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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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德拉科的烦恼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周予涵在回去的时候没有碰到任何障碍。当他和罗恩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地穿过睡眼惺忪中旋转开门洞的胖夫人之后，整个寝室都安静无比。均匀的呼吸声从西莫和纳威的鼻子里传了出来，罗恩掀开被子，家养小精灵早就已经用长柄炭炉捂热的被窝撒发出诱惑人睡觉的魔力。罗恩换上睡衣就钻了进去，一边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还好纳威今天没有打鼾。”
周予涵靠在床上翻过一页书：“嗯？”
然后寝室就彻底陷入了沉寂。
一个星期后的一天的晚上，德拉科略显沮丧地从斯莱特林的桌子走向格兰芬多。似乎对于这四个人凑到一起的场景习以为常，就连赫奇帕奇新生里最大惊小怪的一个都没有对此作出任何评论。
“有什么问题？”
“关键就在于‘没有什么问题’。”德拉科的手插在口袋里，手心抵着山楂木魔杖的一端，紧紧捏住。魔杖的另一端都甚至迸出了几颗银色的火花，如果魔杖能说话的话，估计这时候会发出几声痛苦的尖叫，“一切正常，甚至比我想象得正常得多。简直难以置信，扎比尼的房间连违禁品都没有。”
赫敏听了之后眼睛眨了眨，显然在思考。罗恩则是摸着南瓜汁杯子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
“一个斯莱特林没有任何违禁品？开什么玩笑。”
“纯血家族内部对于违禁品有自己的定义。”在这种情况下，德拉科很罕见地还能心平气和地解释。当一个人真正认识到这个世界并非为他一个人而准备的时候，离成长就越来越近了。
德拉科顿了顿：“搜身是不在权限范畴内的。”
“不用了。那个东西不能变形，体积大概没办法放在身上。”眯起眼睛回忆了一遍原著和电影里冠冕的体积，周予涵觉得哪儿出了方向性的问题。
难道不是冠冕，而是戒指或者挂坠盒提前出场了？
不对！有求必应屋里的那种排斥感已经消失了，说明冠冕，或者说至少里面的魂片，已经不在屋子里。
如果真的是那样，他计划的时间根本就不够用。按照雅典娜的说法，从拿到魔法石开始就应该着手准备灵魂粘合的魔药和咒文，但因为周予涵觉得自己现在体内魔力值不够而搁置了。魔法石在有求必应屋的储藏柜里一躺就是三个月。
“你换个角度想,”赫敏拿起装南瓜汁的银杯子喝了一口，若有所思地说，“这也就等于排除了斯莱特林一年级学生在寝室里藏了‘那件东西’的可能。”
倒是没有人怀疑周予涵对于那件东西的描述来源是哪，一则是习惯了他总是像提前拿到了游戏攻略一样知道很多事情的解决方法，二是周予涵自己给出的官方解释：邓布利多。不得不说邓布利多是个绝好的挡箭牌，可信度和信息本身的信誉度都挺高。
“你想多了。”罗恩则是一脸“噢得了吧”的表情，“不是斯莱特林难不成是赫奇帕奇？那帮老实孩子进有求必应屋的概率可是和家养小精灵起义的概率差不多。”
德拉科：“咳。”
翻开任何一本攻略我们会知道，陷入了瓶颈的时候正确的方式是点开新手指导。
晚上的时候，周予涵独自一人披着隐形衣走到禁林边缘。新手指导迈着闲闲散散的步子从禁林深处蹓跶出来，看见少年手上的橘子硬糖立马时速提了两个档雀跃地跑到了主人身边。
其实守护兽对于主人的情况多少有点感应。现代系统作出的修正之一就是游戏里没有一套切实的数据监控系统，也因此周予涵需要像面对真正的伙伴一样和小独角兽沟通——无论是意识里的还是像现在这样把独角兽召唤出来。而这些所谓的“指导”都只是系统按照独角兽现在可以获得的知识以及权限所能给出的答案，从某种层面上来说，所有人工系统里，绝对的“合理”是不存在的。不论你用软件界里补丁更迭或者是数学体系里哥德尔猜想来解释，一个有漏洞的系统正是系统”合理”的一部分，VR第一代设计者最大的野心之一则是完美再现现实。其目的也许因为时间的流散和本人的缄默而慢慢淡去，但是现在，在他们离开人世的不久之后，VR系统的发展已经顺着他们的思路臻于化境。
周予涵一边心不在焉地抚摸着独角兽脖子上现在因为成长而渐渐由金变白的毛一边想着。独角兽的生长速度不慢，似乎是和每一代独角兽都需要承担“守护者”一职的责任有关。度过了短暂的幼生期，雅典娜的眼睛倒是一直保持了刚刚被他从死亡线上救回来的红色，看人的时候晶亮剔透，似乎能洞察一切。
即使是知道这是一段程序，周予涵也不得不承认编制她（而不是‘它’）的程序员堪称尽心尽力，不仅有虚拟平台上最完美的外表，精确而科学的身材比例，还有着圆满成熟的个性系统。至少二十世纪末，人工智能刚刚发轫的时代，一段拥有自身口味嗜好的程序是荒谬而令人难以想象的。
在游戏系统自动剔除下，雅典娜只能感受到周予涵略显焦虑的情绪。
“你应该去找他，哈利-波特，至少试着找它们之中的一个。”
像所有的新手指导一样，雅典娜的语气多多少少带着祈使句的影子。
“你有办法找到冠冕？”周予涵听见第一句话就是一愣，他倒是想过独角兽的出现多多少少和魂器收集有点关系，但是也没料到雅典娜对有复数个魂器的存在如此笃定。
独角兽咽下那颗硬糖，扬起脖子发出一声悦耳的嘶鸣。
几枝从康沃尔郡远道而来的风球玫瑰头上顶着瓢虫慌慌张张地在禁林的草地上滚着跑开了。
“独角兽种族的历史比禁林久远得多啊，我的主人。”
不知道为什么，周予涵觉得雅典娜的声音带了点忧伤无奈的笑意。
“但是，禁林建立的时候和城堡订立的规则决定了一旦涉及城堡的第一保护对象——学生，的时候，我只能在很有限的地方帮助你，哈利。”
“去自己寻找吧，也许走出迷宫的路不止一条。”
周予涵还想继续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雅典娜就摇了摇头，拿头上的独角挑走了周予涵斗篷口袋里的硬糖袋子，不再作任何解释。
直到她目送着一头雾水的年轻巫师离开森林的小径，独角兽身上特殊的光芒一直照亮到他背影消失。
周予涵回到寝室洗漱完毕，正准备放松一下紧张的思维早睡一天的时候还一边寻思独角兽小姑娘是不是单纯想吃糖了才故意不在意识里提示这些东西，勤劳的家养小精灵今天依旧为他们的四柱床里捂过了温乎的长柄炭炉，格兰芬多塔楼里，橘黄色的灯光渐渐暗下去。
不近不远的禁林深处，一直独角兽似乎目力能看见那塔楼之上渐渐黯淡下去的灯光 ，又看了看明亮起来的月亮，偏了偏头，对着身边的一个马人：“快结束了，是不是？”
“冥王星升起来了。”回答雅典娜的这位马人有着花白的胡须和头发，这点在族群里是极其罕见的——人们看见的马人会保持很久的盛年，因此鲜少有人窥见马人苍老之后的模样。在花白的须发之间，老马人暗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些平静之外的东西，“早做准备是顺应预言的最好方式。”
“没想到会这么快。”雅典娜用银白的蹄子敲敲地面，模样显得挺调皮，“那我就去‘好好准备’啦。”
年老的马人依旧仰望着深沉的夜空，然后低下头，用一种骄傲族群里的老者能给出的最大尊敬对着雅典娜略微沉下了腰。
“您在的时候星空很平静。”
雅典娜似乎想要躲闪着跳开了半步：“除此之外我做不了什么。”
然后站在一边想了想：“马人决定了吗？”
老者直起身：“我们是观察者和研究者，而非干预者。”
“得了吧，对面的人上台之后你们连研究的地方都会没有——他们上一次没放过禁林的魔法生物，这一次也不会。”雅典娜一甩长长的鬃毛，离开了原地。
马人握着一只看着有些年头的藤杖，表情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又抬起了头。
而星空沉默。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