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千金》金卿菡

31、四位奶爸千里寻女 晨曦与美旺

　　美旺坐了好几天的火车，辗转来回、几经周折总算来到了台南的山上。这山村很简朴，却有一种到家的亲切感觉。
　　她经过了几番询问来到了晨曦的义校。站在义校的门口，只有一间教室，看着这简洁而又小规模的教室，她觉得很不可思议；如果是自己也许还可以接受这样的生活，但是晨曦和正康怎么会接受这样的生活呢？一路上山赶来，路上是那样的崎岖，她真的难以想象晨曦和正康是怎样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她轻轻地迈步走进去，只看见教室里那些破旧的桌椅，还有一面连字迹都看不清晰的小黑板挂在墙上，她心里突然涌上了一阵酸楚，原来晨曦和正康这一年多来就是过着这样简陋的日子，正当她欲要流泪时，只听见慢慢走近的声音，
　　“正康，我想明天我们还是去小雨家里教他好了，她的身体真的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好啊，我也是这么觉得，小雨的身体越来越差，不要让他来回奔波了！”
　　正康和晨曦在说话中，抬眼一看美旺站在他们的教室门口，晨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开心地跑上前，拉住美旺的手，说：“美旺，怎么是你呀？我真的好意外啊！你怎么会突然过来？”
　　美旺看见晨曦，犹如她们姐妹两个几百年没有见面一样，瞬间搂住了晨曦，伤心地哭了起来，晨曦感觉到了她的难过肯定和商奇有关，一边帮她擦着眼泪，一边问：“你怎么了？商奇没有跟你一起来吗？”
　　美旺看着他们两个，不知道要说什么，这时正康问：“美旺，商奇呢？他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你们两个到底怎么了？”
　　晨曦握住美旺的手，说：“美旺，你能有这么大的勇气来找我，我就知道你不想再回去了，对不对？”
　　美旺流着眼泪说：“晨曦，我们不愧是好姐妹，我的心事瞒不过你的眼睛，我不会再回去了！从此以后你们两个又多了一个伴：就是我！”
　　“那商奇怎么办？”正康问。
　　“我和商奇已经分手了，所以他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了！”
　　“什么意思？”晨曦问。
　　美旺看了看晨曦，又看了看正康，说：“商奇和别的女人怀了孩子，他要和那个女人结婚了！”
　　正康不敢相信，惊讶地问：“什么？我没听错吧？”
　　而晨曦却什么都没有说，她好像全部都猜到了，她握紧美旺的手，说：“美旺，我们姐妹两个终于又团聚了！如果你想要放下的，我一定会支持你！”
　　美旺淡淡地一笑，说：“你们不用担心，我是真的放下了，才离开的！感情的事情是要讲缘分的，我没事！”
　　这时，正康还想要问问清楚，被晨曦打断了，晨曦说：“美旺，既然来了，那我就请你吃我跟你说得那种高丽菜、山猪肉、还有土鸡蛋，好不好？”
　　“好啊！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真的好饿！”说着，她们姐妹两个手拉着手走开了。
　　正康知道晨曦是故意要叉开话题，不想让美旺难过，但是表面上伪装的开心，又怎能掩饰美旺内心真正的痛苦呢！
　　就这样，美旺在晨曦的小家住了下来。这是第一个晚上，看着晨曦为自己铺着床盖，美旺说：“晨曦，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害得正康要去睡客厅！”
　　晨曦笑笑说：“我们姐妹两个好久没见了，当然要说说悄悄话了；再说了，这间屋子就这么大，那还有客厅和卧室来区分呢？”
　　美旺看着这间简陋的原住民居住的老房子，一股少数民族特有的气息和风格直入眼帘，房间虽然很小、也很简陋；但是却也很复古考究，她对晨曦说：“我真的很羡慕你，更羡慕你和正康，你们穿着廉价的帆布鞋、牛仔裤，脸上却透露出无尽的幸福，刚才在义校看见教室里的破旧，还有你和正康朴素的打扮，我真的没有想到！”
　　“我在写给你的信里不是说过吗，人生最大的勇气并不是拥有多少富贵荣华，而是追求这种最简单的生活的！我现在很满足，也很幸福！”说罢，她停了停又说：“对了，我都忘记告诉你了，我怀孕了，要当妈妈了！”
　　美旺听见这个消息开心极了，高兴地说：“真的吗？太好了！我要做孩子的姨妈、不对！是干妈！也不是，应该是……我要她做我的儿媳妇！”
　　晨曦笑着说：“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女的？”
　　“男孩儿也可以啊！那就当我女婿！”
　　“不管是儿媳妇还是女婿，也不能只是我一个人努力，你也得赶紧努力，赶紧给我生个儿媳妇出来！”
　　听晨曦这样说，美旺突然沉下了脸，没有了笑容，她冷笑自己，然后说：“我和谁去生呢？人家和别人有了孩子，怎么还会要我呢？”说完，她就流下了伤心的泪水，晨曦搂住了她的肩膀，美旺靠在晨曦的肩膀，流着眼泪说：“我的心真的好痛！我亲眼看见他和那个颜芯搂在一起卿卿我我；我亲耳听到颜芯说自己怀了他的孩子，我当时就像掉进水里快要淹死的人一样，面对他的求婚我怎么还能答应呢，我们都是孤儿，我怎么能去和一个未出世的孩子争呢？我做不到！但是我的心真的好痛，好痛……”
　　晨曦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地说：“都过去了，人要学会往前看！当初无情突然消失，离开我的时候，我悲痛万分要去跳湖自杀，现在想想自己真的好傻，经历了这么多，才发现自己真正的挚爱就在眼前，却一直没有去正视和珍惜！”说完，她握紧美旺的手说：“美旺，要学会忘记！”
　　美旺难以违背自己的心不去想商奇，也许晨曦的话对她而言只是一种安慰，毕竟忘记这种事情要说服自己的心才可以做得到，不是随便的一两句劝说就可以说忘就忘！
　　美旺在简朴的山村，日夜思念着商奇；而商奇在美丽富饶的青城也是日夜牵挂着美旺。这些日子以来，颜芯以担心自己的肚子会慢慢大起来为由，就要求商奇和自己尽快结婚！这天他们试完婚纱，颜芯回了家以后，商奇开着车在路上绕来绕去、漫无目的地游车河，晃到了天黑已经无处可去了，他只能开回了家。
　　进到这个空荡荡的家里，黑漆漆的一片，一点活力都没有，他好想念美旺的笑声、说话的样子、生气的样子，他用力地瘫坐在沙发上,头仰靠在沙发背上，仰望着天花板，他不快乐，他想美旺想得发疯，他想要美旺回来，可是一想到颜芯肚子里的孩子，他就却步了，他已经对不起美旺了，不能再对不起这个无辜的孩子。
　　正当他想着这些烦心的事情时，突然有开门的声音，他还以为是郝姐买东西回来了，就没在意。结果灯全部被打开了，屋子顿时亮堂了起来，商奇觉得这灯光很刺眼，就没好气地说：“郝姐，赶紧把灯关了吧，家里又没人，开什么灯啊！”
　　“商奇！”一个深沉的声音叫了他一声。
　　商奇听见这声音立刻睁开了眼睛，回头一看是无情，他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爸！”接着他立刻站起身来，跑到无情的跟前，一下子紧紧地搂住了无情，眼里含着眼泪说：“爸，你总算回来了！我真的好想念您！我这段时间过得真的好痛苦！”
　　无情挣脱开商奇，看着儿子在自己面前流着伤心的眼泪，问：“发生什么事了？你看起来很不好的样子！”
　　商奇就把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无情，无情听了商奇的叙述，默默地面无表情，然后他对对商奇淡淡地一笑，轻轻地拍了拍商奇的肩膀，就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他关上自己的房门，然后慢慢地走近床边，他想起了晨曦曾经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熟睡的样子，暧昧的样子，温柔的样子……他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会为了陈玲的离去就这样一走了之，这样抛下晨曦不顾，此时的他不仅仅是后悔，还有懊恼、悔恨、自责，他的心里深深地明白自己爱的是晨曦，但是人都是有弱点的，尤其男人在某些时候比女人更要脆弱得多！
　　第二天一早，他约铁手三人见面，他们三个得知无情回来了，真是又惊又喜。无情约他们在青城公园里见面，三个人赶到了，追命先上前给了无情一个大大的拥抱，并说：“好兄弟，您总算回来了！”
　　却没想到无情一把推开了他，并上前给了铁手狠狠一拳，铁手的嘴角被打出了血迹，冷血生气地说：“无情，你发什么神经啊？你这刚一回来就对我们挥拳怒吼的，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还要问你们都干了些什么呢？”无情气愤地说。
　　“我们干什么了？”冷血不解地问。
　　“那我问你们，晨曦呢？她去哪里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话说了吧？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们就是这样照顾她的？就这样又把她弄丢了？你们有没有当她是我们的女儿？”
　　“无情，你别只顾着教训我们，我们没有照顾好她，那你呢？她不只是你的女儿，还是你的未婚妻，在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却不见踪影！”
　　无情听到冷血这样的谴责，露出了自责和落寞的表情，他转过身，看着远处，安静了好一会，说：“是啊，我的确是没有资格教训你们，我作为你们的老大，带头逃避，没有责任地这样一走了之，真正应该被惩罚的是我，所以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我要去找她回来！十年前我把她弄丢了，十年后我不能再这样把她给弄丢了！”
　　“她身边有正康陪着她，也许她和正康……”
　　铁手没有说完，就被无情给打断了：“不会的，晨曦是爱我的，我一定会找她回来的！”
　　晚上回到家，他问商奇晨曦在哪里，商奇只说：“我只听叶云说她和正康最终在台湾南部的山上定居了下来，后来美旺收到了她的信，就去找她了……”商奇说到这里，露出了沮丧和难过的表情。
　　无情看着儿子还是一脸放不下美旺的样子，就说：“我要去台南找晨曦回来，你要和我一起去找美旺回来吗？”
　　商奇觉得自己很讽刺，说：“我还有脸去找美旺吗？我还哪有资格去爱她？现在的我就像骑在老虎背上下不来了，别无选择！”
　　无情觉得儿子很可怜，不能选择自己所爱，但他却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三天后，无情向叶天叶云问清了晨曦在台湾的准确地址，就出发去了机场。却没想到铁手、冷血、追命他们早已经等在了机场，无情看着他们，只是笑了笑，这时铁手先说：“要去找女儿回来，怎么能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呢？应该是我们四个人一起去！”
　　听铁手这样说，无情心里觉得很安慰，同时也很开心！追命又说：“我们都想通了！没有晨曦就没有我们四个的今天，我们今天所有的财富、地位、还有名誉都是因为有了晨曦才有了这一切的！”
　　这时，冷血走近无情，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如果真的决定要千里寻女，不是你一个人！而是我们四个爸爸一起去！”
　　于是，四位奶爸勾肩搭背，笑着一起进闸安检，坐上了飞往台湾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