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之姐，求支招》戚小妖

14、少女·桔梗

　　第二天早上，赤桑把在洞穴发生的事告诉了大家，然后也说出了翠子的话。

　　“只有许下正确的愿望，四魂之玉才会消失？”弥勒法师撑着下巴，“如果是翠子大人说的，那十有八九是唯一解决四魂之玉的办法了。”

　　“可是，什么是正确的愿望啊？”珊瑚问道。

　　“这个不知道……也许等我们把四魂之玉收集好了，才会知道。”赤桑摇摇头，然后看向沉默不语的红衣少年，说道，“犬夜叉，我记得你之所有想得到四魂之玉的原因是想把自己变成真正的大妖怪，对吗？”

　　“……那又怎样！”犬夜叉觉得自己应该猜得到赤桑接下来想说什么了，口气不是很好的说道，“不是都说四魂之玉是以拥有者的灵魂变好变坏吗？我又没有拿来做坏事，就像变成大妖怪不行吗？！”

　　“变成大妖怪的你，还会是你吗？还会保持你的心不变吗？”

　　赤桑格外犀利的话一说出来，犬夜叉就噎住了，其他人也都沉默了下来。

　　“发生了这么多事，我就不信你们没有察觉到——与四魂之玉扯上关系的人，哪个有好下场？哪个能真正实现自己的愿望？”

　　赤桑说完，抬头看向晴朗的天空。

　　她没说话，别人也没说话，大家内心都受到了冲击。

　　是啊……五十年前，犬夜叉和桔梗因为四魂之玉结缘，又因四魂之玉天人两隔；窥视四魂之玉的鬼蜘蛛变成奈落，造成了多少起悲剧——弥勒法师家族的风穴时刻都能反噬主人；驱魔师村落的灭族，导致珊瑚一夜间孑然一身……

　　这些，似乎都是因为四魂之玉所导致的。

　　“我要先回去咯，不然家里要担心了。珊瑚，云母借我一下哈。”赤桑没在继续刚刚的话题，她露出微笑，温和地冲着珊瑚说道。

　　“好……”珊瑚还没反应过来。

　　在一行人里，唯一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的戈薇很快就回过神，看向赤桑：“姐姐你要回去了吗？”

　　“嗯，我出来也挺久了，回去报个平安，过几天再来。”摸摸戈薇的头发，赤桑笑了笑，让云母驮着往空中飞去。

　　“姐姐再见！”戈薇挥挥手。

　　其他人对视一眼，弥勒法师轻声说道：赤桑大人说的对呢……一切的祸源，皆因四魂之玉而起。犬夜叉，你慎重吧。”

　　犬夜叉沉默不语，他看着戈薇，心想，如果他变成了大妖怪，真的能——保持自己的心不变吗？他会不会忘记了戈薇和其他伙伴，甚至因此伤害这些重要的人……

　　珊瑚握紧拳头，“除了四魂之玉，我也不会放过奈落的！”

　　“嗯，四魂之玉虽然邪恶，但奈落，更可恶啊！”犬夜叉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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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云母背上，赤桑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那些田地，脑中还在想着那位翠子巫女。

　　生前就与妖怪战斗，死后……也要在四魂之玉里与妖怪继续战斗。

　　这就是……巫女的宿命吗？

　　师傅曾说过，人不比妖怪自由，人有多强的力量，身上就背负多大的责任。

　　她以后，是不是也很翠子一样呢？

　　赤桑有些烦躁，她也不知道烦什么，反正就是浑身不舒服得很，急需要发泄出来。

　　刚好，不远处有个升起炊烟的村落，有妖气在肆虐破坏。

　　有这么一个出气筒，不打白不打！

　　“云母，下去！”

　　“嗷——”

　　云母顺从地带着赤桑落到地面，然后缩小体型让少女抱着。

　　少女缓步走进村落，一手抱着小云母，一手握着寒露，娇美的面容带着一丝人畜无害的微笑，尤其是看着满地的狼藉和血迹，她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了。

　　不久，她就看到被一群手持弓箭锄头的村民，正围着一只体型庞大的妖怪，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如保护自己的村子。

　　赤桑快步走过去，在村民们诧异的目光中，挥动寒露，毫不留情地挥出一道刀光，甩向那只妖怪！

　　与此同时，一枝带着破魔气息的利箭直射而来，与赤桑的攻击几乎是同时击中那妖怪。

　　正在啃食人类肉/体的妖怪连惨叫都发不出，一瞬间灰飞烟灭了。

　　那是——破魔之箭？！

　　赤桑回头，就看到一个年轻的巫女站在小路边，缓缓收起长弓，细心一看，就会发现那弓弦还在颤动着。

　　她忍不住瞪大眼。

　　这巫女年龄不大，但灵气强大，眉目淡漠，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圣洁气息。

　　但这都不足以让赤桑惊讶，她惊讶的是，这个年轻的巫女居然与戈薇长得一模一样！如果硬要说有一处不一样的，恐怕是那气质吧。

　　戈薇是青春活力，开朗阳光的，而这女人，却是沉稳安静，淡定冷漠的。

　　赤桑眼神复杂地看着这巫女走过来，然后，一股子泥土味就钻进她的鼻子里了，她忍不住一皱眉——这味道，有点像她小时候玩的陶瓷玩具。

　　“多谢两位巫女大人的仗义相助，如若不嫌弃，便在这里住下吧。”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说道，“如果有两位大人的帮忙，这个可怜的村子就能结束被妖怪骚扰的日子了……拜托了。”

　　“老人家不必这样。驱除妖怪，本就是作为巫女的责任。”清冷好听的嗓音从那名巫女嘴里传出，她伸出白得没有血色的手臂，轻轻扶住老者，嘴角扬起一抹柔和笑意，“我愿意就在这里帮忙。”

　　“……那么，我也留下吧。”总得弄清楚这个与戈薇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是什么人吧。赤桑眯眼，嘴边笑容还是那般温柔无害。

　　那巫女侧头看了眼奇装异服的少女，对上一双清澈平静的眼眸时忍不住一愣，眼底神色微动。

　　这女人，难道发现她的秘密了……？

　　“谢谢，谢谢！”听到两个巫女都愿意留下来，老者诚挚地道谢，然后赶紧让欢呼的村民收拾一间干净的木屋出来给两位巫女大人居住。

　　老者慈祥地看着两个分外年轻的巫女，“不知道两位大人，该如何称呼呢？”

　　“我是赤桑。”赤桑先回答着，然后转头微笑地看着那个巫女，她很好奇，她叫什么名字。

　　“……桔梗。”那巫女沉默一会儿，然后扬起一抹淡雅的笑容，轻声说道。

　　赤桑瞪大眼。

　　桔梗？

　　是那个五十年前就死去的巫女吗？

　　是戈薇的前世，也是犬夜叉的恋人的那个巫女吗？

　　对了……戈薇说过，这个桔梗被鬼婆理陶复活了，以陶土的身躯重新来到这个世界，要找犬夜叉复仇的……

　　等到屋子里只剩下她们两个后，赤桑看着坐姿端庄的女人，再看看自己曲起一条腿的潇洒姿势，忍不住咳了一下，默默地放下腿拉好裙摆，摸摸怀中的小云母。

　　看着桔梗柔美的侧脸，赤桑不得不敢感慨，虽然两张脸长得一模一样，但是，桔梗和戈薇还是不一样的。

　　不管是经历，还是气质……

　　沉默良久，赤桑终于开口道：“桔梗小姐，其实……已经是个死人吧？”

　　搅动着锅中热汤的动作一顿，桔梗面无表情地看过来，那双澄澈的眼眸满是冰冷。

　　她没有说话。

　　赤桑抓抓头发，叹了口气，“既然都死了，那就一了百了了，为什么还要执着自己放不下的怨恨？成为这么一个人不人，妖不妖的存在……你的时间，已经停留在五十年前了，与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也不会再跟进……有意思吗这样子？”

　　“……知道得太多的人，通常不会有好下场。”桔梗冷脸，语气尖锐许多，“我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呵~就算是同个灵魂，但你确实没有戈薇可爱呢。”赤桑微笑，眼神发冷，“哦，说起来，你现在是由泥土制成的陶瓷人，体内乱七八糟的亡魂一大推，却唯独没有了自己的魂魄……而且据说在收集少女的亡魂时，还杀死了阻碍自己的法师。一代巫女变成这副模样，还真可怜呢！”

　　要不是你和戈薇有一丝渊源，我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赤桑微笑脸，丝毫没有戳中别人痛脚的内疚感。

　　“我可怜……”桔梗喃喃道，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听到‘可怜’这字眼了。

　　她很……可怜吗？

　　五十年前不信任犬夜叉，怨恨他欺骗了自己，遂把他封印住，含恨而终……

　　五十年后的今天，等她再次醒过来，犬夜叉身边已经有别的女孩子相伴了，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

　　那些她曾经梦寐以求，并且只有她能做的事，都让那个她所谓的转世，戈薇做到了。

　　那女孩改变了犬夜叉……

　　这些本来应该是由她来做的……却因为鬼蜘蛛，那个被她出于善心救起来的强盗所破坏了！鬼蜘蛛窥视四魂之玉的欲念，引来了无数妖怪，最后诞生出奈落，把一切都搞砸了！

　　她现在还停留在这里，除了犬夜叉，也是为了消灭奈落，为五十年前留下的因结个果。

　　不管犬夜叉还需不需要她……

　　桔梗眼底悲伤闪现，又很快消失，她重新搅动着锅里的热汤，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是为了……那女人而来的？”

　　赤桑耸耸肩，不否认——看自己的现代装扮就不难猜到，她和同样衣着的戈薇是有关系的。

　　“哼……我不会去妨碍你们，但你们也不要来妨碍我！五十年前的事情，我会找奈落解决的。”桔梗冷声道。

　　“等把那个奈落解决了，就是你解脱成佛的时候吗？”赤桑微笑着，然后满意地看到对方僵住的身体，嗤笑一声，“言之意尽，我对当陌生人的知心姐姐可没有兴趣，桔梗，好自为之吧。还有——不要让我知道你欺负了我的妹妹！”

　　赤桑的清澈眼眸变得深沉多了，她褪去脸上的笑容，冷冷地撇了桔梗一眼，“一丝一毫都不行！”

　　“……哼，只要她不要妨碍到我。”

　　“这就要看你说的是哪种妨碍了，比如……男人。”赤桑重新露出一抹微笑，然后起身走到门边，轻飘飘地说道，“代我向村长道个歉，赤桑临时有事，先走一步了。”

　　说罢，赤桑也不管身后桔梗的神情，掀开草帘，走了出去。

　　火苗啪啪作响，温暖的橘色映照在桔梗白净的脸庞上，却融化不了她眼底的冰冷。

　　犬夜叉……

　　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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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桑骑在云母的背上，指挥着它飞到食骨之井旁，然后抬腿跳了下来。

　　轻巧地落到地面，赤桑转身抱着大云母那毛茸茸的身躯，感慨一句：“你真通人性呢~如果不是确定我们刚认识，我还真认为我们认识了很久很久了……唔，话说为什么我会做关于你和翠子的梦呢？”

　　“嗷~”云母那大大的脑袋耷拉在少女的肩头，亲昵地蹭了蹭。

　　“嘛，算了~”拍拍那大脑袋，赤桑眉眼弯弯，“你回去找珊瑚他们吧，我也要回家了呢！一次过来，也要一段时间以后了。”

　　说罢，赤桑退后两步，对着云母挥挥手做告别，然后转身，跳上食骨之井的边缘，纵身一跳。

　　寂静了两秒，云母伸长脖子往井里看去，井里漆黑一片又空荡荡的，已经看不到那抹纤细的身影了。

　　云母看了一会儿，然后缩回脖子，直接在井旁趴下来，慵懒地伸了个大懒腰，两只前爪交叠在一起，把脑袋搁上去，看样子是准备打个盹。

　　即使空气中只残留一点点少女的气息，那也足够它难得睡个安稳觉了。

　　已经……有数百年没有闻过这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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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井里出来，赤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那短短的时针正指向“12”的位置，已经是半夜零点了。

　　赤桑从祠堂出来，正准备轻手轻脚地回家洗洗睡了，可是，还没走两步，她就停下脚步了，歪头看向石梯那边。

　　那里……似乎有人在？

　　不会是……

　　眨了眨眼，赤桑走了过去，因为地势，她居高临下地看到路灯下，一辆银白色的跑车正正停留在那里，车窗摇下，缕缕烟气从里边溢出。

　　赤桑的眼睛瞪大，虽然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但她的身体已经先行动了。

　　她快速跑下去，最后实在按耐不住，在离地还有五、六层阶梯时，直接一跃而起，落到那车旁边。

　　刚站稳脚步，赤桑的眼眸就与车内之人的视线对上了。

　　两人对视良久。

　　突然，车内的人猛地把车门打开，带着一身浓浓的烟味把赤桑重重搂进怀中，两只有力的手臂紧紧禁锢住她那纤细的腰肢。

　　赤桑内心一阵翻滚，她也伸出手用力回抱住这个男人。

　　她的脸颊贴在那剧烈震动的胸膛处，在这一刻，本来不喜这刺鼻呛人的烟草味道的赤桑却如痴如醉，尽情地深埋在这个火热的怀抱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男人沙哑的声音才在赤桑头顶低低响起：“小没良心的……一个月来没有任何消息，你还当我是你男朋友吗？”

　　“当！怎么不当？这么好的男朋友，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傻子才会放手呢！”赤桑调侃着，眼圈却微微发红。

　　从刚刚，她就完全可以想象到，这个男人为了等待音信全无的她，有多少个夜晚都在这个路灯下停留着，抽着烟，看着没有任何反应的神社……

　　那深深的黑眼圈，憔悴许多的脸庞，冒出扎手胡子的下巴……这在很注重形象的松岛洋一身上，本是不应该出现的！

　　却因为她……

　　听着女孩脆生生的话语，松岛洋一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扣住对方精巧的下巴往上一抬，低头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