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好一出撕B ...
-
林家老太太一听这声音，暗叫一声不好，连忙堆起一脸的笑容转过身来，“水凤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身后那个穿着暗红色夹袄，头上抹地一丝不乱的人，不正是陈水凤吗？“还不是四贞说想家了，要回来看看，俺也寻思着许久没见着老太太了，特意过来孝敬孝敬。”陈水凤说着，就把手上的小篮子往前晃了晃。
里面躺了好几个胖嘟嘟的鸡蛋，直把张秀英的眼睛给晃花了，“哎呀真是的，凤姐你啥时候想过来都得行，干啥还破费呢。”她嘴里这么说着，手上却是一点也不慢地把篮子给接了过来。啧，这少说也有十来个吧，张秀英咽了口唾沫。
老太太迅速扫了一眼，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儿了，嘴里还要客气两句，“秀英说的对，东西俺可不能要，水凤你们赶紧提回去。”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穷鬼命，陈水凤虽然心疼这些东西，但是顾炳年说了要好好给人赔罪她也只得照办，现在看到就这点东西都让林家人这么稀罕，瞬间优越感就上来了，“亲家就别跟俺客气了，只不过是个心意。”
张秀英也怕陈水凤真的把东西拿回去，也立马帮腔道：“就是就是，咱凤姐家可是跟咱泥腿子不一样，人家顿顿都有鸡蛋吃呢，还稀罕这点东西？再说咱三梁还救了人家闺女的命呢，妈你就别跟凤姐客气了。”自家几个小子馋肉可馋的紧呢，偏偏老太太钱袋子攥的死紧，现在有鸡蛋送上来给开开荤可是巴不得呢。
“既然这样，那俺这老婆子就不客气了，哈哈。”白送上门来的东西，哪有不要的道理。
陈水凤看着她们一唱一和的，真想啐她们一脸，这张秀英每次都拿救命之恩说事，搞的林三梁是她生的似的，一群老不要脸和小不要脸，这林家真绝了！身边的顾炳年连忙在她后腰掐了一下，“别忘了今天来的正事。”
看到沉了一张脸的丈夫，陈水凤就什么气都不敢有了。顾炳年在家跟她说的很清楚了，要是林家真的不追究这件事情，她也表现良好的话，就把离婚的话收回去。陈水凤笑脸盈盈地跟林家婆媳俩寒暄了两句，就直奔主题，“这翠云不在家？”自己都饿着肚子专门挑在吃饭的时间过来的，怎么也逮不到人？她脸上有些不好看。
“在家，在家”，张秀英提着鸡蛋是什么都好说，转身就朝着房里喊，“二嫂，凤姐来看你了，你咋不吱个声呢。”
这话一出，李翠云就是想装不在都不行了，她打开房门，脸色不是很好，“你咋来了？”
“二嫂你这话咋说的呢，亲戚亲戚，不都是越走越亲嘛。”陈水凤还没开口呢，张秀英就先跳出来了，这顾家每次来都会捎上点东西，她巴不得人家天天来呢。
陈水凤虽然心里不爽，但想到顾炳年的条件，没出声反驳，“就是过来看……呀，你这还有客呀！”屋里光线有点暗，她走进去才发现炕边上还站了一个矮胖的女人。
“黄婆，你怎么在这里？”顾炳年也发现了，他立马就联想到林四贞的事情，心里咯噔一下，这黄婆是干什么的，大家都知道，不会是叶堂他们脑子一热去找来给四贞驱邪什么的吧，这被人知道可不得了。
看人家的亲家来了，黄婆的气焰瞬间矮了一截，她瞄了瞄靠田地那边的墙根，村长他们还在外面呢，她不能打自己的脸呀。
村长他们听墙角的地方在大路的背面，没跟老太太和张秀英撞在一起，所以两批人都不知道还有其他人在跟他们干同样的勾当，陈水凤和顾炳年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他们，他们逮住这么一件大事怎么能没搞清楚状况就走？反正没有人发现他们，于是一群大男人就继续呆在那里偷听。
黄婆强撑着说道：“顾同志，既然你来了，俺就让你评评理。你是村里有文化的人，想来也不会偏袒熟人。”她恶狠狠瞪了林爱芳和林小洁一眼，说道，“昨晚俺亲眼看见林叶堂和他媳妇儿还有这俩小的，把死绝了的四丫头鬼鬼祟祟抬到破庙里去求神拜佛，现在他们居然反咬一口说俺来他们家坑蒙拐骗，你说说这都叫什么事！”
其实昨晚她怕林家人发现自己就站的比较远，老眼昏花地看不清什么东西，于是黄婆想了想就找去村口的卫生院。这一打听真给她打听出来，原来这林四贞不小心喝了百草枯死了，难怪走投无路要去破庙求神了呢，这只有神仙能救回来了。
“四贞出事了？”顾炳年本来皱着眉头没说话，想着这要是定了罪名，叶堂一家可是要遭大祸的呀，可是这黄婆却爆出这么大的一个消息来，一时间愣在那里，“我、我去找叶堂。”说完他就失魂落魄地往外跑去，要是林四贞真的因为自己家里人而死，那他真的一辈子内疚。
“你说什么的，我四妹好好的，你干什么瞎说咒她！”林爱芳心思转的很快，推测出黄婆应该没有看清林四贞醒来的情况，但顾炳年这一声被有心人听到就能猜到昨晚四贞不在顾家呀，她赶紧转移话题。
“你看你看”，果然黄婆生气地指着李翠云和林爱芳道，“张口就胡说，一定是有人教她们说谎，老林家养出来的孩子咋成这样了！”
陈水凤抱着双臂站在一边看好戏，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了，算她林四贞命硬也抵不过百草枯的毒呀，她终于没熬住死了，正好不就解决了自己的危机？她以后也不用担心林四贞把另一部分的事情真相说出来了。但是她看到顾炳年这样跑出去，又有点担心会不会被他训斥。
而张秀英现在是鸡蛋在手，其他不管，反正黄婆找的是二哥家的麻烦，关自己什么事，她还是好好琢磨下今天下午怎么从老太太那抠出两个蛋来下晚饭，改善改善伙食。
林四贞竖起耳朵在里面听着，一口小米牙都要咬碎了，这些人真是好毒的心思，连亲人好友都要算计。
“你瞎说啥呢！”倒是老太太听不下去了，她虽然对林叶堂一家苛刻了点，但现在整个老林家都被扣了大帽子，她怎么能坐视不理，“你别欺负老二他们老实！四贞都去了顾家十来天了，俺做奶奶的都没见过，你倒是有通天的本领能在庙里见着？”
林四贞之前住到顾家去的事情，村里人都是知道的。这时候童养媳这样的事虽然被勒令禁止了，但由于林家对顾家有恩，女儿住到他们家是以代为抚养的名义，而且顾家在村里又有些不能管的性质，所以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黄婆作为一只移动的八卦播报机，当然也知道这件事情，但她昨天可亲眼看见林家所有人抱成一团给四丫头哭丧的，那四丫头已经变成死丫头了，“怕是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病，偷偷给埋了吧……”
“埋什么埋！”她话还没说完呢，陈水凤就跟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见大家都诧异地看着她，这才惊觉自己说错话了，“你这老虔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俺们四贞一个小娃儿跟你有啥仇，你这张口闭口的咒她！”
陈水凤这么一通骂，可是把大家给骂愣了，不是传说她不喜欢林四贞这个儿媳妇吗，怎么才住到家里几天，就这样维护起来了，而知道内情的李翠云脸上更是不好看了。
“哟，俺看你陈水凤是心虚了吧，别人好好一个闺女到了你家才几天就连话都不会说了，指不定在背后怎么糟践人呢。”黄婆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货色，这陈水凤都踩到自己脸上了，她怎么能不反抗。
“俺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倒是你个整天装神弄鬼的污心鬼，不知道坑了多少人命。投井的芳丫、吊树的桩子还有邻村的草儿，哎呀呀，俺就是十只手也数不过来啊，俺就纳了闷了，回回夜里躺在炕上，你怎么睡得着啊你！”陈水凤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黄婆的鼻尖，跟茶壶似的喷喷喷，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抖了出来。
黄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当年就因为这些事情，她可是被剃光了头狠狠斗了好几把的，现在陈水凤又提起来，完全就不想给自己脸呀。看陈水凤的手都要戳到自己鼻子上了，她咬咬牙，心一横，也不逊色地揭起陈水凤的老底来，“你个成分不好的资产阶级，倒有脸来批判我了？当年你是怎么进了老顾家，怎么把明安小子的亲娘赶走的，你都忘了，整天叨逼叨逼别人家的事，好好操心自个吧你！俺呸！”
亲娘？林四贞愣住了，她上辈子怎么没听过这件事，虽然觉得陈水凤对顾明安的确算不上好，她那时候还以为是对这个儿子抱了很大的期望所以特别严厉呢。原来是个后妈啊！从前那些觉得不合理的地方瞬间都找到了解释，难怪在顾家，顾明安这个儿子的地位比顾盼娣那三姐妹都要低下呢。今天自己可收获了一条额外的信息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