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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修真界也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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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炼场上另一头。
林清远指尖掐着诀,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全神贯注控着火候。
忽然,丹炉轻轻一震,发出一声清越嗡鸣。
“成了。”他内心激动。
缓缓收了丹火,抬手掀开炉盖。
炉底静静躺着三枚圆润饱满的丹药,药香浓郁却不刺鼻,丹身光洁无瑕,隐隐流转着淡淡的青光,一看便知品质不俗。
"成丹三枚,虽不多,却均为中品。"林清远面前的长老丹辰道人满意地说,“入外门两年,无人指点,自学丹道能到这个地步,难得。”
林清远垂眸:“弟子愚钝,只是照着丹方多试了几次。”
“愚钝?”旁边一位长老抚着胡子笑了,“愚钝的人可不会在考核时临时调整火候,把原本要废的一炉丹救回来。”
林清远没说话,手指暗暗摩挲着手心里的汗。
刚才那丹炉眼看要炸,他直觉是控火出了问题,调小火焰,又再给丹炉施了个小法术,这才保住了这炉丹。
“你可愿拜入我门下?”
丹辰长老的声音不高,却让林清远猛地抬头。
“弟子……弟子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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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事将沈念安的信息记录在册,又去领了一个乾坤袋给她,里面有她在昆仑所需的生活物品,以及修炼常用法器,比如内门剑修弟子统一佩剑,弟子令牌和一些灵石。
之后,执事便御剑带沈念安飞往无极峰。
站在剑上飞和站在飞板上平稳度差不多,但是御剑时脚下只有剑身,脚底下的画面看得一清二楚,若是恐高的人,怕是要尖叫连连了。
沈念安除了李长老强行用灵力推着她飞那次吃了一嘴风,后面她会调动灵力了,再没狼狈过。
到了无极峰主殿前,执事禀报了几声,无人应答。
他转而对沈念安道:“君长老随性淡泊,向来不问宗门事务,或许又在哪个地方喝酒或修炼。我事务繁多,先走一步,你自个找个房间住下吧。”
说完便御剑飞走,像有谁在背后追一样。
“诶——”
偌大的山头与宫殿,她不知道哪里是宿舍啊!
殿门半开着,沈念安小心翼翼地上前,推开往里探。
好像没人。
她大着胆子往前走,犹豫着开口:“有人吗?”
没人。
“君长老?”
还是没人。
沈念安想了想,试探地喊道:“师父——”
话音刚落,她被一道灵力击中,整个人飞起,重重撞到墙上。
对方并没有就此收手,她被禁锢在墙上,动弹不得。
沈念安被撞得头晕目眩,背部生疼。
呜呜……不想收她作徒弟你早说嘛,她就不来了。
“你究竟是何人?入昆仑有何目的?”
一道醇厚低沉的质问声在空旷无人的大殿响起,伴着微微回声。
很熟悉的声音,但沈念安没空细想。
她慌忙摇头:“我不是,我没有!”
天哪,这人是谁,难道看出她穿越的身份?
只见眼前浮现一团旋转的云雾,然后一位蓄着髯须的男人缓缓出现。
是胡子长老!她曾经给他采过耳。
在沈念安眼里,君不归比林清远更早认识,他还帮她打通灵脉筑基了。
一直以来,她都想再见见他,对他说声谢谢。
但不是在这种情况下啊!
“君长老,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没有目的。当初还是你帮我筑基的。”
然而君不归并不会因为她两句解释就放过她,那晚过后,他封印松动,差点灵力爆发,荡平外门整座山峰。
他目光锐利又冰冷,死死地盯着她。
“那天晚上,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又为何突然灵力暴涨?”
“我……咳咳……”
双脚悬空,整个人被抵在墙上,沈念安呼吸急促,忍不住咳了起来。
君不归手一挥,她便掉了下来,摔在地上。
面对强大危险的君不归,没空管摔疼的屁股,沈念安老实说道:“我那天只给长老采耳,后来我失去意识,灵力为什么暴涨,我也不知道。”
“采耳?”
“对,我见长老喝了酒不舒服,便给长老采耳舒缓。”说着她翻出外门储物袋里的工具箱,朝君不归那边推去。
这箱子……沈念安出现在昆仑那天,是他为她笼罩灵力不至于冻死。他记得,是有这么一个箱子。
君不归用神识飞快扫了一遍工具箱,眉头微微皱起。
和那日探查的结果一样,这工具箱用的是不知名的材质做成的,但整个箱子内外,无一处有灵力。
他又用神识在沈念安身上搜寻了几遍,得到的结果都是境界筑基,灵力微弱,甚至比一般的练气九层还不如。
见他皱眉,沈念安一颗心又提了上来,她打开箱子,拿出采耳工具给他看。
“君长老,就是这些,伸进耳朵里轻轻搅动,可以舒缓精神。”
她这一说,君不归想起那天晚上,耳边的确有股酥酥麻麻的感觉。
他虽终日酗酒,借酒浇愁,但不代表他全无神智。
“你刚来昆仑那天,从天上掉落,穿着奇装异服——”
他还想问些什么,却像是有什么事情打断,蓦地神色大变。他闭眼感应片刻,突然掐诀消失不见了。
沈念安整个人瘫软在地,大口喘气。
妈妈,她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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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归循着灵府里心灯感应到的地方急速而去,到达那地方,却又失去了感应。
他闭上眼睛,放出所有神识四处搜寻,却丝毫找不到一点她的气息。
既然不在此处,为何心灯会感应到?
既然不想见他,为何沉寂了这么多年的心灯,会突然跳动燃烧起来?
君不归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子翻涌着不甘与焦灼,他引出心灯,将全身的灵力灌进去,火焰越烧越旺……
直到他灵力耗尽,吐出一口鲜血。
火焰才慢慢暗淡下去,又恢复成往常沉寂的小火苗。
就这么不想见他吗?
他垂下无力的双手,心灯缓缓飞向他的额心,回到他的灵府里。
无人知晓,在心灯燃烧的时候,他脚下百米深的地方,什么东西微微闪了两下,像是无力的挣扎,但又被阵法死死压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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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沈念安才慢慢恢复力气,从地上起来。
她从乾坤袋里掏出弟子令牌,这是昆仑特有的,可保存功法,有留影石、传讯玉碟的作用,但只限昆仑境内使用。
用时灌注一点灵力进去便可。
沈念安注入灵力时,心里默念林清远。
很快,令牌上方出现一个人影,是林清远。
嘿,还能视频通话。
“怎么了吗?”
林清远好像很忙,边问她边在做什么。
沈念安突然有点挫败,她师父到现在都不认领她,还对她动手。
“没事,就是问你都安顿好了吗?”
“嗯,我现在在我房间里,正在看课表。我们每日卯时晨课授理,约一时辰后,便是宗门大课,这两样所有弟子都要参加。大课结束后,便是我们自修时间。”
“啥?有课表?还有那什么晨课……”
“晨课授理,简单讲,就是我们5点要上早课,7点上大课,有的和外门一样,是通识课,有的是专业课,我上丹药你学剑诀。”
“哦。”沈念安这次听懂了。
只是,怎么听着怪怪的,修真界这里也说5点7点?
她还想说什么,林清远那头有事,只说了一句“明天早课一起”便挂了。
看林清远这么忙,沈念安顿觉自己不能这样浑浑噩噩下去。
她开始找宿舍。
地方虽大,但好在很多房门上都有房号牌,她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一间弟子房,收拾了一番住了进去。
内门弟子的房间简直豪华,古代皇宫估计也就这样。
沈念安这边摸摸,那边碰碰,兴奋了好久。
等到她肚子饿得咕咕叫时,已然晚上亥时了,也就是九点多。
内门弟子均已筑基,每日可食辟谷丹抵御饥饿。
但人也不能总吃辟谷丹。
因此各峰都置有膳房,会做些灵食,都是为弟子或境界低的人准备的。
境界高的人直接辟谷,想吃才需要食物。看君不归的模样,估计这里没人做饭。
她找出乾坤袋里的辟谷丹,吃了几颗,饥饿感瞬间消失。
于是她整理好床榻,美美地睡下了。
她不知道,这个时间点,是内门弟子们刚练完功,准备回房继续打坐修炼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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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万籁俱静。
君不归心神恍惚地御剑回到昆仑。
玄真子感应到他身上的气息有异,顷刻间瞬移到他面前。
“师弟,你这是……唉……”
无数疑问与不忍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玄真子将他带回无极峰,为他疗了伤。
临走前,他说:“终日这般,不是个办法。今日我为你收的那个弟子,资质不错,你带带她,就当给自己找点事做。”
君不归不语。
玄真子直接下命令:“明日带她把魂灯点了。”
宗主走后,君不归倚靠在床头出神。
半晌,他像是想起什么,飞往藏经阁顶楼。
这里无人看管,因入内需要权限。
君不归没做什么,轻易穿过结界,从窗户进去,来到一排排藏书的架子下。
他想找与心灯现异象相关的资料记载。
沉寂百年的心灯,突然窜出灵动炙热的火焰,即使只有那么一小撮,即使只维持了那么一小片刻,便足以给了他希望。
只是,人心不是寥寥几句古籍记载能言明的。
《心灯记》
道侣结契,各引一缕魂火,燃于对方灵府,是为心灯。
其契重于双修,神意昭然,不可伪饰。
灯明则魂存,灯灭则身陨,两心相感,死生可鉴。
情缘尽时,可解契熄灯,两不相涉。
若灯焰未灭,却幽沉死寂、微光寒瑟,则契虽在,情已亡矣。
君不归快速扫过这一页书。
不、这不是他要找的。
然而他翻尽藏经阁相关的所有书籍,也找不到记载今日之异象。
他在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抽出一卷竹简。
上面覆满灰尘。
君不归往上面施了个清洁术,竹简顿时光洁如新。
“听…天…什么?”
最上面的竹简上刻着三字古文,君不归只认出前两字,最后一字复杂许多,他没见过。
他是剑修,除了对剑诀与功法感兴趣,其他书籍他很少翻阅。
这些古文还是师尊在世时,教他认识的。
听天?
君不归手指抚上“听”字,想起今天那小弟子倒是和这个有点关系。
不过也没用。
他随手将竹简往架子上一放,整个人颓然靠在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