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丹青》凌虚千霁

6、第六章 什么？二皇

　　折腾来折腾去，眼见着太阳就西斜了，司马君尧站在西宫门口，急的东张西望，小小身影被拉的老长老长。
　　就在司马小伙就要抓狂之际，阿软拉着她家小姐一阵风一样奔过来。慕丹青鬓散钗斜只顾喘气，可见阿软是发了癫了。
　　司马君尧一拍手，冲过来拉住慕丹青：“啊哟，小姨，后面可是有狗追，怎么奔成这样？”
　　“呵呵呵呵，哪有。四皇子有礼！”阿软委身行礼，“这不是赶不及了吗？就怕离妃娘娘等着急了。”
　　“哼哼，阿软，你又犯花痴去了吧？我亓哥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这么好的机会，你不去多瞄他一两眼，那就见鬼了。”
　　“喂，四皇子，不要忘了你是五岁，这是五岁孩子能说出来的话吗？小心我告诉娘娘去。”
　　“好你个混账丫头，还想先告状。看我小姨都成什么样了？还不是你弄的！这形象要是给人看见了传出去，我小姨的老脸往哪搁？还怎么嫁人？虽然不传出去也不一定能嫁的出去，但要是真嫁不出去了就怪你。”
　　“呃，四皇子，嘿嘿，那个什么，求别告诉娘娘好不？”
　　慕丹青感觉不能忍了，一路狂奔，口干舌燥，还要在门口听这些小年轻拿别人的终身乱呛。老脸什么的，也无所谓了，但是能不能先进屋喝杯水喘口气儿？她晃晃脑袋，鬓上的发钗“刷”的掉下来，她眼疾手快伸手接住，转手就戳进司马小伙的发髻里。
　　“哎哎，”司马小伙从自己头顶上拔下慕丹青的发钗帮她收着，又拽着她的衣袖在后面殷勤道：“小姨，你别伤心啊，你这个形象被谁看见了都成，只要别被二皇兄看见。”
　　“我刚从他那边过来。”
　　司马小伙一阵吃惊，“啥？你知道我二皇兄是谁吗？”
　　慕丹青蔫蔫的答道：“司马君卿啊。”
　　司马君尧已经不能用吃惊来形容了：“啊，小姨，你只见了卿哥哥一面就记住他了，卿哥哥好厉害！嗯，要是让母妃知道你是去了卿哥哥那里才来晚了，她肯定不会生气，没准还会遣人送几盘果子过去，好让你们长聊，就是你不回来都没关系的。”
　　司马君尧又拽了拽她的衣袖，满脸洋溢着对八卦的神往：“小姨，你觉得我二皇兄那里怎么样啊？”
　　“不记得了，不过走的时候，那只花花狗……”
　　“什么？二皇兄竟然放狗了？难怪你们刚才跑的跟玩命的一样！”
　　“玩什么命？”声音从院中传来，略带三分威严。
　　“啊，母妃。”司马君尧一捂嘴，原地立定。
　　慕离非站在游廊之上，看着慕丹青直皱眉：“怎么弄成这般模样？成何体统？”
　　“体统？”慕丹青想了想。
　　“算了，这个词跟你无缘。”慕离非叹了口气，找人带慕丹青去梳洗。
　　房间内，慕丹青坐在桌子边有点犯困，隔着纱幔阿软拿手在浴桶里打着转试着沐浴汤温，“小姐，你跟二皇子殿下都聊了什么啊？”
　　“没有聊。”
　　“嘿，谁信啊。那你这段时间在那边都干了啥？”
　　“阿软……”
　　“嗯？”
　　“你这段时间都去哪了？”
　　“呵呵呵呵，小姐，准备沐浴啊。”
　　“水温好了？”
　　“咦？不好意思啊，我让她们再加点热的过来。”搅了几圈，都把水搅冷了。
　　虽然初春天气转暖，但晚上还是凉气逼人。慕离非坐在暖塌上，摆了一盘棋，司马君尧则坐在一边啃着手指头。
　　“丹青，二皇子那边我们已经跟他讲过了，就差你这边了。”
　　“我这边怎么了？”
　　“你觉得他怎么样？”
　　“谁？”
　　“还能有谁？”慕离非抬头，横了司马君尧一眼，吓得小伙子赶紧把手放下来，连忙接话道：“当然是我二皇兄了。”
　　“哦，不记得了。”
　　“你是不记得他是谁，还是不记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娘娘这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慕丹青也不好回避，只得道：“甚好。”末了还补上一句“大家都好。”
　　慕离非不高兴了：“既然好，那就择良辰嫁了可好？”
　　“嫁？”慕丹青一下子愣住了，“呃，我们从长计议可好？来，下棋。”
　　慕离非可谓是出了名的棋痴，一听到下棋，立马什么都忘记了。
　　一场漫长且无声的厮杀，娘娘步步紧逼，慕丹青也频出奇招，二人浑然忘我。直至旁边的司马君尧肚子咕噜噜叫了三轮，慕丹青才稍稍侧脸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神情严肃，眼中饱含泪水，一番无声控诉状，惹得慕丹青觉得好像自己也饿了呢。
　　“姐姐，你这棋子变得好重。”
　　“嗯？”慕离非抬眼看她，但见她有意无意的让手腕抖上两下，慕离非了然，吩咐摆膳。
　　众宫人也是一溜儿的松了一口气，向慕丹青投来感激的眼神。这主子的晚膳没解决，大家伙都得候着，要是时候过了，自己也就吃不成了。
　　趁着收棋子的空当，慕离非又道了句“我跟皇上讲，择了日子就把事办了。”
　　“啊？”慕丹青一吓，都说自己记忆不好，可是记忆太好又有什么用？难过的不还是别人。
　　“‘啊’什么？这也是皇上的意思。爹那边你也不用管，你能嫁的出去，爹已经很欣慰了。”
　　慕丹青惊讶于爹爹竟然偷偷摸摸有了这念头，“不再了解了解？”
　　“嫁过去了，有一辈子的时间了解。”
　　看情况，这是非嫁不可了。算了，反正全京城也没有自己记得住的人，嫁谁都一样。慕丹青心中如是的随便想想。
　　期间，慕丹青表示想早些回府，在皇宫太闷，她想好好喘喘气儿。
　　慕离非一口就回决了：“不行！”
　　“为什么？”
　　“你这性子，在哪都能好好喘气儿，还挑什么地儿？你得在这住一段时日。”
　　慕丹青想都没想，直接回道：“我不想。”
　　“这是皇上的旨意。”意思就是不想也得想，没得商量！
　　“我还是不想。”骗谁呢？皇上好像从来都没拿皇谕胁迫过人，这不是他的风格。
　　慕离非也知骗不过她，并且慕丹青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她比谁都清楚。“好了，你留下，不限制你的自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慕丹青放下筷箸，问道：“我能想不干什么就不干什么吗？”
　　“随便你。”
　　慕丹青还是没开口要留下，她在想什么，慕离非还不清楚？“跟其他人见面不用行礼，藏书阁随便你用。”
　　慕丹青一笑，“好。”
　　“那我呢？”司马君尧吃饱喝足，正赶上插话的好时机。
　　慕离非看都没看他，直接道：“你去上书房，太傅还等着你呢。”
　　司马君尧一听大叫：“哇，不要啊，小姨好不容易在宫里住几日，我要陪着她。”随即他又拉着慕丹青的手道：“小姨，没有我陪着你，你肯定会不开心的，对不对？你快跟我母妃讲，对不对？”
　　慕丹青看看他，他眼睛眨的跟中了风一样，“唔。”
　　司马君尧大喜：“呵呵呵，你看，小姨都说了。你们要不放我假的话，小姨就回去了，再也不来皇宫了。”
　　慕离非看了一眼司马君尧，什么都没说，也算是默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