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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瑞瑞的儿时 ...

  •   番外瑞瑞的儿时~

      斗转星移,日月如流,转眼便过去二十年。

      在这二十年间,显宗帝淳于炆驾崩,九皇子淳于煌夜继位,设年号为建元。

      淳于煌夜自小聪颖非凡,且有一统天下十五国的宏志,加上有柯王府义子柯卫卿的鼎力相助,使其所向披靡。

      显宗帝在世时,纵观大燕国土,北部与天霁、鲁、嘉兰三国接壤。南方隔着大沧江与南烈、梁、飞翼三国隔江相望。

      西边有西夷国,东边则是东麟国,东南隔着大海,有晟、夏二国。

      还有一个比天边还要遥远的国度西凉,隔着浩瀚无尽的沙漠和杳无人烟的戈壁,被认为是荒蛮之地,甚少被纳入天下版图之内。

      而在大燕的西北、西南、东南、东北,有四个附属国,即青鹿、祈天、灵泉、腾国,除青鹿已被囊括版图之内,其余三国仍以每年献贡的方式,寻求大燕的庇佑。

      数百年来,这十五国都是纷争不断,谁都想一统天下,成就大业,但没有一个君主可以真正达成此愿。

      淳于煌夜登基时,方满十九,他对内发展农商、筹备军费,对外御敌四方、树立威信,短短数年,就使大燕国一跃成为天下第一国。

      在建元八年,北方的天霁、鲁国以及附属的祈天、灵泉、腾国都已收纳至大燕版图之下,而这征伐统一的步伐一直都未停止。

      在淳于煌夜有意的扶持下,大燕国是名将辈出,其中又以年仅二十一岁的柯卫卿的战绩最为卓著。

      说起这个柯卫卿大燕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当真是个传奇人物,他无父无母,险些在河里丧命,幸得柯贤王爷搭救,后在王府当马童。

      他养得一手好马,就好像天生就懂马语似的,脾气再暴烈的马到了他手里都是服服帖帖。

      在机缘巧合之下,卫卿结识了太子煌夜,成了他的马童。

      因他天资聪明,学什么都一点即通,深得煌夜欢喜,柯王府便将他收他为义子,冠以柯姓,送进宫里成为太子侍从。

      从那以后,柯卫卿就更勤奋好学,学医、学文、学武,就没有他学不会的东西。

      煌夜年长柯卫卿六岁,对柯卫卿来说,煌夜是他的帝王也是教他武功的师父,他愿为煌夜出生入死。

      所以,在战场上,他奋勇杀敌,立下赫赫战功。在朝堂上,他提出新政举措,与煌夜联手从太后手里夺权,进一步稳固煌夜的统治。

      柯卫卿还以仁闻名,他并非只顾战场厮杀,通过和谈、结盟等,避免了许多不必要的战事。

      种种功勋使得柯卫卿成为大燕国最负盛名的儒将,而他身上另一处让世人称奇的地方,是他长
      得甚是好看,面若秋月,玉树临风,全然不像一个浴血沙场的糙汉将军。

      但没人敢因为他生得太美而取笑他,那是要吃大苦头的。

      据传闻,柯卫卿带兵犀利,除了深得煌夜教导之外,他还能观天相,预测风云变幻,做出最为恰当的排兵布阵,以至众将领都说他是战神转世,来帮煌夜成就一统大业的。

      在柯大将军的盛名在大燕国广为流传时,有一个人极为艳羡柯卫卿,那便是生活在大燕国国都睢阳的景霆瑞,年七岁。

      不管边塞的战事有多紧,在繁华而又富足的都城,人人都过着赛似神仙的日子。

      只有景霆瑞,明明是景亲王府的长子,却过得连王府门外的乞丐都不如。

      这一日,国子学派人来到府内,考核、挑选新学生,大燕国但凡是亲王、郡王、藩王等贵族子嗣,均有入国子学学习的机会,且不设年龄限制。

      这就需要进行考核,年纪太小,连自个名都不会写的,自然是进不了国子学的。

      国子学教算术、律法、天文、地理、诗词等基础外,还有武学师傅,这一点非常吸引景霆瑞。

      他很想成为像柯卫卿那样的受皇帝信赖,百姓敬仰的大将军。

      为此,他脱去身上补了不知道多少遍的粗布衫,穿上了逢年过节才会用的缎衫,扎起乌发,洗净双手,瞒着母亲偷偷去了府内的书房。

      可他才怀着激动心情踏入门槛,就被人用扫帚赶了出来,那人骂得极响:“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敢往这里闯,还不污了娘娘的眼。”

      毕竟才七岁,景霆瑞被扫把狠狠一戳,往后跌倒,但他太瘦弱了,竟像一根衰草掉落在地,都
      掀不起一点尘土。

      院子里小石头磕破了他的手心,血不断地渗出,景霆瑞那漆黑如夜的眸子却更亮了,他咬咬牙
      地站起来道:“我是景安昌的儿子,我也要念书。”

      “唷!你是景安昌的儿子,那我儿子是什么?”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书房门敞开,方才那拿着扫帚、凶手恶煞的书童立刻卑躬屈膝地退开至一旁,满脸是笑:“娘娘,小心门槛。”

      景亲王妃穿金戴银,浑身的珠光宝气,生得也很美,宛若仙女下凡,但她的眼神阴冷,直勾勾
      地瞪着小小的景霆瑞,仿佛他是自己的杀父仇人似的,充满了憎恨。

      王妃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孩子,比景霆瑞小一岁,长得是白白胖胖,穿着锦褂却不见腰身,脖子里还挂着长命百岁的大金项圈,一望即知平日里过着是怎样锦衣玉食的日子。

      “你是贱种!我才是父王的儿子!”白胖小子一开嚷,王妃便得意一笑:“还是我云儿聪明,懂得尊卑贵贱之分,不像有些人,贱人生得贱种,还敢在这里直呼王爷的名,真是不知死!”

      王妃这话方落,书童便明了她的意思,举起手里的扫把,朝着景霆瑞招呼过去。

      扫帚用竹条扎成,又尖又硬,抽打在景霆瑞的脸上、身上,如同耙子一般划拉出数道血痕,嘴角也给勾破了,鲜血直流。

      书童本想把景霆瑞打哭求饶,可他小小的人儿也不知哪来的脾气,竟就站在那儿硬挨着打,这副模样甚为惨烈,就连白胖的世子都把脸藏到了母亲的身后,不敢再看了。

      “你这贱奴才,还不快跪下认错!”书童为讨好王妃是边打边骂,十分起劲。

      “我没有错。”景霆瑞的齿间都是血,“我既是亲王之子,自然可以上国子学。”

      “这个小孩个头不大,口气倒是不小。”一个穿着学士长衣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上下一打量景霆瑞,还让书童退开。

      “薛先生,你怎么出来了?”王妃换上笑脸,语气温和。

      “娘娘。”薛正春对王妃一个拱手,然后道,“世子的入学卷卑职已经审验完毕,成绩为甲等,待来年开春,世子便可入学了。”

      “云儿,你真是娘的好宝贝!”王妃一把捧过儿子的脸,喜不自胜地道,“一会儿告去你父王去,他定高兴。”

      “母妃。”景霆云抱着王妃的腰身,“那许给我的小白马……”

      “给你,小白马小红马,你要什么统统都有。”王妃笑道。

      “娘娘,这孩子是……?”薛正春指着景霆瑞明知故问,“他也要参加入学考吗?”

      “考国子学这么大的事,我可做不了主,先生你看着办吧。”既然薛涛已经见着景霆瑞了,她便不好再插手,以免叫人闲话。

      “我可以考。”景霆瑞急忙道,“我会算术、会写字、会……”

      “停。”薛正春一抬手,“我就问你三件事。”

      “先生请问。”景霆瑞都顾不得擦脸上的血,目光炯炯地盯着薛正春。

      “第一,你的母亲是谁?第二,你又是谁?第三,他们是谁?”薛正春说着他们的时候,眼睛往王妃母子那边一瞧。

      景霆瑞小脸一僵,愣在原地。

      “怎么不说了?你刚才不是很能嚷嚷吗?”薛正春得意一笑,“学堂里比你再顽劣、目无尊长的都有,但我还真没见过像你这么厚颜无耻的。”

      王妃抿唇一笑,景霆云却摇着母妃的衣袖:“儿子不懂,他怎么不回答先生的问题?”

      “他是没脸答。”王妃耻笑道,“我来替他答。他娘是小妾,嫁入王府之前还是茶楼的歌姬。他是王爷和小妾生的,就算比云儿大一岁,那也是庶出子,除去一个景姓,就没别的了。至于我们的身份,那就是摆在明面上的,我父亲是户部郎中孙丰年,母亲是婕珍郡主,我爷爷……罢了,就算再往上推个三、五代的,都是达官显贵,说白了,我们都是正经人家的正经主子,先生,你看我答的对不对?”

      “娘娘回答的对。有道是尊卑有序则天下和,虽说国子学是诸位皇族子嗣的学堂,但并非阿猫阿狗都能来念书。”薛正春顿了一顿,对着景霆瑞一脸鄙夷,“你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是亲王之子,却连一点礼数都不懂,见到王妃和世子不下跪,还吵吵嚷嚷成何体统,而且既然是庶子本就不能入国子学,你竟这个都不知,别说国子学了,连这个书房你都不该踏入一步,你还有你的母亲,脏污了王府门楣还不够,还想抹黑这御赐的‘荣宗耀祖’吗?”

      薛正春对着书房上的牌匾一个拱手,严肃至极道:“人贵有自知之明,你既然出身低微,就该谨守本分,像你这样不念祖宗礼制,不念尊卑位份的人,就算让你去念了国子学也是暴殄天物!”

      薛正春的一席话别说景霆瑞没能反应,就连王妃娘娘都听得有些傻眼,国子学的先生果真厉害,将这小畜生骂个狗血淋头,却不带污言秽语,真是大快人心啊!

      “娘娘!娘娘恕罪啊!”这声音仓惶而又凄楚,还没进院子就被下人给拦住了。

      “让她进来。”王妃说。

      一个穿着褐色长衫,略施粉黛的佳人跌跌撞撞地走入,连儿子都不敢多看一眼,直接跪倒在王妃的面前:“娘娘,霆瑞还小,他不懂事……”

      “哼,果真是有娘生没娘教的,”王妃见她一副胆战心惊、诚惶诚恐的模样,心里便爽快了许多,“带下去吧,别再脏了薛先生的眼。”

      “谢娘娘恩典!”安蓉这才起身去拉儿子的手,惊觉他浑身是伤,眼圈变红了,但也不敢掉泪,拉着儿子静悄悄地走了。

      王妃本想拉着薛先生说会儿话,却见他的眼神有些发直,不禁心底暗啐:“呸,男人都一个样,就爱狐媚子。”

      安蓉拉着景霆瑞的小手,出了书房院子后,她一把抱起儿子,小跑着回去了北小院。

      安蓉本不是住这里的,她比王妃还早一年进门,但自打王妃嫁入王府后,她和儿子就被赶来这里住了,离主屋远,冬冷夏热,不透风,以往是堆放车辕杂物的。

      进了那间就算是大晴天也晦暗无比的卧房,安妃从针线盒里取出金疮药和纱布,动作熟练地给儿子上药。

      “娘……”景霆瑞小声地道,“您别生气。”

      “我有什么可气的?”安蓉涩声道,“我生你下来,就是让你遭罪的,是你娘没用,讨不了你父王的欢心……”

      “娘……”景霆瑞哭了,握住母亲满是伤痕的手,“娘不用去讨好谁,娘有瑞儿在,瑞儿会保护您的。”

      “傻儿子,你还这么小,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安蓉摸了摸景霆瑞的脸,却让景霆瑞疼得呲了
      一声。

      “娘,我不会永远都是个孩子的。”

      “是啊,娘知道,你要是真想去国子学,我可以去求王爷开恩。”

      “不,我不去国子学。”景霆瑞取过母亲手里的金疮药,自己往胳膊上抹,“今日已经见识过先生的本事,他既能成为新生考官,就知道国子学里也不过尔尔。”

      “你这小小的人儿,说话这么老成。”安蓉用手指轻点了一下儿子的鼻头,“那去外边的私塾
      如何?你娘我还有一些积蓄。”

      “不,娘可以教我!”

      “在你两岁时,我就教你识字背诗,现如今我真的没有东西可以教你了。”安蓉看着这个聪明非凡的儿子,真是喜忧参半。

      “没老师我就自学。”景霆瑞下巴一扬,“不是有句话叫无师自通吗?”

      “我看你能学成啥样子。”安蓉是哭笑不得,“你饿了吧,娘去厨房给你热饭,你好好歇一歇,你的伤得好好养一阵子。”

      “嗯,辛苦娘了。”景霆瑞乖巧地应着,安蓉便去了屋外的一个土灶,咸菜馒头和糙米便是今天的晚饭了。

      等她拿着刚热好的饭菜回屋时,看到景霆瑞捧着书在读。

      ——待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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