可不想每天给人解释这个，还是如什么都说道明面上，母亲不用担心这个问题，这东西放在明面比放到底下让人找漏洞的时候找麻烦好得多。

　　其实主要还是女子地位太低的原因，母亲在做皇后的时候提高了女子的地位，但是那就真的高了吗？事实上，政治上的地位没有改变，那么就永远是被压在下面的，我倒是没想要提高什么政治地位，我也没有改变她们在家里的主母地位，我只是想让女子在自己的家里更有自己的尊严，而尊严，除了母亲这么厉害的人，最后不都是要靠儿女嘛。”李好对着母亲并不严厉却也带着严肃的目光乖乖回答，当然，她很清楚，事实上最终达到的后果并不是这么简单，但是，她想，日后可以成为女皇的母亲一定会同意的。

　　“你啊！你要达成的目的太多了，到最后，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到底想要的结果是什么了，”武皇后看着女儿不好意的脸，“但是，女儿，这个不能在现在提出，还是等等吧！等到朝堂之争有了结果再进行！那时候母亲帮你将这一切安排得更为合理一些。”

　　“恩，我听母亲的。”李好对着母亲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