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贰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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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比消失后没有多久，斯内普就回到了办公室，面色相当不善。
哈利仔细回忆了一番。教授参加的貌似是欧洲巫师药剂会议，按理说出席这种专业性极强的会议之后，他一般不会露出满脸不耐烦的表情。能够惹到他的理由很多，但是周围这么低的气压……
算算差不多到了黑魔法防御术下课的时间，哈利似乎明白了什么。
“教授你该不是在回来的路上看到洛哈特教授了吧？”哈利谨慎地指出拥有最大可能性的情况。
“他很遗憾地表示你居然没有来。”斯内普微微翘起嘴角拉出一个讥讽的笑容，看了哈利一眼，“并数次惋惜地强调说，他今天的课上有三个重要角色需要扮演，分别是被施了吐泡泡咒经他治愈的淳朴的特兰西瓦尼亚村民、患了鼻伤风的喜马拉雅山雪人、还有和他打过交道之后只吃萝卜的吸血鬼。而你作为他心目中的最佳人选，居然没有到场。说实话，其实我很期待看到你的倾情出演，波特。”
斯内普大抵是想习惯性地用挖苦的口吻表达对洛哈特的不满顺便指责哈利的翘课行为，但最后一句话被他这么语气平平地一念，却莫名显得发自肺腑。哈利愣愣地看了斯内普半天，一时拿不准他想表达什么。
——看来还有其它事情……这是已经迁怒到他身上了啊！
于是哈利明智地选择了旁听。
其实他还是很佩服吉德罗洛哈特的勇气的。自从上次被他折腾得感冒之后，斯内普就没有给过对方好脸色，哈利甚至隐约怀疑教授借刀杀人地教训过他……洛哈特却根本没有发现这一点，还是照样橡皮膏药一般主动黏上来。
“最后，我们伟大的无所不能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热情邀请我在下星期的决斗俱乐部里做他的助手。”斯内普讥讽的笑容加深了。
决斗俱乐部……
哈利了然地摸了摸下巴，突然抬起头来问道：“下周的什么时候？”
“怎么，你似乎对洛哈特的格斗方式怀有极大的兴趣？”斯内普挑眉冷笑着反问，“看来你很欣赏洛哈特念咒出错的举动，还想再尝试一下除了被冰水淋透之外的别的体验？”
“当然不是。”哈利摇了摇头，回答得中规中矩，“那种事情经历一次就够了。”
说着低下头，仿佛是无意识地翻起了桌旁笔记本的纸页。
斯内普微眯起眼睛看着哈利满脸人畜无害的模样，眼前忽然浮现出去年差不多这个时候，哈利认真调配五色梅把奇洛弄进医疗翼时的神情——简直如出一辙。
一个星期后，晚上八点，霍格沃茨礼堂。
长长的四张饭桌消失了，沿着一面墙出现了一个镀金的舞台，由上空飘浮的几百只蜡烛照耀着。天花板又一次变得像天鹅绒一般漆黑，全校的学生几乎都来了，挤挤挨挨的，每个人都拿着自己的魔杖，满脸兴奋。
“哈利，你怎么也来了？”罗恩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眼尖地看到了哈利，立刻绕过几个格兰芬多同学来到他身旁。
上次黑魔法防御术课罗恩也在场，目睹了小精灵事件的始末，印象中哈利从那以后看见洛哈特就主动绕路来着……于是他好奇地问道，“他们都说今晚是洛哈特教授主讲，万一他再捅出什么篓子来怎么办？”
哈利偏头看了罗恩好一会儿，就在罗恩几乎顶不住那目光想要后退一步的时候慢慢地露出了一个纯良的笑容，声音轻缓：“那真是太不幸了。”
“……”罗恩看着那笑容只觉得背后一阵阴风吹过，心里开始发毛。
QAQ救命这个表情再熟悉不过了！哈利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欲盖弥彰吗？去年是奇洛，今年这是又有人要倒霉了的节奏啊！
——但愿梅林与你同在，洛哈特教授。
还没有来得及再在心里点上一根蜡烛，就看见洛哈特穿着一身紫红色的长袍光彩照人地走上了舞台，身后跟着斯内普。罗恩目光在洛哈特和斯内普之间转了一圈，回头刚好瞄到哈利在台下打量洛哈特的眼神。咽了口唾沫，不着痕迹地挪动脚步，稍微远离了哈利一点。隔了一会仔细想想，又悄悄地挪了一步。
……义气什么的就随它去吧，那么危险的区域他这种闲杂人等还是不要乱入的好！
“围过来，围过来！每个人都能看见我吗？都能听见我说话吗？太好了！”洛哈特挥手叫大家安静，大声地喊着。
“是这样，邓布利多教授允许我开办这家小小的决斗俱乐部，充分训练大家……”他咧开大嘴笑了一下，在舞台上侃侃而谈，“以防你们有一天需要自卫……当然，欲知这方面详情，请看我出版的作品……我来介绍一下我的助手斯内普教授……”
“……数到三，我们就施第一道魔法。当然啦，我们谁都不会取对方性命。”最后，洛哈特结束了他那段冗长的独白，对着安静的人群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斯内普站在洛哈特身后没有什么表情，等到洛哈特数到三，他直接懒洋洋地一挥魔杖，连咒语都懒得念，毫不客气地送了一打无声魔法过去。
然后罗恩惊恐地发现耀眼的红光过后洛哈特猛地被击得飞出舞台，撞在墙上，动作连贯地滑落下来，蜷缩在地板上。
——就连旁观者看着都疼。
罗恩突然意识到自己错了……或许应该给洛哈特教授点两根蜡烛？一根用来祭奠已经被不怀好意的斯内普教授打破的美好形象，一根用来祭奠即将被早有预谋的哈利打破的玻璃心。
“啊，斯内普教授，一个很棒的无声魔法。不过，我本意是想让他们看看缴械咒——当然，如果不是为了让他们见识到无声魔法的威力，我想要阻止你是不用吹灰之力的。”洛哈特倒也不是特别尴尬地从地上爬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歪歪倒倒地重新登上舞台。
许是看到了斯内普危险的笑容，他夸张地咳嗽了一声，立刻换了话题：“现在，就由我再示范一下真正的缴械咒——放心，这次我会念出声音的！”
他故弄玄虚地大幅度挥动着魔杖，口中念着疑似走调版“Expelliarmus”的单词，在指向下方的时候却不知触动了什么咒语，黑色的烟雾在杖尖慢慢凝聚成了一条长长的黑蛇。
——明明念的不是“乌蛇出洞”……洛哈特瞎念咒然后造成意外事件的能力真是越来越强了！
罗恩看着几米长的蛇，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不忘在心中狠狠吐槽。
哈利漠然地看着那蛇直接落进了人群堆里。人群尖叫着，迅速向后闪退，让出一片空地。蛇摇了摇脑袋，明显是砸地的那一瞬间撞得不轻，晕晕乎乎地瞄准了贾斯廷芬列里的方向，露出尖牙。
贾斯廷瞬间苍白了脸色，试图慢慢地后退，乌蛇却仿佛见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快速向着贾斯廷的方向游近。
“……别过来。”贾斯廷嘴唇发白颤抖着翕动，惊恐地喃喃道。
【停下，到这里来。】
哈利像是试探性地对着那蛇讲了一句话。嘶嘶声响起的瞬间，哈利眼中一丝复杂的光芒稍纵即逝。
周围响起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人群又向后退出一片空地，反而像是哈利走到了人群外，以他为圆心迅速形成一片真空地带。罗恩虽然做好了哈利又有惊世骇俗的行为的准备，听到那个声音还是有点惊讶地看了哈利一眼。
连斯内普也没有来得及收起眼中的意外。
地上的大黑蛇终于把脑袋偏离了贾斯廷的方向，却晃晃悠悠转了一圈，显然是没有找到声音的来源。终于它看到了人群之外的哈利，有点不确定地向他蜿蜒着游了过去。
哈利此刻并不介意众人的反应，他只是隐隐约约觉得这蛇好像……有点蠢？
洛哈特得意洋洋于自己变出的蛇，并没有注意到这段明显的骚动。等他明白发生了什么时，立刻高声喊道：“别担心！让我来处理！”
在众人有所反应之前，洛哈特早已兴高采烈地一挥魔杖，“嘭”的一声巨响，蛇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蹿起一丈多高，又重重地落回到地板上。这次蛇受到了明显的惊吓，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它已飞快地游到了哈利的身边，片刻之后顺着他的腰身蜿蜒而上缠住了脆弱的脖颈，对着哈利露出尖牙，不断吐着鲜红的信子。
人群发生了强烈的骚动，大家却大气不敢出，紧张地看着现在的局面。相信哈利是继承人是一回事，但亲眼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受到生命威胁终究是另一回事。
洛哈特发出一声冒冒失失的惊呼。斯内普皱眉，慢慢握紧了手中的魔杖。
黑色的蛇盘踞在哈利脖子上，冰凉的鳞片接触着肌肤有点冷。它飞快地吐着信子，嘶嘶地说：【救命救命！那个蠢人类想摔死我！】
哈利不甚在意地摸了摸蛇的头，直视着洛哈特，漫不经心地说：“头部呈三角形，似乎是条毒蛇……洛哈特教授，这就是您传授的格斗魔法？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声音温和有礼，和之前刺耳的嘶嘶声截然不同。
洛哈特感受到了那股温和背后潜藏的寒意，脸色变了又变，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不……不是的……我以为……”
【我没有毒的！】乌蛇不开心地摆了摆尾巴，凑近了哈利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人群中又是一阵压抑的惊呼——它郑重地又强调了一遍，【虽然头是三角形，但我不是毒蛇。】
【你能听得懂英文？不过，骗他说你有毒，他就会怕你哦。】哈利并不意外，用哄小孩子的温和语气与乌蛇搭腔。墨绿的眼睛却始终盯着洛哈特的方向，慢慢地咧嘴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他想害你，我们趁机吓唬吓唬他，怎么样？】
又一次听到了令人汗毛倒立的嘶嘶声，众人心下俱是一寒。
洛哈特虽然不清楚哈利说了些什么，看到哈利的神情之后缩了缩脖子，迟钝如他也感受到了强大的危机感。
【好啊好啊。】
【那我数到三。】哈利笑得更加灿烂，下一刻故意换成了了英文。
“一。”
在众人警惕的目光中，乌蛇慢慢悠悠地从哈利的身上下来，在哈利的脚边绕了一圈，用尾巴扫了扫哈利的长袍衣角，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二。”
它飞快地游上了舞台，立直身体抬起头，摆出一副进攻的姿态，在洛哈特瞳孔骤然收缩的瞬间缠到了他身上。
“三。”
乌蛇慢慢收紧身体，伸出红红的信子舔了舔洛哈特的脸，温柔如情人呢喃。然后张开了嘴，露出两颗尖牙，似乎听到命令便可以立刻咬下去。
众目睽睽之下，洛哈特被吓得两眼一翻，毫无意外地昏了过去。
——对洛哈特的报复就到此为止吧。
哈利略显无趣地撇了撇嘴，乌蛇却对于自己吓昏了黑魔法防御术教师的壮举非常满意，在挺尸的某人的衣袍上磨蹭了半天，终于离开了他。斯内普借此机会一挥魔杖，乌蛇又化为一道黑色的烟雾，消失了。
“够了，波特。”斯内普高深莫测地看着哈利，大步转身离开礼堂，示意他跟上。
众人不知何时已自动贴着墙壁站在了两旁，尽可能地远离哈利，中间空出一条宽阔的通道——目光中透着再明显不过的恐惧与敌意。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贰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