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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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铁制武器没入血肉的声音与男人短促的惨叫同时响起，男人捂着腹部被短刃贯穿而过的伤口，怨恨的眼神尚还没有找到发泄的目标，接着便在后脑突如其来的作用力下向前一倾，整个视野最终只剩下了无尽黑暗。
他身子一软跌入水中，慢慢浸没在温暖到冰冷的湖水里，血色蔓延。
手腕随着挥出的趋势向上一翻收起短刃，孩子默然地看着男人的尸体缓慢沉入深不见底的湖面，接着转身，迈步走向驻地所在的方位，未曾停驻一秒。
“诶～这次做的不怎么干净啊小泉奈～你看你看！好多乱喷的草莓酱呐！”银发的少年在孩子迈步的一刻忽现其身后，拉着他的衣摆左右晃动，“身为宇智波的小鬼～不是应该用眼神随便扫一扫那种优雅的战斗方法嘛！”
“啊，事实上我还没掌握写轮眼的用法，而且幻术的话我刚才有用到啊…”
没有回头，孩子依旧保持着原本的速度缓步向前，林间穿过叶隙的阳光斑驳陆离，覆上他稚嫩的脸庞，“还有呐，初。其实我觉得那个更像番茄酱啦。”
“咦？！”少年停顿了一秒，随即一把扯住身前孩子的衣摆，固执地抓住不放，看他怎样在突然的阻力下差点踉跄摔倒，“小泉奈！明明那个更像草莓酱吧是草莓酱！我隔着老远就可以闻到一股草莓的味道了！”
“…你那是狗鼻子吗？”被生拉硬拽的孩子不满地回头看向一脸无赖的少年，极力忍住想一巴掌抽上去的冲动，“这只能说明那个人生前吃的是草莓！”
“有道理…”茅塞顿开的少年一松手放开了被抓住的孩子，再次恢复了同他一样的步调，“说起来…小泉奈～我记得你很早就开眼了吧？怎么还没掌握啊～好慢～”
“嗳，这个吗…因为我根本忘记这件事了。”
“……至少我从没有见过哪个宇智波的小鬼会忘记开眼这件事。”
清晨的遗光从指缝间流下些微的暖，树木掩映下的结界入口隐约着繁盛的夏。
有坚守岗位的族兄站在两侧，看到孩子的走近都微笑着与他打着照顾。泉奈转头看向身后，只剩下空气、溪流和蔓延的绿，那家伙果然已经走了。
“哟，这不是泉奈吗，任务做的怎样？难吗？”左侧的青年伸手按上孩子的脑袋，在他的头顶胡乱地揉了几把，唇角的笑容仿佛溺爱孩子的父亲，“这次没有跟着你哥哥一起吗？”
“还行吧，那个任务很简单啦，而且我很早就不和我哥一起出任务了。”淡然地抚平被揉得乱成一团的发，孩子仰头回以一个满溢了童真美好的笑，“十介前辈和焕木前辈一早就起来就来换班真是辛苦了呢。”
“啊，没事的！只是看门的话倒也不算很辛苦。”右侧的青年腼腆地笑笑，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卷轴递给还不到他腰际的孩子，“这个是我母亲的谢礼，麻烦转交给族长夫人。原本想要在来时亲自送到族长大人的宅邸，但是被十介这家伙一搅和就忘了。”
焕木不满地瞥了一眼身边的十介，而后者单单发出一种带有推脱意味的傻笑，“总之，上次承蒙族长夫人的照料了。”
“好的，放心吧，我会记得转交给我母亲的。”接过焕木递来的卷轴，唇角维持着孩童特有的纯真笑容，泉奈微微欠身谢过，便不急不缓地走进了结界，直至缓缓融入。
一路上可以遇到各式各样或陌生或熟识的人，或者是一对年迈的老夫妻，或者是战死的战友的父母旧友，或者是同伴的父母亲戚，或者是失去妻儿也许会孤老终生的老者。
泉奈无一例外地微笑回应，说不上到底是为了什么。
“泉奈！”脖颈被忽而从身后伸出的手搂住，泉奈不用回头就可以听出耳畔是斑的嗓音，接着整个人就被拉入怀里抱住，“…啊，泉奈你又拿了那么多的东西了吗？”
“哥…你怎么在这？不是有个长期任务么？”被迫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去，泉奈感到斑柔软的发擦过脸侧，却依旧没有放手，“唔…还有…哥你搂得太紧了啦。”
“长期任务那种东西当然是以你哥聪明的才智提前完成了！”斑无比自豪地说了一句，松开手使孩子得到喘息的时间，又拿去他手里成堆的东西，“我来拿吧，泉奈你再拿我怕你会看不见前面的路。”
无言地看了一眼自家的兄长，也就任着他帮自己排除了前方确实是快要挡住视线的障碍。
“斑，泉奈。”来不及回答斑的话，面前的阳光倏然被一大片的阴影所遮挡，泉奈顺着明暗的交界线仰头看到青烨逆光的脸，身后似乎还背着什么东西，“一起回家种树么？”
“哈？！”
泉奈觉得突然被自家久经沙场意气风发风流倜傥杀人如麻【？！】的大哥问到“一起回家种树”这样的问题是很惊悚的。
但兄弟三人最终还是一起来到了自家的后院，眼睁睁地看着青烨大哥把一棵树苗从背后的袋子里拿出，又找了几把铁锹过来。
“青烨哥，为什么突然想起要种树了？”泉奈接过青年递过来的铁锹，看向躺在地上的树苗，浅绿色的叶片先端长渐尖，边缘的地方微微反折起一个漂亮的角度，对植物并不算了解的他分辨不出那到底是什么品种。
“那个啊，因为一个老伯突然就送了我这棵树苗，想想不种的话怪可惜的。”青烨摸着下巴盯着被淡绿色浅草覆盖的地面，拿着铁锹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青烨哥，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你还会种树哎。”斑盯着地面上的草皮将铁锹向下一铲随便翻出了一块土地，接着又将树根大小与翻出的土地比较了一下，“啊，说起来那是什么品种的树？”
“嗯……”其实根本就不会种树但努力想要在可爱的弟弟们面前树立一个伟大形象的青烨盯着那棵树苗仔细地看，却仍旧投降表示放弃，“斑…就算你问我，我怎么可能知道啦。”
“总之种出来不就好了嘛。”泉奈学着斑的样子将铁锹深入土层，却因太深猛地加大了力道，残暴地将土层瞬间翻出了好一大片。
斑只看到浅绿色夹杂着泥土的褐色四散飞舞空中，像是突然在水面投进了巨大的重物时猛然激起的水浪，接着脸颊上便有一点冰凉的触感。
“……啊啊啊！泉奈你在做什么啊！你是故意的吗！！”
“唔…哥哥，对…对不起。”斑看到泉奈一瞬闪现泪光的眼眸，仿佛冬日里凝满水汽的窗，头一次因为弟弟哭而有负罪感的斑一下子慌了神。
“泉…泉奈？！嗳！我没有怪你啊哥哥错了！泉奈不要哭了！”
“啊，斑！我看到了哟！你又欺负泉奈！”
“我没有！”
“那个…只是草屑飞进了眼睛……”
“泉奈坚持住！哥哥马上帮你吹出来！”
等到田岛爸爸绯都妈妈循着吵闹的声音赶到自家后院的时候，原先常经田岛照料的馥雅庭院此时一片狼藉。
被胡乱翻起的土地，被四散的泥土压弯的浅草，硬生生掉下覆盖了惨不忍睹草坪的枝叶大把大把地扎人眼球。而自己亲爱的儿子们满身淤泥得站在中间人手一把铁锹，地上躺着一棵无辜的树苗。
斑捧着泉奈的脸慌张地吹气，却尽数吹在了他前额的发上，青烨蹲下身去擦斑脸上的泥，结果无疑是越擦越脏。
“你们…都干了什么？”略带颤抖与无奈的声音。
之后在兄弟三人“崇拜”的目光中，田岛爸爸捋起衣袖卖力地开始教导他们挖坑种树收烂摊，绯都妈妈抿唇浅笑强势围观。
“…看不出来，老爸你原来还会做这种事情。”青烨瞪着一双溢满了不可思议的墨瞳。
“啊啦，青烨，那是因为你们爸爸啊年轻的时候一不小心放火烧了后山的南林，当时的族长知道后立刻让他单独去完成南林的植树造林的任务啦。”
“绯都…这种事情不用特地说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