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章：加糖的鸡蛋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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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加糖的鸡蛋羹
秦怀沉思半晌，忽然对一个捕快道：“你带人去把邵大夫请来，他住在城东，现下应该在济世医馆，如果不在的话，就到杏花街他的住处去找他，那里只有一个姓邵的大夫，好找，去吧。”
几个捕快领命而去。
秦怀转而端起那碗鸡蛋羹，凑到鼻端闻了闻，问那老妇人道：“这鸡蛋羹跟往常一样吗？颜色有没有什么不对？”
老妇人摇头道：“没有，都跟平常一样样的。”
秦怀皱起眉来，转身对一旁的店小二道：“再送一碗上来，要与这桌一样。”
店小二应了声，忙不迭地去了，不一会儿，便端了一碗鸡蛋羹出来，显然是刚做的，还热腾腾的冒气儿。
秦怀接过碗，又凑到鼻端闻了闻，皱起眉来，问老妇人道：“你是不是往你那碗里搁糖了？”
那老妇人愣了愣，忙道：“放了，放了，因邵大夫嘱咐，我儿应该多吃点儿甜的，所以加了点儿。”
“你是叫厨房里做的时候加点儿，还是自己加的？”秦怀把碗放到桌上，笑着问道。
那老妇人见她没有追问自己忘记禀报加糖一事，赶忙恭敬回道：“是我们自己加的，邵大夫给的糖，说对我儿子身体好。”
秦怀仰起头来，往身后的桌儿上一靠，笑道：“唔，这么说，你儿子是听了邵大夫的话，才往里加糖的？”
“是，是这样的，”老妇人点头，“官爷，邵大夫可是个好人，经常接济我们。”
秦怀点头道：“邵大夫是什么时候开始接济你们的？”说道“接济”时，她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老妇人想了想，迟疑道：“好像是半个月前。”
“刚认识你们，”秦怀笑道，“就接济你们，这邵大夫还真是一副菩萨心肠。”
正说着，那几个派出去的捕快已将邵大夫领了过来。几人都走得急匆匆的，邵大夫更是气喘吁吁。忽然，邵大夫见了地上的尸体，猛地一怔，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猛地扑了过去，跪在尸体旁，颤声问道：“我这兄弟是怎么了？是谁害得他？谁？”说着泪水已滚滚而下。
秦怀始终盯着邵大夫，此刻才开口道：“邵正，邵大夫，是吧？”
邵正点了点头。
秦怀笑起来，道：“听说你最近又发财了？说出来跟弟兄们参详参详，也好让我们也跟着发发财，啊？“
邵正脸色一变，道：“秦捕快何出此言，邵正不懂。”
“不懂，”秦怀笑得愈加灿烂，“那我来帮帮你吧。
“半月前，你出去谋一桩生意，至于那生意是什么，你自己心里头清楚。完事儿之后，你心满意足的出来，却未发现喝醉酒的铁匠铺帮工黄四正躺在角落里，把你的相貌看得一清二楚。第二天，黄四就去找你，并以此事要挟你，让你给他钱。知道你是大夫后，又让你给他母亲看病。
“如此这般，半月之后，你深感这是一个无底洞，而且黄四的胃口越来越大，你甚至发现黄四还拿你给他的钱去赌博、嫖妓，于是你忍不下去了，一条毒计在你心中形成了，你杀害了黄四。”
邵正猛地抬头，一字一句道：“秦捕快，你有何证据？若是空口无凭，那小人少不得要在包大人面前告下一状，说秦捕快诬陷好人，包庇凶嫌！”
“呦，”秦怀挑眉道，“你还挺有理啊，真这么有信心，觉着我发现不了你的诡计？”她转头向老妇人道，“那糖呢？拿来给我。”
邵正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发觉的嘲笑。
那老妇人忙不迭地掏出装糖的布袋子，递给秦怀。秦怀接过后，冲邵大夫晃了晃，道：“你真的不招吗？”
邵正道：“小人听不懂秦捕快在说什么。”
“切，”秦怀撇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她忽然把那布袋子里的糖全都一股脑儿倒进了那碗新做的鸡蛋羹里，拿调羹搅了搅，端起来递给邵正，笑道：“说了这么久，饿了吧，来，尝尝吧，我请你。”
邵正脸色突变，道：“大、大人，你这是何意？”他顿了顿，又镇定下来，道：“大人办案就办案，若是执意侮辱邵正，邵正虽是一介平民，说不得也是不从的。”
秦怀哈哈大笑，道：“你何苦说那有的没的，你直接说你不敢喝就是了。”她脸色忽的一整，冷冷道，“邵正，你是个当大夫的，你应该知道，鸡蛋若是混着糖吃，会有什么后果，尤其是糖特别多的时候。”她笑中更加了讥诮之意，道：“这糖是你特意准备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应该是你专门加工过的糖精，是也不是？”
邵正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滚，他喉头发出“嗬嗬”之声，脸上肌肉不住跳动，显是心里正在剧烈斗争，良久，他长出一口气道：“人们都说开封府断案如神，我真不该……”他虽未说，众人也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秦怀冷冷道：“来人，将人犯邵正押赴开封府。”几个捕快如狼虎一般扑上前去，将邵正套上锁链。
秦怀对老妇人缓声道：“老太太，您节哀顺变，先暂且回家，届时开堂审理，自要劳烦您出堂作证。”
老妇人颤巍巍点头，热泪滚滚而下。
秦怀又扭头对自始至终一言未发的黑衣人笑道：“行了，没您什么事儿了，麻烦您了。”她知道对方是太师府的侍卫，久闻包大人与庞太师政见不合，她不愿横生枝节，因此上格外有礼。
正说着，雅间儿忽然门帘一掀，又出来一个黑衣打扮的汉子，恭敬对秦怀道：“秦捕快，我家主人有请。”
秦怀苦笑，只得道：“如此，打扰了。”一边挥挥手，示意捕快们先走一步，押送人犯，一边随黑衣人向雅间儿走去。
门帘一掀，秦怀就闻到一阵淡淡的檀香，她抬头向主座上看去，一个紫袍老者端坐其上，一旁有个身着青衣，书生打扮的中年人相陪。
秦怀单膝点地，恭敬道：“卑职开封府捕快秦怀，参见太师，太师千岁。千岁、千千岁。”
“请起。”应该是那个紫袍人，也就是庞太师开的口，声音浑厚，自有一股威严。
秦怀依言起身。
庞太师淡淡道：“久闻开封府藏龙卧虎、能人辈出，果然连这一个小捕快，都是断案如神啊。”
秦怀躬身道：“太师谬赞。”一时间心想不知他叫我来干什么，难不成是因为与包大人吵了架，所以要冲我撒气吗？
庞太师忽的斟茶一杯，道：“把茶喝了吧。”
秦怀一愣，更加摸不着头脑。
庞太师身旁的黑衣侍卫低叱道：“放肆，太师亲自给你斟茶，你还愣着干什么！”
秦怀忽然一笑道：“太师如此厚爱，真叫秦怀受宠若惊。”说着上前双手执起茶盏，一仰脖，将茶一饮而尽。
庞太师摇头叹道：“牛嚼牡丹、牛嚼牡丹，我这是上好的铁观音，你这般如牛饮水一般，真是糟蹋了。”
秦怀眨眨眼，笑道：“秦怀本就是一介武夫，让太师见笑了。”
庞太师抬起头来，看了秦怀一眼，缓缓道：“武夫，依老夫看，秦捕快心思缜密，前途无量啊。你是怎么看出那姓邵的大夫是凶手的？”
秦怀让庞太师扫了一眼，只觉得心都震了一下，顿了顿，回道：“其实说出来不值一提。最近黄四频繁出入赌场妓院，明显是发了横财。而邵正素来好色，与开封城中几家大户的，咳咳，”她说到这儿，含糊了几声，接道，“再加上鸡蛋羹里加糖，这会导致人中毒身亡，但鸡蛋羹里却验不出毒来，所以卑职才有此推断，拿话一诈他，他果然招了。”
庞太师忽然微微一笑，道：“那你怎知死的那个是中毒身亡，而不是我的手下撞死的呢？”
秦怀顿了顿，含糊道：“这个，其实我也是猜的。”
庞太师也不再追问，摆了摆手，示意秦怀可以退下了。
秦怀松了口气，行过礼，连忙退出了雅间儿。
开封府。
秦怀一溜儿小跑，跑到了班房。封田、赵恒超、展昭、白玉堂都在此。
秦怀一挑眉，气儿都没喘匀就开口道：“这么严重，给我说说呗。”
展昭皱眉道：“你身子尚未大好，这个案子你就不要插手了。”
秦怀急道：“我没事儿了，今儿我还破了个案子呢！”
赵恒超插口道：“你那个案子我来帮你收尾，你去找公孙先生吧，正巧趁这段时间好好读读书。”
秦怀嘟起嘴，嘀嘀咕咕道：“读那么多书干嘛？我又不考状元。”她眼珠子转了转，凑到赵恒超跟前问道：“这回听说是死了人了？还在外城？谋杀？怎么死的？”
封田笑道：“你别费劲儿了，恒超决定的事儿，什么时候变过？他让你去读书，你敢干别的吗？”
秦怀撇嘴道：“不敢。”她闷闷不乐地在赵恒超身边坐下，道：“我今儿碰着庞太师了。”
几个人顿时都看向他。赵恒超皱起眉来，道：“详细说。”
于是秦怀把案子前后，以及庞太师请他喝茶的事儿详细说了一遍。
白玉堂挑眉道：“请你喝茶，他不会在茶里下毒了吧？”
秦怀摇头道：“不可能。”
赵恒超亦点头道：“可能性不大，”转头对秦怀道，“一会儿去找公孙先生看看。”
秦怀笑嘻嘻道：“你不是说可能性不大吗？”她拽住赵恒超的袖子道：“你说庞太师会不会对我图谋不轨啊，我这几天还是跟着你们比较好吧，免得落单啊。”
赵恒超想了想，道：“跟着展昭。”他看向展昭。
展昭点头道：“秦怀，这几天你跟紧我，不要单独行动。”
“好嘞。”秦怀笑得露出了八颗牙，因为她黑，所以显得牙特别白，展昭看得笑起来。
秦怀忽的脸色一整，道：“那案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几人也都严肃起来。
“丧心病狂。”赵恒超缓缓道。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章：加糖的鸡蛋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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