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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二章:栽赃嫁祸·蛛丝马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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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栽赃嫁祸·蛛丝马迹
秦怀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看着刚刚眼前的两位眨眼的功夫就打了起来,打着打着就上了对面的屋顶。二人动作都极快,拳来脚往带起风声“嚯嚯”,辗转腾挪却无半点声息。秦怀抱着刚刚抢着捞起的茶壶,直接对着壶嘴喝起来,一边还欣赏着屋顶上两人矫健的身手。
“展大人,展大人!”街边忽然响起三伢子的呼声,秦怀扭头一看,却见三伢子满头大汗的朝自己冲过来。
“诶?”三伢子一抹脑袋上的汗,问秦怀道,“展大人不和你在一块儿吗?”
秦怀指了指对面屋顶,三伢子转头看去,然后就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半晌才出得了声:“那、那谁啊?居然能和展大人过上招,难不成是江洋大盗?”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屋顶上忽然传来白玉堂气急败坏的喊声,“展昭,你竟然趁人之危,五爷决计不会让你好过的!”紧接着白玉堂猛地身形一展,一阵风一样沿着屋脊离开了。
展昭跃下屋顶,嘴角带着笑,对三伢子道:“有什么事儿吗?”
三伢子才想起自己的任务,大声禀道:“包大人让您陪他入宫一趟。”话未说完脑袋上就挨了秦怀一个脑瓢,“嚷嚷什么嚷嚷,展昭又不是聋子,喊这么大声干嘛。”
悦来客栈。
白玉堂焚汤沐浴后,又换了身儿衣服,总算把刚刚的火气压了下去,他心想:“五爷不和那小子一般见识,等五爷休息好了,再找他大战三百回合,一雪今天之辱。”
突然,门上响起轻轻的叩门声,有人在门外道:“是白玉堂白五爷吗?”
白玉堂顿了顿,不知自己刚到开封,会有谁来找自己,便扬声道:“请进!”
进来的是个穿着官服的人,他恭敬的对白玉堂道:“展昭展护卫请您过府一叙。”
白玉堂挑眉道:“展昭?他找五爷什么事儿?让他自己来!架子够大的啊。”
那人不紧不慢道:“展护卫入宫面圣,要过会儿才能来。”他也挑起眉头,“怎么,五爷不敢吗?”
“笑话!”白玉堂猛地站起身,“走!带路!”
那人一笑,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白玉堂哼了一声,施施然出了屋子。
那人转身闭上门,笑道:“五爷可得跟紧了啊。”身形忽的拔高,从二楼的窗户穿了出去!
白玉堂心中冷笑,脚步一点,紧随其后。
就这么穿房跃脊,白玉堂二人到了一幢门户大开的宅子前。那人停下脚步道:“就是这里了,五爷自己进去吧。”
“切。”白玉堂不屑地冷哼,摇起扇子悠然进了宅子。
这宅子很大,白玉堂顺着小径往里走,同时皱起眉头,不知展昭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一幢房子。
也许是他们老爷子心疼孙子吧。白玉堂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抬头就见一间屋子敞开着门,他心中暗笑:“这小子,大开着门,也不怕招了贼。”想了想又“呸”了一声,“五爷才不是贼呢。”
他缓步走进了屋子,随即皱起眉来。
屋子里,有很重的血腥味儿。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喧哗声,约莫十几个人脚步杂乱的朝这间屋子冲过来。
白玉堂怔住,他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让人给耍了,可这人是谁?是展昭?应该不会。
就这么一愣神,一个年轻人已经带人冲了进来,两人一打照面,同时愣住,那人惊呼了一声:“白玉堂?!”
白玉堂皱起眉头:“咋咋呼呼的干什么,”他指指屋内,“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来人正是秦怀,她冷静下来,回身对同行的捕快们道:“你们,先在这儿站着,别动。”又回头冲白玉堂道:“你也别动。”
白玉堂冷笑了一声:“你凭什么命令五爷。”可到底还是没动,然后他就见那个捕快先俯身趴在地上,然后又起身到屋里去。他本想跟进去看看,想了想,终究没跟进去,他和自己说:“这是给展昭面子,才不是怕了那小子。”
秦怀眉头越皱越紧,她出来后命令捕快们把尸体送到义庄,然后又让剩下的捕快散开寻找线索。
最后,她到白玉堂面前,道:“五爷,请跟我回开封府一叙。”
白玉堂冷笑道:“凭什么?你让五爷去,五爷就得去?”
秦怀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快,道:“不是这样的,”她指指屋里,“您刚刚也瞧着了,里面死了个人,这算是人命案子。您刚巧在这儿,所以按规矩您得跟我们回去一趟。”
白玉堂道:“死了个人怎么了,跟五爷有什么关系?人又不是五爷杀的!”说到最后一句时他有点急,“你们这帮人,不会怀疑五爷吧?”
秦怀深吸了一口气,道:“包大人秉公执法,断案如神,若是五爷真的无罪,包大人定会还五爷一个清白,还请白五爷同我回府。
白玉堂勉强点了点头。
开封府,正厅。
包大人上首落座,公孙先生、展昭站在两边。下首站着封田、赵恒超、许志,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在门口护卫,秦怀、白玉堂站在中间。
秦怀禀报事情经过:“今日申时五刻,属下接到巡街的捕快王志报告,城北尚书文大人一向空着的偏宅大开着门,他怕是招了贼,就进去查看,然后在正房内屋发现文大人的公子死在里面。
“属下接到报告赶去后,发现白玉堂站在正房外厅。经属下探查,外厅只有白玉堂的脚印,内屋只有文公子的脚印。整个正房并无打斗痕迹,院中也无异常。”
听到这儿,白玉堂抱起胳膊道:“五爷再说一遍,人不是五爷杀的。”
展昭皱眉道:“白玉堂,大人问话,你才可回答。”他见白玉堂又要开口,补了一句,“这样太失礼了。”
白玉堂悻悻地,不再说话。
包拯开言道:“王志何在?”
一个瘦小的衙差连忙从外堂进来,躬身道:“小的王志,见过包大人。”
包大人问道:“捕快巡街,本是两人一班,为何今日下午只有你一人巡街?”
王志战战兢兢答道:“只因与小的搭伴儿的田宇,他忽然肚子痛,就、就托小的帮他一下午。”
包拯“啪”的一拍桌子,道:“身体不适,便该报告给班头,请假调班,怎可私自代班?田宇何在?”
田宇是个圆脸的少年,他一进来就”扑通一声跪下,颤声道:“大人,小的该死,小的不该贪图那一下午的薪俸,就违反府里的规定,请大人处置。”他不敢求情,只因他知道包大人从不说情。
包拯道:“赵班头,此人是你下属,你管教不严,明日一同到涂捕头处领罚。”
赵恒超与田宇跪下领命。
秦怀闻言悄悄做了个呲牙咧嘴的表情,涂彪是专管捕快差役们犯事儿后的惩处的,那叫一个冷血无情,跟他交情再好,犯了事儿也甭想有什么折扣,阿超真倒霉。
包大人继续问道:“白玉堂,你因何出现在文家偏宅?从实招来。”
白玉堂负着手,将今日下午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又补了一句:“人不是五爷杀的。”
包拯正色道:“杀人与否,要待调查之后再做定论。赵龙赵虎王朝马汉,将白玉堂带下去,羁押北牢。”
白玉堂猛地抬头:“你们凭什么关我!”张龙赵虎上来拉他,被他一甩手就推了出去。
展昭脚步一滑,闪身扶住险些摔倒的二人,皱着眉对白玉堂道:“你别逼我动手。”
“来啊!”白玉堂只觉得一股火气窜了起来,“五爷怕你不成!”
秦怀忽然大喝一声:“够了你,白玉堂!”她一边拦住要上前的展昭,一边冲白玉堂道:“你别以为你会两下子就了不起了,我跟你说,这回死的是尚书家的公子,你要是想跑,你现在就可以跑,没人拦你,明儿四海通缉令就发出去,你看看是你省事儿还是我们省事儿!不知好歹呢你。我告诉你,这个案子论理是刑部的,就是怕你这性子不好管,怕你得罪人,包大人为了跟刑部要这个案子,费了多少口舌,受了多少鸟气,你倒好,还拽上了你,你要真有本事,你就别上当呀,让人耍了还不知道,得意个什么劲儿!”
公孙先生适时插话道:“秦捕快,稍安勿躁。”转身对包大人道:“大人,白玉堂年少气盛,说话冲撞了点儿,还望大人不要见怪。”
包拯点头。
秦怀气咻咻地,像是还没缓过来,她小声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北牢就是平常看管证人之类的地方,比你那客栈还干净呢,而且清净,就这都不满意,就该关到西牢里,好好杀杀他的威风。”展昭安慰地拍拍秦怀的肩膀,冲白玉堂道:“五弟,明日尚书府也会派人来帮忙调查,你这性子务必要收一收,人家好歹是家里出了事儿,你让着点。”
白玉堂勉强点头,又冲包拯躬身施礼道:“泽琰年少无知,冲撞大人,还请大人原宥则个。”
包拯捋着长髯点头笑道:“无妨,白少侠本是江湖中人,坦率直爽,本府并不介怀。”
白玉堂低下头,随着赵龙的人前去北牢。
秦怀看着白玉堂的背影,那胳膊肘捅了捅展昭:“哎,我觉着这案子早有预谋,是冲着你们来的?还是冲着咱们来的?”
展昭无奈道:“先查查看再说吧。”
包拯咳嗽一声,秦怀连忙站好。包拯继续问话:“许仵作,验尸情况如何?”
许志躬身回禀:“死者咽喉中剑,剑刃较薄,伤口干净,应是一剑毙命。无防卫性伤口,衣物无褶皱。死亡时辰在申时四刻左右。”
秦怀摸摸下巴:“一剑毙命,用剑用的挺老练啊。”她抬起头问展昭,“白玉堂也是用剑?”
展昭点头。
秦怀挑眉道:“薄剑?”
展昭继续点头。
秦怀啧啧道:“这要不是白玉堂干的,那就是一起针对性极强的嫁祸杀人案啊。诶,你说那个冒着你的名头的人究竟什么来头啊?听白玉堂说轻功还凑合?”最后一句又是冲展昭说的。
展昭道:“白玉堂说的凑合,就是挺好的,起码在江湖上能排上名头。”
秦怀吐了吐舌头,道:“那这样一来不是缩小范围了吗?同伙有个轻功极高的家伙。”
展昭摇头道:“这样的人,开封城就有很多,只不过不行走江湖罢了。”
秦怀突然说了句:“穿着官服,称呼你为‘展护卫’,会不会是哪家的侍卫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