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Outside of tim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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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菲利普这次真的火大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伫立于高山之上的豪宅灯火通明，海潮声在耳边不断回响，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被那个黑发守卫者抱在怀里，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前方传来菲利普的声音。
“卡希雅！！！”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失态，我从没见过他那么大声讲话，也没见他朝着哪里奔跑过（他有很多时间，因此一直是从容优雅的。），更没见过他脸上出现过胡茬，还没见过……他那么慌乱的把我抢过来抱在怀中的模样。
力道大的我骨头都疼了。
“感谢上帝……老天……卡希雅……卡希雅……我的宝贝……”他的声音颤抖而压抑，仿佛哭了一样，沙哑哽咽，他那么用力的抱着我，好像抱着全世界，那一刻，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卡希雅……天哪……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他双眼通红，手足无措的检查着我的身体，在看到我肩膀上狗啃一样的头发时，眼中的杀气一闪而过，几乎咬碎了牙，“怎么回事，你的头发……不怕……卡希雅……没事了……爸爸会保护你……”
那一刻我没有控制自己的感情，我知道自己直到死亡都会爱着这个男人。当生命可以永恒，道德就变得一点不重要。每个人的人生都是孤独的旅程，爱人是陪你最久的旅伴，我想和这个人一直一直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
我爱你……
我捧起他的脸颊，虔诚的亲吻他的唇瓣，含住那片柔软，湿润他的嘴唇，一触即分——
“我回来了。”
对不起，我的爱人，让你如此担心，我发誓，再也不会离开你身边。
第二天，该煽情的都煽完了，菲利普开始算总账了，他好像一点都不记得昨天晚上我亲他的事情，完完全全忘的一干二净……没关系，我记得就好。
它绝不会成为永远的回忆。
菲利普和昨天全然不同，他穿着银灰色的西服，全身上下一丝不苟，看起来就像一个中古世纪的贵族，优雅严谨，高贵凉薄。
先是训斥了一顿我的“惊世骇俗”之举，包括甩掉保镖打电话叫车，以及留张破纸条就敢离家出走等胆大包天的过分行为，用词选句，语言生动形象，语法极其复杂精美，语气是吓死人的温柔和缓。
我一声不吭，极为乖巧的缩在椅子里，爱琳窝在一旁，温暖的身体贴着我的手臂。
说了半天，他发现我完全没有悔改的意思。我都能看见他眼中轰然爆发的怒火，但他居然忍住了！居然忍住了耶！！！
菲利普深深、深吸了口气，他蹲在我面前，拉着我的手，几乎是恳求的态度，他轻声问，“告诉我，卡希雅，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因为你讨厌我了吗？不想和爸爸呆在一起？还是……”
我垂下眼睑，小小的手掌轻轻握住他的。
“宝贝？”
我怎么可能讨厌你，菲利普，你明明知道……我多么爱你。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得知你失踪的那一刻，我的心都碎了，整个世界好像都坍塌了，你知不知道我多么害怕，对我来说，你意味着什么……卡希雅，告诉我好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着迷的望着他的眼睛，那抹蓝色是水晶和宝石都无法睥睨的醉人心魄，我明白他想问什么，他想问我是不是在用这种方法报复他对我的视而不见……
“我只是想知道，12区以外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菲利普的身体忽然轻轻一颤，他紧紧的拉着我，就像害怕会失去我那样，却又极端隐忍，他微微柔软了表情，低声道：“宝贝，那里只是一片荒原，什么都没有。”
“你去过？”我轻声回问。
他深深的凝视我，眼神深邃如海，“是的，我去过。那里什么都没有。”
我的喜悦差点忍不住浮上眼底了，菲利普，我亲爱的爸爸，怎么就改不掉呢？你撒谎的时候，总是对我倍加温柔。
但我必须克制，若是被他发现了这个小秘密，以后的生活会缺少很多情趣。
我低下头，沉默不语，这个动作在菲利普看来等于是无言的抗拒，他眉尖微微一压，我知道自己再不表态就要遭殃了，于是轻轻眨了下眼睛，用沙哑细嫩的嗓音道：“菲利普，我保证再也不乱跑了，我可不可以不要保镖？我不喜欢随时随地到哪身边都有人跟着……”
“亲爱的……”菲利普带着沉香味道的手指柔柔的抚摸着我的鬓上的发丝，他叹息着轻触我的眼睫，在眼角处吻了吻，“只有这个条件我不能答应，如果你不喜欢身边这个，爸爸给你换一个好吗？”
我忧伤地摇了摇头，伸出手臂圈住菲利普的脖子，小小的身体整个依偎进他怀中，闷闷道：“那就算了。”
菲利普无言，只是将我暖暖地抱在怀中，一下一下的拍抚，我感受到他静默下的温柔和愧疚，心里有种异样的愉悦。
出走事件过了之后，菲利普在我身边悄悄安排了更多的保镖，他们有的打扮的学生，有的是商人，也有企业家，贵公子等等，我之所以能看出来他们的身份，完全是因为其中几个一看到我眼中就迸发出强烈渴望的光芒，似乎很想我马上“离家出走”或者闹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这样他们才有事可做，还能得到菲利普的青睐。
可惜我除了去上学，基本就呆在家里哪里都不去了，有时候闷得慌，就跑到后院去看看海，偶尔兴致来了，还会在那碧蓝的海中畅游一番。
还记得第一次下海，菲利普出动了十几艘游艇寻找，最后我被保镖找回来时他脸色铁青的模样，我已经不想装无辜，面对他强忍怒火的样子，只是无奈叹气，告诉他我答应他的事情一定会做到，请不要用看管犯人一样的方式保护我。
菲利普呆了呆，似乎是我的话语和态度让他感到惊讶，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他神色里略过一丝黯淡，只有那么一秒钟，然后他一下将我抱起送回房间，等我泡完澡出来之后，他正坐在床头摆弄我桌上的吹风筒。
……看那架势似乎是打算和我秉烛夜谈。
所谓风水轮流转，自那之后，菲利普不管多忙，每个星期都会抽空来找我聊一次天，说说话，偶尔还劝我去外面走走，而我除了上课时间几乎整天都呆在自己房间作画，大多都是和建筑风景有关的东西，后来我发现自己身边的保镖都被撤走了，唯一留下的一个也总是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
这方便我做很多事情，比如赚外快。
在富人的世界里，时间是最容易挥霍的东西，转眼间，菲利普第85个25岁就到了，他已经110岁了——依旧那么美丽动人。
而我也已经满二十五岁，菲利普每年都会送我十年的时间作为生日礼物，和姐姐西维亚一样。
这一天恰恰是菲利普的生日，也是我每年唯一一次肯外出的日子，菲利普一直很珍惜这样的机会，因此每次去的地方都不一样。今年的地点是凯撒赌场，菲利普是这里的会员，他不好赌，只是偶尔在有生意谈的时候，会到这里奢侈几把。
说实在的，我看得挺肉痛的。
人多的时候，保镖同志会跟我跟的比较紧，我走路慢，干什么也都慢条斯理的，从来不会故意甩开或者捉弄他，因此皮特一直都比较轻松，和我的关系也很融洽。
我站在四楼眺望凯撒赌场的大厅，这里金碧辉煌，空间广阔，说是穷奢极欲也不为过，就是没甚品味。菲利普坐在三楼的贵宾间和几个生意上的好朋友在玩牌，我的姐姐穿着单肩吊带的黑色礼裙从我身边倨傲走过，裸露的肩背上披着一条华丽的白色皮毛，她很美，就像一只桀骜不驯的狐狸。
我支着下颔，淡淡地望着人群，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一成不变的景象，真是让人看得有些厌倦。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我正打算就地回府，皮特却凑过来在我耳边道：“Boss刚刚输了两百年……”
我眉也未抬，“所以？”
两百年对菲利普来说算不得什么。
皮特小激动道：“关键是对面那个家伙赢了13位数！！简直疯了！”
我一愣，想到菲利普的脸色便觉得十分有趣，勾唇笑道：“难得发生有趣的事，我们去看看？”
“遵命，我的小姐。”皮特躬了躬身，抖开臂上的黑色皮毛披肩，“这里有些冷，小姐您需要加件衣服吗？”
我摇了摇头，慢悠悠地走下楼梯。
西维亚的美是不羁野性的美，她喜欢黑色，也适合黑色，而我则更加沉稳内敛，不张扬，我不如西维亚长得美艳惊人，当然外表也不差，我的气质更接近菲利普，高贵优雅，矜持傲慢，但我比他更加冷漠一些，而红色是恰巧是最适合我的颜色。
“你刚刚夺走了我父亲的时光。”西维亚的凤眼翘起迷人的弧度，眸中流动着黄金色的光华。
我漫不经心的打量那个传说这赢了13位数的男人，不知怎的，竟然觉得有些眼熟。
“你不一直这样么，我的宝贝？”菲利普轻笑着说，语气微微起伏，带着一贯的宠溺。
我讨厌他对别人这样笑，更讨厌他唤别人“我的”宝贝！
高跟鞋的声音微微加重，还有几步落在平地，我轻轻抬起头，西维亚的眼神变得更加冷漠，菲利普一怔，似乎没想到我竟然愿意跑到人多地方来，他下意识地迈开步子，手臂微微抬起，我也准备好将手掌落入他的手心。
“是你！”
旁边忽然跳出一个惊讶的声音，我挑起一眼望过去，心想，难不成真的见过。
菲利普手臂一顿，不动声色的落了下去，他视线移向那个男人，唇边勾起莫辨的笑意，“你们认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Outside of 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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