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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一九(修) 百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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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好是在她爹喝药之前回去的——她师父说的读书给她爹听这件事她还记着呢,只不过,对于随意放在那里的计划书,李好总觉得她的计划还可以更加完善一点,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就是想不到,啊~!果然不应该想太多的东西,脑细胞消耗太多就会在其它方面有些运转不灵,真是麻烦死了!
李好乖乖坐在床上给父亲大人读完了《清静经》东想西想了好一会儿,在武皇后过来的时候才算是回过神来,伸手让自己的母亲将她抱了出来——果然年龄小就是麻烦,武皇后弯腰给她穿上鞋子,这才一起看向眉头舒展安静睡着的父亲大人。
“看来师父爷爷没说错,真的有效啊!”这也让她松了一口气,不然照她爹这种难受的彻夜难眠的情况,她却只是看着什么也做不了,心里面难受死了。
“恩,现在已经很好了。”已经超出她的预期了,也让她本来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毕竟现在移民和朝堂争斗都处于在紧要的关头,根本不可能停下来给她和她的丈夫一个放松休息的时间,尤其是她的丈夫这个身为决策者的人,更是没有任何可以松懈的空间和时间,武皇后紧了紧丈夫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变得尽是骨头的手,只希望他可以再坚持一段时间,至少也要让朝堂之上反对的人不要那么多,即使只是暂时的也好,不然,他们现在打开的局面以及那么多的准备工作都将功亏一篑。
“父亲这个样子,今年就不要再出去考察了吧?”李好仰头看着母亲认真的建议,“该看的都看过了,剩下的那些不用父亲亲力亲为吧?!”
“确实如此,但是还是应该把朝廷之内的隐患给解决掉,即使解决不掉也不能让他们有胆子来拆台,不然,我和你父亲做得再多也难免不能让政令施行下去……”武皇后摸摸小女儿的头发,牵着她向外室走去。
“舅爷爷吗?”李好眼前闪过那个对着自己的时候笑得挺慈祥的老头子,事实上她一点也不能理解,亲戚之间真的有解不开的结吗?尤其是外甥想要向上,偏偏要扯后腿的舅舅这样前所未见的情况,李好就更不懂了,再次看向母亲,“父亲是舅爷爷的亲外甥,为什么他一定要和父亲唱反调,并弄到现在这种必须你死我活的地步?所谓的关陇党,对他来说比外甥还要重要吗?”
“或许这就是大权独握的诱惑吧,他的身后站着的可是基本上大部分的关陇贵族,而他这个关陇贵族实质上的领导者,他就是不想争,那些人也会推着他争,我和你父亲代表的,他和他身后的那些人代表的那些世家贵族都没有退路,只能争出个高下再说!除非有一方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将另一方压制下去,才能放心的下来。”武皇后将女儿抱到怀里,轻声细语的解释道。
“父亲绝对会会伤心的,不管结果如何。”因为不管过程是怎样的,结果却一定是身为臣子的长孙无忌的下台,这不论是从后世的结果来看,还是从现在的强弱对比来说,都是如此,毕竟如果皇帝想要做成什么事,只要不是太蠢,弄得举世皆敌,总会有人做马前卒,但是,当那种结果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她的父亲会是怎样的伤心,李好却是不用想都知道的,毕竟,除了那是李治的娘——也是她的祖母的同父同母的哥哥之外,也同样是当初身为皇子最终得以登上皇位的最大的扶持者,从最大的后盾变成现在这样最大的敌人,不得不说也真是一种现实的讽刺!
“所以,才要快点解决,你父亲的病很大的程度就是因为气怒上心以及思虑过多,与其总是犹豫不决,不如当机立断,此事快点做出决断,总比现在这个样子不上不下的好。”武皇后说起这个心情亦是颇为沉重,但是,为了政治上的统一,必须这样做,若不然,她和陛下败了的话,那种结果真是不可想象,虽然没有性命之危,但是她可无法想象自己怀中这个自己如珠如宝捧在手心里的孩子长大后成为别人的政治筹码随意的被牺牲掉,也无法想象自己落到成为傀儡什么事都不能自主,日日夜夜的过着朝不保夕的那种境况,这样想了,武皇后就觉得自己的决心更是坚定了几分。
“啊~!当皇帝真是不好玩,不但有这样那样的麻烦事,还要生各种各样的气。”李好觉得都这样了还有人做皇帝真是自找苦吃。
“但是也有高兴的事情啊!你看就和你办的那些识字的地方一样,虽然什么都没有,但是,看到他们那样喜悦的样子,好儿也会觉得很高兴,很满足,不是吗?”李治和武媚娘这对宠女无下限的父母当然不会真的将女儿丢在乡下那种地方几个月而不闻不问的,他们中间可是专门绕道去看过的一两次的,那时候,看到小女儿笑得那么开心,还有那些老百姓的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心中对自家女儿的胡闹这才放下了心,也才终于决定顺其自然了。
“也是哦,有付出才会有回报,有回报了,才会高兴,人生才会显得有意义,好吧!我会支持父亲和母亲……继续下去的。”
武皇后看着睡着了的小女儿心中却是柔软的不可思议,这还是第一次从子女身上得到这样的窝心的支持,但这却也是对她作的事的最大的赞扬了,事实上,就是因为小女儿总是这样的懂事,才让他们这对做父母的忍不住继续宠她,想要把她想要的一切都拿到她的面前,武媚娘自己都觉得他们会将这孩子给宠坏了,可是,最终结果却总是会让他们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但是,除此之外他们又能给这孩子什么东西呢?
“这孩子——!”或许这就是上天对于她前半生受到的苦难的最好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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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小子,在你孙爷爷面前怎么这么失礼?”墨先生看着这个终于不显得乱糟糟看起来却跟个女孩子一样漂亮的少年更加不顺眼起来。
“在孙爷爷面前还不随意一点的话,那我还不如去当野人呢。”墨布衣一看他师父瞪着他这张脸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我也很不满意我这张脸,但是师父,你又不让我在上面划一刀,就别不满意了。”
“我只是在发愁你以后娶媳妇的问题。”墨先生倒是真的发愁过这个问题,徒弟这么漂亮,那么徒媳妇到底的找什么样得才配得上啊!当然了,这样看到就火大的一张脸总是戳在眼前,总是让自己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也是原因。
“那个啊,以后再说吧,”墨布衣翻了白眼,他懂事起墨先生就没瞒过他什么事,所以他自然也对他这张脸不讨墨先生的喜欢的原因心知肚明,也就是因为这个,他只愿意被他叫做师父,只不过,不喜欢归不喜欢,他最多也就是平时稍稍为难他一下,所以,除了比较少的时候,他和墨先生之间还是没大没小的相处比较多,当然了,今天他还是有正事的,想到这里,脸上瞬间带上严肃——还别说挺有气势的,“师父,你不是说我现在基本上比很多青年侠士都厉害了吗?”
墨先生点头,“你可以说是我见过的天分高的吓人,照你现在发展的速度,到你二十岁左右的时候,基本上根本没有人可以称得上你的对手。”这个结论到现在依然是如此。
“那么,为什么,我遇到两次的一个小女孩却让我觉得她比我更厉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只是觉得没什么威胁,第二次才发现,那种让他觉得下不了手也无从下手的感觉,他很清楚,这种感觉来自于她的本身,而不是她身后的那些人,就是那时候她身后的最强的那个人都没有给他那种他很弱的感觉——这还是在她没有一丝恶意的时候。
墨先生上上下下的看了看徒弟,然后发现他是很认真的在问,“不可能的,除非那个孩子是在娘胎里就练好了气,但是那可是先天之气,基本上,汉时的三国之乱以后,自古传承下来的炼气士就好像断了层一样,即使后天之气都很难练成大圆满,怎么可能出现先天武者,嗯,不过你如果去问你孙爷爷,或许他会知道一些。”
“先天武者?”墨布衣说不出是向往还是什么,但是他很清楚的知道那个孩子不是武者,她身上可没有武者给他的那种感觉,“那么,我可以练到哪个程度?”
“啊哈哈哈……臭小子,你当你师父什么都知道啊!会练到什么程度当然要你自己努力了才知道,在这里说那些以后的事情,不是显得太笨了吗?”墨先生虽然为徒弟如此的上进而高兴,但是,“我让你来这里可不是为了让你来练功的,那个你自己找时间努力去,现在和我一起看看这个东西怎么改进才更加完美。”
“师父又造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吗?”墨布衣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也不关心功夫的问题了。
墨先生在心中再次纠结了起来,自己的这个徒弟什么都好,就是三点不好,痴迷功夫,痴迷制造以及万年不改的路痴问题,相对于这三个,他那过于漂亮的容貌带给他的烦恼都可以往后排了,所以,他才觉得孙思邈家的小姑娘可爱啊!好说话、懂礼貌、对什么都不会过于痴迷又懂得适可而止(真的是这样吗?),还善良(?),看事情又通透到不行,基本上属于无欲无求可以马上成仙的那种,只可惜,当徒弟的话或许只有孙思邈这个一辈子历尽千帆的道士才受得了。
这样想来,自家这个徒弟还是蛮好的,就是总是需要自己出去找他导致实验总是半途停止这一点很麻烦啊!
“咦,师父,等一下!”墨布衣拿起桌子上被散乱的随便放着的一叠纸张以及一张在他熟悉的地名上画着圈圈的地图,“这里怎么会有长安城的地图?”这种东西是随便都可以找得到的吗?
“我没有告诉你吗?你孙爷爷也有一个小徒弟,只不过,这个小丫头的身份有些不同,她是帝后之女,而这一段时间,她好像和你孙爷爷在一起准备着做什么事情。”要不是他急着找这个路痴徒弟,弄不好他现在对此知道得一清二楚,哪里像现在。
帝后之女?莫名再被瞪了一眼的墨布衣突然觉得孙爷爷的徒弟和那个小女孩之间有着什么联系,或许还是同一个人呢——弄不好真的是啊!
墨先生看着墨布衣脸上那令人发麻的笑容,没好气的敲了徒弟一下让他回复现实,“别想了,那孩子可是没有练过武的,而且照你孙爷爷那宝贝的程度,弄不好……”
想想那队侍卫,可能性更大了好不,不过,墨布衣打了个寒战,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位永远可爱可亲的老爷爷可是一位名副其实的药王,想要和和药王作对,最好还是先想一想你想怎么死的才好。
墨布衣不理自己这个专门打击人积极性的师父,将书桌上面的手稿拿起来,一张一张的看了起来,墨先生本来准备提醒一下什么的,但是又想到既然以后会有很多的相处时间,那么还是先让他对对方多一些了解吧!虽然对这小子又恨又爱的,但是他终究还是希望他过得顺心一点,所以,知道得多一点总比什么都不知道来得好。
“墨小子找回来啦!”孙思邈倒杯清茶放在对面,头也不抬的继续自己对弈自己。
“他在那里都快玩疯了,再不去找他,他都要把我这个师父忘记了。”墨先生笑眯眯的坐下端起杯子将茶一饮而尽,“怎么,我们对一局?”
“好啊!”孙思邈将棋子收好,“你这次如果赢了我,我就无条件支持你在这个书院里教授你的百工一科。”
“你还真的决定要开书院啊!这还真是天下第一个了。”墨先生惊讶的看着孙思邈。
孙思邈捋着胡子笑得像是一朵花,“是啊是啊,好儿说要开个书院,像科举似的分科教学,不过也不尽相同,她说想让世人想学什么都可以在书院学到,我觉得你倒是可以争取一下。”
“然后你就同意了,真是瞌睡了就有了枕头,你一直头疼的怎么让更多的人有医可看就这样面临着解决的方法了,”墨先生迟疑良久之后在棋盘上放了一个子,“这样的话,我还真的要争一下了,只有这样我之所学在未来才不会沦为末流之中。”
“事实上,你是对儒家可以被抑制一下而高兴的吧!”孙思邈想了一下放了颗棋子,才抬头看着墨先生道。
“你看出来了?我就不信,你没看出来它这样下去的危害。”墨先生冷笑不已,纵观这几百年的发展,就可以看得到以后世人所向。
“那也是以后的事了!道家现在已经陷入了和释家争得泥沼了,对于儒家的那些儒生们,实在是有力而心不足,这样下去,缺乏竞争的儒家必将越走越窄,虽然会得到发展,却最终陷入自我想象的强大之中,这些大部分人都看得到,但是,在朝堂之上,咱们不得不承认它确实有着无法比拟的优势,称得上是大势所趋,再说,谁又顾得上以后,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先把主动权争到手,其它等到以后再说,而早在汉武之时,它就已经拿到主动权了。”孙思邈嘴里说着话,棋盘上也一点也不放松分毫,“再说,就是你我两家得到了现在儒家在朝堂之上的地位,你就能保证以后做得比他们好吗?”
“嘁,我们这个早就被打压的看不到的可没有能力想那种事情,只是保有现在的思想就已经是难上加难了。”墨先生手中的棋子一瞬间被捏得粉碎。
“你输了。”孙思邈一脸心疼的看着那碎的跟白色粉末似的棋子——这可是当初他和自己徒弟两人一起亲手用白檀和黑檀磨出来的,这个来家伙真是……坚决不放水了。
“啊?怎么可能,我马上就要赢了。”墨先生坚决不相信。
“自己看,这次我可不帮你了,想要在书院开一科,自己想办法吧!”他可不会告诉这个毁坏了自己的棋子老家伙他已经被自己徒弟内定了的事情,不仅不告诉,还要让好儿在他身上大大的为难一下。
“不要这样啊!你身为老前辈不要这么小气啊!”他得到的回答是孙思邈更快离开的身影。
“师父,你当着孙爷爷的面说他是老前辈。”墨布衣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
“啊!忘记了,真是的,明明都是老头子了,还这么小心眼。”墨先生不满的抱怨。
“……”师父,孙爷爷还没有走远呢!
孙思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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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孙思邈老先生,身为师父,在徒弟面前这么小心眼,真的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