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你就是他 ...
-
戚夜的通讯板一直在震，提示他有新的消息，他扫了一眼名字，摁了关机。珈岚在这扇大玻璃窗后面躺了三天了，各种颜色的管子插了一身，看起来安安静静的可是脑电波数据却很混乱，就好像有一支军队在他大脑里打仗一样。
钟南说他身体里有一股力量产生了变化，正跟他本身的属性抗衡，想要治好他有两种方法。其一，引导这股力量与珈岚本身的风属性和平共处；其二，把这股力量压制住。钟南引导了他几天还丝毫看不见效果，让他也有一些迷茫了。
提风和钟南探讨病情的时候说出了珈岚小时候误食的那支试剂，当时不知道成分是什么，据珈岚的描述，除了喝着口感不怎么好，也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变化。钟南一时间也说不准他喝的是什么东西，但肯定跟他现在的状况脱不了关系。
提风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背着戚夜，所以他都听见了，但他并没听明白。珈岚为什么会误食试剂，又是在哪误食的他全然不知。
躺在病床上的珈岚头发是白色的，好像原先的金发褪色了一样，他安静的躺在那，闭着眼睛敛了一双潋滟的眸子，看起来有些不像珈岚。
戚夜身上的伤是罗北随便包扎的，屋里那两个就已经让钟南分不开身了，珈岚昏迷至今，灼羽也没好过到哪去，钟南给他清理身体里残留的药物，身上的外伤也是触目惊心，钟南甚至怀疑珈岚打人的时候根本分不清敌我，真是下了死手打他的儿子。
罗北推着黑子过来看他们，黑子坐在轮椅上，双手双脚的腕子都缠了纱布。他看见戚夜笔直的站在大玻璃窗外面，一瞬不瞬的盯着珈岚。
是罗北亲手给他包扎的伤口，他知道戚夜腹部的伤口是一个血洞，贯穿性的，现在没事人似的站在那，看不出一点受伤的痕迹。
“他怎么样了？”黑子问珈岚的情况，戚夜无声的摇摇头作为回答。“珈岚不会有事的，钟南可是教科书一样的医生，没断气都可以救回来的。”罗北拍了拍戚夜的后肩，把黑子的轮椅放在这就去找钟南了。
黑子和戚夜就这样一高一矮的注视着里面的两个人。
“珈岚小的时候被A计划抓住过，还差点死在那。”黑子摸着轮椅扶手絮絮叨叨的说：“A计划你知道的吧？”
戚夜抿紧了唇，嗯了一声。
“当时那些人以为他是个普通人类，想要杀了他，被我跟米莎姐撞见给带了回来。”黑子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似的，微微笑了“他小时候还挺乖的。”
戚夜有些不喜欢黑子这种语气，好像跟珈岚有多亲密似的，他问黑子：“他在A计划待过？”
黑子看了一眼玻璃窗里的珈岚说：“待过，就是在那不知道喝了什么药让他变成现在这样。”
戚夜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冲了出去，下楼开了珈岚房间的门。他的衣物都在这里，戚夜一件一件的翻着，终于在一件衣服的口袋摸到了那块食物牌，戚夜伸手拿了出来，发现除了那条拴好的项链，还有一块单独的牌子。
戚夜捏着这两块牌子仔细看，上面都端端正正的刻着自己的名字，被拴着的牌子显得更有光泽一些，像是经年累月被带在身上打磨过一样。戚夜坐在了地上，回想着上回给他食物牌的场景，被压下去很久的一个想法又冒出了头。
他急于寻找答案，开了通讯板扫了一眼未接信息就一杆子回到了A计划的飞艇。他先是去找司律，被告知不在飞艇上，又去找克莱尔。克莱尔的门在里面被反锁着，等到门被打开，戚夜却猝不及防的看见了亚格正坐在里面。
“队长……”戚夜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亚格曲了曲左手小臂，好像刚打过针，他手指勾了一下示意戚夜过来。
“回来了？”亚格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仰视着戚夜“找了你那么多次都没消息。”
戚夜自知理亏垂了眼睛“我的假期还有两个月。”
空气似乎安静了几分钟，亚格支着下巴回了一个“嗯”字，又说：“本来找你回来是有事情的，不过你想继续休假也可以。”
克莱尔从实验室走出来，擦了擦手坐在了亚格旁边的沙发上。自从戚夜上回从钟南那得知自己这些年都在用什么药，导致他对克莱尔和亚格都有了一些不自然。
“夜，既然你要休假，接下来的事情我让司律去做，希望你碰到他的话，帮帮他。”亚格说着站了起来，回头示意了克莱尔就朝门口走，到了门边又看了戚夜一眼说：“我想你是有事情要找医生吧，不打扰了。”
好像亚格总能轻易的看穿自己的想法，但又不戳破。克莱尔拍了拍手试图引起戚夜的注意。
“嘿，什么事？”
戚夜看着克莱尔的眼睛，突然问：“医生，你的眼睛是因为当年那个孩子么？”
克莱尔闻言色变，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都快忘记这件事情了。
“为什么问这个？”克莱尔皱了眉。
“我想问的是，当时那个孩子喝了什么药？”
这么一问，克莱尔马上就想起来珈岚因为看错颜色误食的那一管试剂。那是一支新研发的试剂，还没有经过测试，如果测试过了的话应该可以起到分离属性的作用，目的是让返祖者脱离属性成为一名正常人，而这部分属性也可以被转嫁到另一名正常人身上。
克莱尔不知道戚夜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来问这些，但他有些话憋了太久实在是不吐不快。他告诉戚夜那试剂的作用，还说自己从那以后都搁置了这一项研究。
戚夜看到克莱尔的双眼有些暗淡，看不出年龄的脸上仿佛有着一道沧桑感，戚夜想象不出这样的克莱尔会对自己不利，他忍不住问了一句“医生，我们为什么要扎激活素？”
克莱尔猛一抬头，对上了戚夜的眼睛：“你们……”
“亚格其实也在打，你看到了，他十分钟前刚打完。”克莱尔抬腕看了看表。
戚夜没有再问什么，跟克莱尔告别后就离开了A计划。
回到了小岛，珈岚已经从钟南的巨型橱窗里出来了，躺在他自己的床上，虽然还是昏迷的状态，但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
戚夜守在珈岚的床边，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他就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在珈岚最近的距离内，能看清他的一举一动。
钟南带来了一只小鸟放在珈岚的枕边，他说他换了一种疗法，这种疗法还是他首创的，有没有效还得看珈岚的反应。不过不管大家怎么说，戚夜都静静的守在珈岚的床边，有时候在擦他那把棍刀，有时候又用那把刀削上一个苹果，削完苹果再重新擦刀。
他就是想呆在这，等他醒过来，然后问上一句“我们是不是从小就认识？”
珈岚有时候睡的并不安稳，毕竟脑袋里有一支军队在打仗，谁也没法安稳。戚夜都是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休息，第一次被他惊醒，戚夜凑到了床边，再三犹豫下握住了珈岚的手。谁知这一握珈岚就不松开了，珈岚的手心温温热热的，掐的戚夜不知道疼，只觉得心里熨帖。
后来戚夜也习惯了，休息之前把手塞在珈岚的手里，他就会安安稳稳的睡过一夜。
所以在珈岚醒过来的那一天，应该是早上四五点的样子，天还没有亮透，珈岚侧过脸看到戚夜窝在沙发上闭着眼，一条胳膊搭在自己的床上，与自己的手紧紧地扣在一起。
珈岚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拉着戚夜的那只手动也不敢动，就这么小心翼翼的握着，好像他捧着一只花瓶，一动就会掉在地上摔碎一样。他都没发现自己的嘴角扬了起来，就用这样的姿势看着戚夜睡觉。
可他到底是大病初愈，没看一会就又昏睡过去了，再醒来的时候是被啄醒的。珈岚感觉到有一蓬羽毛在脸侧蹭来蹭去，睁眼就看到一只灰蓝色的小鸟在自己的身上啄着洞。
珈岚：“？？？”
小鸟看见平时木头一样的人突然睁眼了，也吓了一跳，并着两只小脚在珈岚身上蹦来蹦去，叽叽喳喳的叫着，这叫声引起了戚夜的注意，一转头正对上珈岚蔚蓝的眼睛。
之前想说的想问的，全都在这一瞬间忘到九霄云外了，戚夜忽然明白了，珈岚就是珈岚，即使他不是小时候的那个人，对于自己来说也是特别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你就是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