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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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三万块的支票沈默最后并没要，给了全叔。熊青木不认同他的做法，总觉得钱是冯真的，想来她不会喜欢最终作了这用途。但想想，全叔现在的境况也可怜，而且他的儿子又何辜？
对与错是与非，有时候真的很难分辨。
坐在车厢内，熊青木紧紧地握着手机，很久才给冯真发了一条短信：对不起。她为自己曾说过不敬的话道歉，但冯真没有回复。说内疚也不尽言，可熊青木心里愣是有着淡淡的忧伤。人总在做错事后才想办法弥补，但并非每个错误都能用一句简单的对不起就能抹去。她抹了把脸，想想自己最近真的太得意忘形，搞得把十年来慎言慎行的宗旨都忘记了。
“啪啪啪”，一滴滴雨水急速地拍打挡风玻璃，很快模糊了前方视线。沈默打开刮雨器，几下挡风玻璃又变回清晰。从离开医院一直到现在，俩人都没有对话。身边的人少见地沉静，似乎还没从刚才的事件中抽身出来，要是换了以前沈默肯定不予理会，但现在他们毕竟坐在同一条船上……
“你知道作为私家侦探，最忌讳什么？”他突然开口。
熊青木扭头看他，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有此一问，摇头。
“私家侦探其实跟警察差不多，就是还原事实的真相，切忌掺进个人感情。没错冯真因为全叔的出轨而家庭破裂，整个成长并不如意，所以今天她不愿意捐赠骨髓也是情有可原，但她陷害全叔失业，间接也会导致全叔的儿子因为没钱而治不好病，这就是错！”
“所以呢？”
“所以你不用为了揭穿冯真而感到内疚，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错的事负责。全叔是，冯真也是。”
“冯真认为自己有错吗？”
“当然！她急着对我甩支票，何尝不是为了心里那点愧疚开脱？”
或许吧。人类的情感世界真是难懂，熊青木叹了口气。
案子已经结束了几天，那日从医院离开以后，熊青木没再收到有关冯真的消息，而《美女厨房》也在播完最后一集后正式结束，看来冯真最终没有续约。
生活仍是要继续，五月下旬的M市天气变幻莫测，早上阳光普照下午忽然就狂风暴雨。熊青木去了趟银行出来，天沉得尤如黑夜，豆大的雨粒夹着冰雹狠狠地敲打檐棚，那种感觉就像世界末日快要来临。
熊青木退回银行里等，坐了五分钟，电话响，是沈默打来的。
“存完钱了没有？”
前几天收到电费催缴通知，这位老板大人不管，中午人家供电局特意打电话来提醒，说再不存钱进银行扣费就要断电，他才把存折和一千大元甩过来。结果她排了快一小时队存了钱，到要走了就被暴雨困住，他倒好，还打电话来催。
“已经搞定了。”心里虽然有意见态度也老老实实。
“搞定就出来，我在门口。”
熊青木往外一看，果然见路边停着那辆高头大马的四驱车。难不成他良心发现，专程来接她的？收好电话，她用包包掩着头冲了出去。
上了车，一盒纸巾扔过来，动作虽然粗鲁但也体贴。熊青木边擦手臂上的水珠边问：“老大你是专程来接我的吗？”
“你觉得呢？”
“我认为是。”
“如果这么想会令你心里舒坦些，那就是。”
这算哪门子的答案？熊青木努努嘴，本要再说句什么，想想还是打住。慎言慎行，特别对方还是衣食父母，谨记！
竟然没跟他抬扛？沈默扭过头，见她抿着嘴直视着前方，神色平静得过分，不免奇怪。
就那么一闪神，意外就发生了。
熊青木突然指着前方大叫：“小心！”
沈默猛地回头，当看到一个黑影从路边冲出来时脚下往刹车器上狠狠踩去。
亏得车速不快，四驱车“吱”声急速停住，而前方那黑影也应声倒下。
没撞上吧？熊青木惊慌地望向沈默。
沈默敛了敛眉，转身推门出去。
外面还下着雨，熊青木前后翻了翻，找出一把黑色的雨伞，也匆匆跑了出去。
四驱车前方的地面伏着一个穿黑色裙子的女人，按距离看应该是没撞上，但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令人看着很心焦。熊青木走到沈默身边，举起伞挡住雨，并凑近他悄声说：“老大在，不会遇上踫瓷党吧。”
沈默静静观察了一阵，接过雨伞低头在她头顶道：“你去把她扶起来。”
“我？好吧。”老板吩咐哪敢不从？熊青木跨前两步，蹲下搭住那女人的肩膀往自己身上一翻一抬。对方湿哒哒的长发顺着动作垂下，露出一张年轻的女性脸孔。“小姐……小姐，你没事吧？”熊青木把她揽在胸前，轻拍她毫无血色的脸。
对方“嘤咛”一声，缓缓睁开眼睛。“你……是谁？”声音听着柔弱无力。
“连幼菱！”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连幼菱稍稍抬起眼。这个角度只能仰视，入目是个高大的男人，还有一张辨别不清的胡子脸。她闭上眼，一会再睁开，混沌的意识里对这个人没半点印象。“你……认识我？”
“我是沈默！”沈默在她身边蹲下，黑色雨伞在他们的头顶上方形成一个保护帐，也把光线挡住。粗略检查了一下她的手脚，没发现有明显撞伤，沈默微松了口气。
“沈默……沈默……”听到他的回答，连幼菱喃喃自语：“胜景中学，高三三班，坐第二排最后一行，和于飞同桌的那个……沈默？”
“对！”
“哈……哈……”声音越来越弱，明明在笑，但她合上的双目却流下两行眼泪。
这女人的情况看着已是半昏迷状态，幸好是认识的，那事情就好解决了！熊青木把连幼菱往上托了托，问：“老大，现在怎么办？”
沈默扬扬头：“扶她上车吧。”说着径自起身。
熊青木蹲得两脚发麻，抱着一个人起来不禁跄了跄。都是相熟的朋友，竟然不肯扶一把。熊青木很不满，喊：“老大，你好歹帮忙扶一下。”最好直接抱走。
沈默瞥了她一眼：“男女有别。”说完别过脸，真的袖手旁观。
男女有别……男女有别！你之前背着我去医院的时候难道就没当我是女人？熊青木满额黑线，但他不肯帮忙，最终只好死死气半抱半扶的把连幼菱弄上车。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