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异常客户端》尧辛_

34、第二章

　　但是在纳西莎-马尔福邀请四个孩子去马尔福庄园度过圣诞节假的最后一天的时候，周予涵礼貌但是果断地拒绝了。对于一个书谜来说，赫敏脸上的失望表情是很明显的——这位原先格兰芬多未来智囊的小姑娘现在还太年轻，分不清楚拉拢和真正善意的区别。当然对于成年人来说，这一点本身有时候完全没有区别。

　　马尔福倒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罗恩则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即使在查理火炮队全队签名的诱惑下，他也首先看向的是哈利-波特。在没有嫉妒等负面情绪的情况下，罗恩-韦斯莱的忠诚是可靠的。

　　格兰芬多的忠诚难于失去，斯莱特林的忠诚难于得到。这在魔法界是不争的事实。

　　因此纳西莎-马尔福在发现她发出邀请以后的微妙气氛，对着儿子点了点头：“德拉科，你不回家看看？”

　　铂金头发的男孩艰难的转动着头，突然发现和哈利-波特一起玩是个很费脑子的活动。别人可能不觉得，甚至此前德拉科自己都没有感觉，此时在父母而非敌人的面前，德拉科却鲜明地感觉到了——

　　这又是一次站队。

　　父母应该并不知道魔法石现在正在哈利的身上，因此比较仓促地作出了这个邀请。哈利虽然没有拒绝一切橄榄枝，但是对任何一方势力都留了一定的距离。进可攻，退可守。在马尔福家几百年的历史里记录，能够熟练运用这种手法的人几乎在当时都称王成帝。

　　不说魔法界冗长而诡异的历史，就说现任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他本人有着最平凡的出身和智商，只是在邓布利多所代表的新生代精英和传统贵族代表的旧有势力之间维持了政治家应有的平衡。是的，如果巴蒂-克劳奇上任了，魔法部本身很有可能成为第三方势力，但是很可惜……家门不幸。

　　这个世界上没有巧合。有的只是利益平衡以后的必然。而在大历史的背景下，那些巧合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系统自洽性同理。平行宇宙时空观可能会接受一个微小选择带来的无尽分支，巴西蝴蝶的翅膀扇动能给美国带来一场风暴，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场风暴是必然的，无论有没有那只蝴蝶——可能是蜜蜂、蜻蜓，甚至是苍蝇的翅膀扇动了，照样造成了一样的结局。

　　开了修改器的单机游戏没有意思。这就是VR系统为什么要加自我修复功能的原因。它像中本聪在比特币系统里最初和同类玩家的几个约定一样写在所有VR引擎的逻辑层，成为了整个VR虚拟世界的基石之一。

　　因此，外部观察者来看德拉科-马尔福此刻正在浅层逻辑和深层逻辑之间挣扎着。

　　VR的深层逻辑下，马尔福将会选择旧有贵族势力的代表——他的父母。这不仅仅是他本人所习惯的，也是成本收益比最合适的选择。他有着血缘的天然优势，并且足够在原有的圈子里如鱼得水。十二年的锤炼可不是玩儿的。他只是偶尔在父亲面前才暴露幼稚的一面——因为他只有在父亲面前才觉得安全。

　　而表层逻辑，也就是人工智能本身的即时运算下，德拉科的天平一直在向哈利-波特滑动。他从来没有见过本人就是一个巨大谜团的人。在见到哈利-波特前，德拉科-马尔福只是模模糊糊地继承了一种偏见——是他终止了马尔福家可能作为将来第一家族飞黄腾达的愿景，让贵族和纯血的势力一落千丈。

　　他对哈利-波特，是该有阵营的天然排斥的。然而在对角巷第一次看见哈利之后，他就开始慢慢偏移心中的判断。他从未遇到过一个人，能够拥有巨大的力量又表现的似乎平平常常。他做的每一件事似乎都朝着一个既定的目标，但是这个目标实现与否似乎对他本人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一开始，马尔福家的继承人承认他是被这种矛盾挑起了好奇心。但是后来，从闯过保护魔法石的机关到禁林里遭遇了很有可能是神秘人的奇怪生物，从拯救了濒死的独角兽幼崽直到获得了尼可-勒梅毕生心血铸就的魔法石，哈利-波特身上层出不穷的奇迹让他几乎目瞪口呆。偏偏哈利本人还淡定无比地继续从图书馆借来书自己学习，偶尔还通过猫头鹰邮递从麻瓜的世界里弄来几本大部头看得废寝忘食。

　　很难说德拉科现在的心态到底是为了将来的前途，还是单纯想见证奇迹——这不是魔术，不是魔法，而是一个时代的诞生。他觉得幸运，马尔福家天生的基因告诉他这条路是康庄大道。然而在选择的时候……

　　他人生整个十二年第一次平静地说出了与父母截然不同的意见：“不用了……爸爸妈妈。”
　　就看见纳西莎脸上闪过的惊讶。

　　卢修斯倒是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从善如流送四个孩子上了火车，甚至好了一节车厢帮忙把孩子们安置好。离圣诞节假的返校日还有一天，魔法界人数实际上一直不多，因此卢修斯-马尔福和哈利-波特同时出现在一节车厢里幸运地没有成为报纸头版。

　　接着卢修斯搂着夫人的肩膀，提起手杖一个旋转离开了月台。纳西莎微微张开嘴仿佛还想说什么，看向德拉科的表情满脸不舍。

　　儿大不由娘啊。纳西莎突然想起母亲在得知弟弟被分到格兰芬多院之后的叹息。

　　那一年母亲还年轻，乌黑的发髻拢得高高的，虽然有家养小精灵可是还会烤很好吃的起司蛋糕，在指导女孩子们刺绣的时候，嘴角总是向上的，对于贝拉特里克斯的笨手笨脚也总是宽容的笑。直到西里斯-布莱克十六岁的时候被她从族谱上除名，只留下一个焦黑的洞。

　　那之后，母亲再也没有烤过蛋糕，再也没有拿起过绣架。

　　西里斯伤透了她的心。

　　而雷古勒斯的死亡更是给了母亲毁灭般的打击。纳西莎看着那个如此精明强悍的母亲就这么一点一点被自己儿子的悲剧消磨了精神与灵魂，一点一点萎缩下去，本来应该在平静中安度晚年的母亲竟然患上了帕金森。布莱克家的私人治疗师收起检测魔法的时候叹了口气，好好对老夫人吧。长期精神抑郁烙下的病根……不可逆转……

　　纳西莎在看着儿子成长的时候，尤其是此刻，突然明白了自己母亲的心情。她惊恐于历史总是重演的，难道布莱克家的血统里天生有反叛的元素？难道她最后要像母亲一样……

　　“西茜，你想多了。”

　　刚刚完成幻影显形，卢修斯似乎就知道纳西莎的恐惧和担忧，没有放开搂紧妻子的手臂。

　　他们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补七月六号。
今天应该还有两更。
晚了。抱歉。