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密谋 我几时说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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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时说过，要让他们相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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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萍长叹出声，缩在紫馨怀里，小心翼翼睁开一路紧闭着的双眼——
果不其然，从不迟到的花无缺同学，照例先她一步，早早侯在了藏书楼楼前。
李萍拍拍紫馨的胳膊：“好了，放我下来吧！”
“不要，嘻嘻嘻嘻……”
“哎！”
李萍只得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花无缺，花无缺含笑立在一旁，就是不动。
“无缺，救命了……”
被李萍直接点名点到，花无缺这才开了口：“紫馨姐姐，春桃姐姐要你把她放下来。”言罢，对紫馨深深一揖。
“不要，嘻嘻嘻嘻……”
“是。”花无缺点点头，随即转过身向李萍复命，“春桃姐姐，无缺无能，说不动紫馨姐姐。”
“你有好好劝过她吗，真的真的尽力了吗？”
李萍简直吐槽不动此刻的状况了。
她原想，花无缺素来脸皮嫩，此番给她撞破夜里那件事，今日见了她，指不定又该脸红心跳脖子烧，在那儿一个劲儿扭扭捏捏，尴尬不已了。
对此，李萍倒是一早想好了对策：万能的无视大法！
她越表现得像个没事儿人，越像不记得前天的事，花无缺慢慢慢慢，自然也会受她影响，放开心怀。
可现在倒好，花无缺不只是忘记了那夜的事，根本连她都一同无视了！
花无缺面上带着一丝平和的微笑，不紧不慢地道：“紫馨姐姐与春桃姐姐闹着玩，无缺不便介入。春桃姐姐要下来，好好同紫馨姐姐说明，紫馨姐姐并不是不讲道理之人……”
李萍几乎要气炸了：“她不放，你把我抢过来就是了！谁要听你姐姐长，姐姐短的。我……”
话音未落，刹那间天旋地转，李萍已被花无缺抢在了怀里。
轻轻放下李萍，花无缺不敢再看她，转过眼，亦长长叹了口气：“无缺并非有意冒犯，还望春桃姐姐恕罪。”
李萍张了张嘴,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花无缺：“你认为你错了么？不，无缺！你解救了无辜的少女，又一次站在了正义的这一边！春桃姐姐为你高兴还来不及！”
花无缺这才回过头，拱了拱手。
李萍同样拱了拱手。
果然生分了！
他第二天应该去找过夜白合大婶了吧？经大婶科普完“梦醒之谜”的内涵后，就变成这样了么？
总觉得，让人看了就恼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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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花苑水榭，一位年轻妇人，步履款款，穿廊而过。
她身着云霞般的锦绣宫装，长裙及地、长发披肩，宛如流云。
行至邀月宫主门前，她依旧毫不迟疑，一步便迈了进去。
“姐姐。”
是萝莉音！
这语声灵巧、活泼，光听这稚嫩的嗓音、童真的语气，简直比绛雪更少女，更娇甜！任谁听了，都会以为她必定是个豆蔻年华的小女孩。
“怜星。”
邀月不用抬头，已知道是谁来了。她放下手中的棋谱，亲自迎了上去。
“在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就是你了！”
“那当然了，我是你妹妹嘛。”怜星理所当然地回答。
“我也很了解你呀！”邀月冷笑道，“你去见过无缺。连你跟他说过什么，我也猜得到！”
“……是，是我告诉无缺，不得同春桃，交往过密。”怜星挺起胸膛，深吸了一口气。
邀月宫主紧盯着她，一字字道：“为什么这么做？”
怜星轻轻叹气：“大姐，你这样，又是何苦？”
邀月道：“我在做什么，我清楚得很！倒是你，是否还记得十六年前，你都说过些什么，跟我保证过什么？”
“我恨了十六年，如何能忘……”怜星宫主的脸色变了，语气也变得阴沉。
“好，很好！”邀月狞笑着道，“我就是要让他终生痛苦！”
“是，姐姐。”怜星垂首，以示臣服。
邀月又道：“无缺这孩儿规矩听话，我要他见谁就见谁，要他出谷就出谷，他就乖乖地应一句答一句。”
“大姐，那不就是我们要他这般的？”
怜星顿了顿，瞅着邀月的脸色，小心开口：“之前你去恶人谷时，还不是担心那小娃儿，担心他会被那些恶人给害死？但一切都过去了……现如今，以无缺的功夫，江湖虽恶，他也大可以去得！你却迟迟不令他下山去找那……”
“我却不满意了！”
邀月打断她，“没有情，他如何懂得恨！自相残杀，哈哈哈，自相残杀！杀了小鱼儿，我再把这真相告诉无缺……你说，他会不会立即就死？用亲手结束自己兄弟的手，再结束自己的生命——可如今，我却不想他死了！”
“大姐，你是说……”怜星目光微闪。
“我要他，在这世上留有解不开的牵挂。死，死得牵肠挂肚；活，即便幸福唾手可得，他也得日日夜夜活在永恒的悔恨、自责之中，一日也不得安宁！让江枫和那贱婢，死都不能瞑目，哈哈哈……
“所以，你选择了春桃。”怜星幽幽道。
“不错。春桃那里，我自有安排。此事，你不必过问。”
“姐姐，我不是拦你。”怜星突然咯咯一笑，“我只是突然想到，有比让他们相爱更好的主意！”
“相爱？”邀月愕然，“我几时说过，要让他们相爱了？”
此言一出，又反过来轮到怜星傻眼了：“你……你让无缺，一直跟着春桃，还令他们单独在外过夜……不正是为了让他们日久生情吗？”
“我从不认为，一个人喜欢谁，爱上谁，是可以被设计的。”
邀月深深望着怜星，缓缓道，“纵然是你我二人，我们想杀谁，就杀谁！我们可以杀尽天下一切不服之人，可一个人的心里喜欢谁，他自己都做不得主，我们又能阻挡得了么？”
怜星怔了一怔：“不是为了无缺……难道，是为了春桃？只是因为春桃！”
“不错。”
怜星道：“人人都以为，无缺会是移花宫未来的宫主。但除了你我，世上根本没人知道，无缺，他同时也是移花宫的仇人——将来注定会成为移花宫仇人的人！”
她越说越快，恍然大悟，“姐姐你心中真正属意的接班人……是柳芽。柳芽常常自称，是春桃的庇护者。此外，我还听说……春桃有一个嫡亲的妹妹，前几年就已被选到了侍女大队里，天赋之佳，直追我俩当年！”
“正是如此。”邀月颔首道，“看来，你对春桃，已调查得相当透彻了。”
“我……我……”
邀月一摆手：“我也查过她。柳芽那性子，便是见了我也难有一句好话，却被春桃一个小丫头片子，制得服服帖帖。何况，她还是孙老七送进宫来的……”
怜星接口道：“孙老七送她进来，她却不为孙老七做事。被分到柳芽手下，结果变成柳芽听她的。这些年新进宫的宫女，人人都敬她畏她，却不厌恶她。甚至宫里的老人，也都众口一词，说她好。”
“不错，她明明只为自己而活，却有本事，让其他人都念她的好。我正需要这样一个人，代表移花宫，踏足江湖。”
“姐姐的意思是？”
邀月道：“我十六年未出谷，江湖上有些蠢货，又开始蠢蠢欲动！你莫以为我不问事，便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孙老七伙同金-棍-帮，在送入宫中的食材里下了‘冷烟泪’，夜百合竟还想保他！所以，我亲自出谷，送还他一掌，再把他留给春桃和无缺处置……”
“而他们，也的确没让姐姐失望。”
“春桃当场便让无缺了结了孙老七的性命，我简直满意极了！”
邀月目光森寒，衬得嘴角一抹微笑也越发单薄，如同冰面上浮起的幻影。
“该死之人，就必须得死！若连这份决断也无，我又如何放心让她接掌移花宫？而她，也确实有本事，让无缺听她的话……”
怜星附和道：“那该是无缺这孩子，头一次杀人。”
邀月点点头：“春桃，应也是第一次指使别人杀人。对自己的恩人，一样说杀就杀！孙老七一死，孙家人的死活，我全不在意。她要保全孙家，回宫使得那点小手段，我便只做不知。移花宫，正需要一个像她这样的代言人。”
“姐姐是想，让春桃带无缺出宫。在杀死小鱼儿前，让她们顺道在江湖上行走一番。像你十六年前那样，横扫武林？”
“不错。”
邀月的眼中，终于也染上了微微的笑意。
“此事本该由下任宫主执行，但我的命令，柳芽未必肯听。”
她顿了顿，接着道，“正好无缺也长大了，到了该出宫的时候。我等了十六年，也不差再多等这两年。他们出发前，我会授意春桃，让无缺不必着急将小鱼儿杀死。多见几次，看清楚那是个怎样的人之后，再行动手也不迟。说不定，两人还能交个朋友……”
怜星拍手笑道：“意气相投的知交好友，不得不拔剑相向——那时，无缺纵然可以轻松杀死对方，心里，也定然不会痛快！”
“到那时，我们再将那秘密，告诉无缺。”
“那便是最有趣的时候！”怜星笑得愈发欢畅。
邀月却没有受到欢乐气氛的感染，反而突然沉下嘴角，冷冷瞧了怜星一眼：“你还有话，有话说话。”
怜星气息一窒，随即鼓起勇气问道：“何谓……死得牵肠挂肚？何谓……幸福唾手可得？与春桃，可有关系？”
邀月默然半晌，方道：“我也是那日见了春桃，方才悟到的。你我二人孤苦半生，咱们这宫里的姑娘，却大有活得自在随性之人……”
“我本意，原是要无缺在宫内尝到人间温情。他对移花宫的感情越深，发现自己不得不成为移花宫仇人的那一刻，他的痛苦，便也越深。”
“你如此执着于春桃，可是瞧出了什么端倪？”
怜星笑容一滞，继而强笑道：“姐姐都不知道的事，我又能发现什么？我只是……对春桃这丫头，越发好奇了！”
说着，怜星宫主眼波流转，侧过脸瞧向了大门的方向。
“姐姐既然请了春桃过来，我也想留下，一齐聆听姐姐的教诲。可否？”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