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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结识(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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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象棋这种老古董娱乐学习方式当然是章成则的指定课目之一。因此,许哲西的棋艺虽然算不上很强,但也不是那么弱。
可见,铁血教育不是没用的。
两人开始下棋,象棋是由容屹的守在外边保镖送进来的,为了避免被围观,许哲西先知先觉的把保镖留了下来,叫他盯着不让别人靠近。
沙发领地,变成生人勿进的场所。
而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是异常英明的,因为半个小时候十盘完毕,许哲西一盘没赢!
许哲西郁闷了。
这种时刻,与其怀疑自己的棋艺有多低,不如怀疑对方的棋艺到底有多高!许哲西拿起红马,敲了敲沙发:“什么时候开始学的?”
容屹说:“昨天。”
许哲西眨眨眼:“……昨天?”
“嗯,兴趣期,所以才会把棋盘带在车上。”容屹再次解释道。
许哲西思绪却漂到了别的地方:“带在车上?你从上北市过来是坐的车?”
容屹看他一眼,选择了真诚回答:“是的。”
许哲西挑眉。
按照A市与上北市的距离,一路开车也得至少16个小时,还不算市区内的时间。他撞见容屹的时候还不到8点,也就是说,对方最迟是凌晨4点出发的。
警方报告出炉的时间也不过凌晨2点,这也是今天报纸上周闵死亡消息只占豆腐块的原因。那个时间段报纸记者编辑接到通知后改版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先上一个消息再说。
也就是说,容屹必须一直关注周闵行踪才能反应这么迅速。而他虽然说是周闵的影迷,却又对周闵的粉丝界一无所知。
难道容屹其实是跟周闵的死有关?
许哲西眯眼望向容屹。
容屹默默的打量着他。
各自思量,百转千回。
许哲西看着容屹的目光带着质疑,不过还有八分收敛,容屹看向许哲西的目光则没那么客气了,他不耐的一皱眉,提醒道:“许先生,电脑。”
许哲西呵呵一笑:“容先生以前只是看过周闵的戏?”
容屹不回答,目光锁住许哲西,眼里都是讨伐跟鞭策。
许哲西……
他咳了一声,稍微凑近了点容屹:“我想请教一下容先生,你象棋跟谁学的?”
容屹嗯了一声,语音上翘,轻声问道:“许先生这是不甘心?”
对于容屹的挑衅,许哲西仅是挑眉。
容屹笑完,突然低头将黑红两色象棋笼在手边,然后飞快的把它们摆在棋盘上,只是他并不是按照规矩罗列,而是让双方棋子混杂排列。
最后,他把黑色的车放在了红色的马前面。
许哲西看得迷糊,容屹道:“这是我们玩第三盘时我的第十三步。”
许哲西一愣,双眼蓦地睁大。
好像是……真的是那盘!
容屹一昂头示意那粒红色马棋,说:“那盘,你稍微犹豫了一下就选择了跳马,按照我的设想,在第七步后我将了你军。但是其实那时你选择弃马的话,我大概要用十步才能获胜。”
十步获胜?许哲有点不相信,望望容屹,望望棋盘。
容屹轻笑出声:“你要再试试么?”
许哲西顿了顿,不可否认自己也被吊起了兴趣,于是干脆的移动了自己的车。
容屹吃掉了马。
两车相对,许哲西眼光一扫就看见对方的隔山炮在虎视眈眈,如果自己吞了容屹的车,那么对方也不过是以车换车,还赚了一个马。
所以上次他直接跳了马,而他的帅就是被车将的军。
许哲西脑袋里面开始盘算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还有背的烂熟的棋谱们,他果断的吃了车,然后看向了容屹固若金汤的防守。
理论是可以破,但是偏偏动弹不得。
许哲西走了十一步,对方走了十步,容屹再次赢了。
这次,不同于刚才的郁闷,许哲西内心反倒平静了。
他开始明白当年那篇报道中所说的“少年天才”,那真的不是形容词,而是名词。
或者说,容屹看人的目光十分真诚,无论是喜欢还是不喜欢都不带掩饰,看上去这是情商低下的表现——许哲西刚才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现在发现根本不对,对方压根不是情商低下,而是……
智商压制。
在智商压制的情况下,容屹已经不需要去顾及世俗的想法了,而容家对他的教育也似乎异常严厉古板,应该是在努力规避天才反人类人格。如此循环往复下,也自然而然的养成了容屹十分真诚的一面。
但他不是真的在真诚。就像刚才他出口伤到了人,眼神依旧那么的“真诚”。
他就是在按照自己的想法说话做事而已。
这种智商压制不可能是万能的,许哲西脑袋里飞速的思考,忍不住试探道:“我们玩玩□□?”
□□这种游戏跟象棋有个最大的差别,那就是牌不会像棋子一样摆在明面上。容屹计算推演能力再强,就算能算到一万光年以后,□□却没有供他计算的余地。
□□是心理战的角斗场。
许哲西重生回来第一场胜利就是用□□赢的,而能赢的了在赌场里威风八面的程思秦,他的这项技能应该算拔尖。
容屹偏头看了他一会,最后对保镖道:“去借一副扑克过来。”
在保镖借扑克的时候,许哲西随口问道:“你玩过么?”
容屹疲倦的揉了揉额角,说:“看我哥玩过。”
那就是没玩过,许哲西一笑:“那我们就用象棋当筹码试着玩玩,照旧你黑我红。”
新买的扑克被送到容屹的手上,他慢悠悠的拆封,然后把盒子上的塑料放在了沙发的边角,开始洗牌。
洗牌姿势惨不忍睹。
许哲西一勾唇,由着新手容屹磕磕碰碰的把牌蹂/躏了五遍,然后垒在了他的面前。
没人发牌,只能两人各自拿牌。
第一张盖住,第二张打开,许哲西的牌面大,他丢出了一粒棋子,然后看着容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乖乖的把自己的棋子轻轻放在了两人空处的正中央。
第三张依旧是许哲西的大,他又随手丢出了一粒棋子,对方又乖乖的放下棋子,动作依旧沉稳有礼,丝毫不存懈怠。
这教养……许哲西嘴角一抽。
第四张下来后,容屹拿到一对3,场上局势立时颠倒。
许哲西示意:“该你下注了。”
容屹嗯了一声,淡淡的说:“□□。”
“……”许哲西火速败退。
接下来的几盘容屹倒是认输的很快,随之容屹的哈欠也越来越频繁,到了牌去了一半后,容屹突然说:“要不然这次我们直接□□?”
“嗯?”许哲西虽然赢了,但还没发威当然不能发傻,他面上一笑,半安抚的道:“还没开始发牌呢。”
“一人拿五张。”容屹说:“然后直接看牌就行了。”
许哲西心道这货难道是在认输?他心里一乐:“容先生,我们是在赌博,不是在赌运气。”
容屹稍微顿了下,他慢悠悠的看了眼许哲西,仿佛有千言万语尽在其中。
许哲西直觉不对,知道跟容屹这人千万不能客气,不爽的问道:“怎么了?”
容屹拿了一张牌放在自己面前,说:“这张是红桃K。”
掀开,红桃K。
许哲西……
然后,他看着容屹飞快的拿牌掀牌,动作与嘴巴没有一丝停顿。
“方块6,黑桃7,黑桃A,梅花……”翻了十多张牌后,容屹疑惑不解的看着许哲西:“你真的没想过我洗牌那么慢,其实是在记牌?”
“……!”许哲西。
谁说天才是个名词,这他妈的在他面前活生生的变成了动名词啊!
许哲西深吸气,努力吐出:“刚才你洗牌只有一分钟,不算慢!而且你一直在洗牌,牌的次序是不断变化的!”谁知道你记性那么好!?
“……”容屹丝毫没有解释的兴趣。
许哲西被噎的够呛,再也不顾上风度,恼怒的把牌抢了过来递给容屹的保镖:“拿远点洗牌,然后你过来发牌。”
容屹睡意被这句话赶走了一半,对着许哲西皱眉道:“不能对人这么没礼貌。”
卧槽!许哲西怒气一提,苦闷的无处发泄,噎死在了自己的葬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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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轮竞技很快登场。
容屹一点也不竞技了,反复盖牌,就是不玩。
许哲西礼貌相让,无力阻止,一副萎靡的样子。
突地,容屹今天第二次轻声笑了,他顿了顿,说:“许先生这盘打算怎么玩?”
许哲西见他来了精神,嗯哼一声,心里开始打小算盘。
“其实,你不用跟我玩心理战,假装你的牌好或者不好。”容屹看着许哲西,认真的仿佛眼前人就是一个世界:“我刚才已经甩了那么多牌,剩下的牌只有一半了。只要稍加分析推导,不难猜到你手上拿到的是什么。”
容屹说:“你会输的更难看的。”
输、的、更、难、看。
许哲西突的掀翻了自己的牌,目光带火,盯向容屹。
容屹一挑眉,也直视着许哲西:“现在,能给我电脑了么?”
两人目光交接,花光噼里啪啦。
许哲西一推电脑:“用吧。”
沙发上恢复寂静,容屹去电脑里探索新世界了,许哲西受到容屹启发,在脑袋里开发着新世界,结果一片混沌。想了大概一个小时后,他忍不住抬头看向容屹。
容屹虽然得偿所愿抱上了电脑,却奈何精力不济,身体开始不断的往沙发里面缩。
他从进门起一直坐的笔直,现在这个状况应该是大脑皮层已经进入了浅层睡眠。
许哲西微微叹气,他目光停在了他的眼睛上,看着他长睫毛慢慢的垂下,突然扇开,然后又慢慢的垂下……
如果不是高智商,长的太好看,身份太特殊,他们也有可能成为朋友,而且光是想容屹居然是自己粉这一点,就能轻松勾起许哲西的好感了。
但是……
这个人还是太过诡异,危险。
容屹一定别有所图,但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眼前的睫毛突然一动,长睫主人猛地坐直身体,整个人似乎的都清醒了过来,甚至可以说是惊异的盯着电脑。
“怎么了?”许哲西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